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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儿子偷认豪门亲被骂野种,我开车踹门:孩子接走,三亿贷款别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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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双胞胎买了去上海的高铁票,哥哥邵时被叶氏保安请出大厅,弟弟邵予抱着玩具熊问:“爸爸,她真的不要我们吗?”

我还没回答,电话里便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两个野种,也敢冒充叶家的孩子?”邵时哭着让我接他们。我开车一小时四十分钟赶到叶家,抱起两个儿子。

叶初云追下来,说她当年有苦衷。我没理,只给助理打了通电话:“叶向轩那笔三亿贷款,担保到期别续。”

客厅里,五年前赶我滚的人全站了起来。

1

邵时把一张歪歪扭扭的计划表拍在我键盘上,游戏里的角色当场被人一刀捅死。

我摘下耳机,看了看屏幕,又看他。

“你最好真有大事。”

邵时板着一张跟我有七分像的小脸,把弟弟从沙发后面拽出来。

邵予怀里抱着一只缺耳朵的玩具熊,嘴角还粘着酸奶。他吸了吸鼻子,问得很小声:“爸,我们有妈妈吗?”

我手指停在复活键上。

阳台晾着两条恐龙内裤,洗衣机还在甩水,咚咚撞着外壳。楼下卖废品的拖着嗓子喊,十八楼都听得见。

“有。”

“她死了吗?”

“活得挺好。”

邵予松了口气,立刻追问:“那她住哪儿?”

“上海。”

邵时低头看了一眼儿童手表:“开车两小时四十七分钟,堵车另算。也不算特别远。”

我靠进椅背:“你查得挺全。”

“她叫什么?”

“叶初云。”

兄弟俩对视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了。每次他们合伙拆空调遥控器、往智能马桶里塞积木,都是这副德行。

我伸手把计划表翻过来。

上面写着找妈妈的理由。字很丑,内容倒挺严谨。邵时负责提出问题,邵予负责记录,橡皮擦破了纸,第三条只剩半句话。

“我们想看看她。”

“别人都有妈妈。”

“如果她不喜欢我们,我们就回来,以后不去了。”

我看了半天,问:“钱呢?”

邵予立刻抱来存钱罐,哗啦一下倒在茶几上。硬币滚进沙发底,还有两张揉得发软的十块。

“三十八块五。”

“去上海,够买两份盒饭。盒饭里还没肉。”

邵时皱起眉:“爸爸可以借给我们。”

“计划是你们的,我凭什么出钱?”

邵予急了,抱住我小腿:“你是爸爸呀。”

“这个理由还行,但不够完整。”

两个人抱着纸回儿童房,嘀嘀咕咕到夜里十点。邵时查高铁,邵予拿计算器按费用,中间因为谁喝最后一瓶草莓牛奶打了一架,又迅速和好。

第二天早上,新计划摆在餐桌上。

杭州到上海往返票,地铁路线,午餐费用,应急资金,总计八百九十二元。

“多出来的一百零八块干什么?”邵时问。

“给你们买脑子。”

我转了一千块进儿童账户,又给助理方柯发消息,让他安排人全程跟着。保姆阿姨会坐在他们后排,车站也有人接。他们以为自己独立远行,我也没戳破。

小孩需要碰一点墙,墙后面得有人铺垫子。

周六,我把他们送到车站。

邵予趴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厉害。邵时还算镇定,手指却一直抠书包带。

列车启动前,我敲了敲玻璃。

“记住,你们姓邵。”

邵时点头。

“见到她以后,想哭可以哭,想回来就打电话。谁让你们受委屈,别硬扛。”

邵予忽然问:“那她要是想当我们妈妈呢?”

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让她自己来问我。”

车门关上,两个脑袋隔着玻璃越变越小。

方柯的消息跟着弹出来。

“邵总,叶氏那边又在约您,叶绍廷亲自打了三次电话。”

我走向停车场,回了一句:“排到周五。”

2

五年前,我连进叶家正门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候我叫邵砚川,是一家财经杂志的小主编。说是主编,其实编辑、校对、拉广告、给老板挡酒,全得干。

月薪六千八,房租两千五。

行业饭局上,大人物吃菜,我递名片;他们谈几十亿的并购,我负责叫代驾。

叶初云就是在那种饭局上认识的。

她喝醉后趴在酒店走廊,鞋跟断了一只,嘴里反复说不回家。我认出她是叶家大小姐,怕她出事,刷身份证给她开了房。

后来那一晚稀里糊涂。

第二天她先醒,坐在床边盯着地毯。我递给她一杯水,她没接,只说:“昨晚的事,别告诉别人。”

我说行。

那时我真没打算攀她。豪门故事看多了容易脑子发热,我穷归穷,还知道天鹅肉容易噎死人。

三个月后,她打电话说怀孕了。

再后来,是双胞胎。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医院走廊站了六个小时。护士抱出来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我隔着玻璃看,觉得很丑。护士还不高兴,说新生儿都这样。

叶家的人第二天便到了。

七八个人堵在病房外,先问我的学历,再问父母、存款、房子。叶向轩当时二十七岁,西装袖口露着金表,笑得尤其欠抽。

“一个给人跑腿的小编辑,真以为生两个孩子就能进叶家?”

“邵先生,做人得清楚自己的位置。”

“孩子留着,钱可以谈。至于你,别再出现。”

我越过他们看叶初云。

她刚生产完,脸白得吓人,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她父亲叶绍廷坐在旁边喝茶,从头到尾只看过我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

去菜市场买鱼,发现摊位旁边有块脏塑料,差不多就那样。

叶老太太最后开口:“滚吧。”

我问叶初云:“你也这么想?”

她低着头,没回答。

外面下着雨。我用外套裹住两个孩子,抱得手臂发麻,一步步走下台阶。

叶家没人追。

孩子小得连哭声都轻,我当晚在医院附近找了家母婴店。导购问孩子妈妈呢,我说没了。

这话也不准确。

有和没有,得看她做过什么。

我带着孩子回杭州,白天工作,晚上喂奶。邵时肠胃弱,一喝奶就吐;邵予半夜不睡,非要趴在我胸口。邻居大姐看不下去,教我给孩子拍嗝,顺手骂了我半个月。

后来杂志倒闭,我做起信息系统,赶上企业数字化的风口。

第一年赔得差点卖车,第二年开始回款,第三年拿下海外订单。衡川科技做到行业头部时,我依旧不爱露脸,发布会全交给职业经理人。

外界只知道衡川有个年轻创始人,姓邵。

叶家不知道是我。

三年前,叶向轩在酒会上跟我“偶遇”。

他递来名片,笑得热络:“邵总,有空吃个饭?”

我把名片交给方柯。

“预约请联系我助理。”

他脸上的笑僵了几秒。估计没认出我,也可能压根没记住,当年被叶家赶出去的人太不值钱了。

现在叶绍廷想见我。

可以。

等着吧。

我走到车旁,儿童手表的定位正沿高铁线路往上海移动。

邵时发来一条语音:“爸爸,我们到了以后先去叶氏集团。”

我按住语音键:“行,撞疼了记得找我。”

3

两个孩子到叶氏楼下时,叶绍廷已经坐进了我的会客室。

他老了些,头发白了,背倒还直。桌上放着一盒碧螺春,方柯故意拿了纸杯,连瓷杯都没给。

这小子跟我久了,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邵总。”

叶绍廷站起来,主动伸手。

我没晾他,握了一下便坐下。

他看着我,眉心越收越紧:“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见过。”

“在哪里?”

我把合作书翻开:“叶董来谈项目,还是来查户口?”

他没再追问。

叶氏想参与衡川的新型工业芯片项目。投资计划写得挺漂亮,叶家这些年走下坡路,传统产业利润压得薄,急着找新赛道。衡川这条船,他们想上。

叶绍廷讲了二十分钟,手机振动。

保姆阿姨发来现场视频。

邵时牵着弟弟,站在叶氏前台。他将叶初云的名字写在纸上,踮起脚递过去。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半天:“小朋友,你们找叶总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是她儿子。”

她嘴角抽了抽,叫来保安。

保安态度还算客气,给他们一人塞了一根棒棒糖,把人请出了大门。邵予站在旋转门外,仰头看着楼顶,玩具熊的耳朵拖在地上。

邵时打来视频。

我接通后,他沉默了好几秒。

“爸,她真的不想见我们吗?”

“她还不知道你们来了。”

“前台不给她打电话。”

“那你自己打。”

“我们没有号码。”

我看向叶绍廷。

他还在等我对项目表态,神色已经有些不耐,却压着没表现出来。

我拿起私人手机,拨出那个五年没碰过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四下,对方接通。

“喂?”

声音很轻,又有点疲惫。

我说:“叶初云。”

那边安静下来,接着传来杯子碰倒的声响。

“邵砚川?”

“你的两个儿子在叶氏楼下,刚被保安赶出去。你想见就下楼,不想见,我派人接走。”

她呼吸乱了:“你说什么?他们来了?”

“给你十分钟。”

我挂断电话,把定位和孩子衣着发给她。

叶绍廷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也是你女儿的。”

“你是当年那个……”

“跑腿的穷小子。”我替他说完,“叶董,您那天喝的什么茶,还记得吗?”

他看了看桌上的茶盒。

“碧螺春。”

“记性不错。”

我合上合作书,推回他面前。

“五年前,您端着茶看我的那一眼,我记到现在。合作先放这儿,等我有空再看。”

叶绍廷嘴唇动了两下:“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别急。该解释的人,还没学会开口。”

我站起来,替他拉开会客室的门。

方柯笑得挺职业:“叶董,这边请。”

叶绍廷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孩子一直由你养?”

“嗯。”

“初云找过你们吗?”

我按亮手机,屏幕上,叶初云正穿着高跟鞋冲出叶氏大门。

“您回去问她。”

4

叶初云见到孩子后,先哭了。

她蹲在街边,手伸出去又收回来,眼泪糊了满脸。邵予最怕别人哭,扯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她。

“你先擦擦,爸爸说在外面哭容易丢东西。”

叶初云接过纸,问:“丢什么?”

“脸。”

邵时补了一句:“这是爸爸说的,他经常胡说。”

我隔着视频听见,抬手揉眉心。

养孩子挺费爹。尤其会说话以后,家里那点破事全往外抖。

叶初云带他们去吃饭。邵时不碰香菜,邵予看到虾就走不动路。她记下这些,下午又带他们买衣服。

邵时只挑了两件,邵予抱着一双会发光的鞋纠结很久,问了一次价格,最后还是放回去。

叶初云又拿起来:“喜欢就买。”

“爸爸赚钱很累,不能随便花。”

“花我的。”

邵予看向哥哥。

邵时认真问:“你以后会要回去吗?”

叶初云的眼泪又掉了。

保姆阿姨在视频里小声吐槽:“叶小姐今天哭的次数,赶上我坐月子了。”

我关掉监控,没再看。

晚上,叶初云打来电话。

“他们今晚能住我这里吗?”

“问他们。”

“他们说要问你。”

我听见那边兄弟俩在抢电话。邵予喊想住大房子,邵时说只住一晚,明早九点回酒店拿行李。

“可以。”我说,“阿姨留下,房门别反锁。”

叶初云迟疑片刻:“砚川,谢谢你把他们养得这么好。”

我拆开泡面调料包。

“谢早了,他们三岁时拿水彩笔画满我卧室墙,四岁拆了扫地机器人,上个月往公司服务器里输错七次密码。你想体验,机会多着。”

她笑了一声,又很快停住。

“当年我……”

“孩子要睡了。”

我挂了电话。

泡面泡得太久,面条软成一坨。我吃了两口,倒进垃圾桶。厨房窗外飞过去一只鸟,大晚上也不知忙什么,估计也被窝里那几个小崽子气得离家出走。

第二天,叶初云带孩子去了叶家老宅。

我提前知道,却没拦。

邵时和邵予有权看清那边的人。耳朵里听来的坏,跟自己亲眼见到的坏,分量不一样。

上午还算平静。

叶初云的外婆抱住邵予,哭着说可怜。叶绍廷给邵时送了一套昂贵的机器人,孩子没收,问能不能换成钱。

叶绍廷居然被问笑了。

中午,叶家亲戚陆续回来。

下午两点十三分,邵时的儿童手表发来定位警报。

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

“爸。”

他的声音在抖。

背景里有人尖声说:“两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叶家少爷了?”

我抓起车钥匙。

“把免提打开。”

5

手机那头吵得厉害。

刘芸的声音我记得。五年前,她还是叶向轩的未婚妻,站在走廊边嫌孩子哭声晦气。

如今中气更足了。

“初云,你糊涂了五年还没清醒?这两个孩子姓邵,跟叶家有什么关系?”

叶初云厉声道:“他们是我儿子。”

“谁知道父亲是谁?当年那个穷鬼一看就心术不正,抱着孩子跑了,这些年说不准一直等着讹钱。”

邵予哭出了声。

“爸爸没骗钱。”

“行了,小孩懂什么。你爸要真有本事,能让两个孩子自己跑来认亲?”

有人低低笑了。

也有人劝刘芸少说两句,语气轻飘飘,听着更恶心。豪门里这种人最多,坏事不做,热闹全看,最后还能说自己谁也没得罪。

我冲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

“邵时,带弟弟去门口等我。”

“他们不让我们走。”

“谁拦你?”

电话里一阵摩擦声。

叶初云似乎抢走手机,气息急促:“砚川,你别急,我会保护他们。”

我按下车钥匙,远处车灯亮起。

“你五年前也在场。”

她沉默了。

我拉开车门:“把孩子送到客厅门口,我一小时四十分钟到。”

车开上高速,方柯打电话提醒我慢点。我骂了他一句啰嗦,速度还是降了些。两个孩子等我接,少一根头发都不行,我更不能把自己送进护栏。

邵时每隔十分钟发一次位置。

邵予哭累了,缩在哥哥身边。叶初云坐在他们前面,跟刘芸吵得脸色发白。

她外婆一直没说话。

昨天还抱着孩子叫宝贝,今天人多了,嘴便合上了。邵时后来告诉我,他一直盯着老人看,等她帮自己说一句。

直到我抵达,那句话也没等到。

车停在叶家门外。

大门紧闭,保安隔着栏杆问我找谁。

我拨通叶绍廷的电话。

“开门。”

只说了两个字。

不到半分钟,大门向两侧滑开。

我把车开到主楼台阶下,推门进去。客厅里站了十几个人,叶初云挡在两个孩子前面,头发散了,脸颊有一道红印。

刘芸还在骂:“你为了两个野种跟自家人动手,你疯了?”

我抄起茶几上的茶壶,往地上一砸。

瓷片飞出去,客厅终于安静。

邵予从沙发后冲出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

我弯腰把他抱起,邵时走得慢,眼圈红着,硬是忍着没哭。

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挨打了吗?”

“没有,妈妈挡住了。”

我抬眼看向叶初云。

她唇角破了,手腕上也有抓痕。对上我的视线,她把手藏到身后。

刘芸盯了我片刻,终于认出来:“你是邵砚川?”

“看来叶太太还没瞎透。”

叶向轩从人群里走出来:“邵总,这中间有误会。”

“野种两个字,哪一笔是误会?”

他脸色变了:“她说话难听,我让她给孩子道歉。”

刘芸尖叫:“凭什么?他们本来就是……”

叶向轩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牵起邵时,抱着邵予往外走。

到门口时,方柯的电话刚好打来。我按下免提。

“邵总,叶向轩名下那笔三亿贷款,下个月到期。担保续签文件已经送到公司,您看……”

“不续。”

客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刘芸猛地挣开丈夫:“你凭什么不续?那是正常商业合作!”

我回头看她。

叶向轩追出两步:“邵总,那笔钱牵扯四个项目,一旦断掉,现金链会出问题。”

“找叶家。”

“叶家现在抽不出三亿。”

我低头给邵予擦眼泪。

“那就卖房、卖车、卖你太太的珠宝。办法挺多,慢慢选。”

叶绍廷沉声道:“砚川,别把孩子的事带进生意。”

我扯了下嘴角。

“五年前,你们把生意人的高低贵贱带进孩子的出生。今天轮到我讲规则,你嫌难听了?”

我抱着孩子跨出门槛。

身后传来叶初云的声音:“邵砚川,等等我。”

6

叶初云追到车边,手扶着车门不肯松。

“让我跟孩子说几句话。”

邵予靠在我肩上,哭得眼皮发肿。邵时站在车旁,一直盯着她脸上的伤。

我拉开后座,让他们自己决定。

叶初云蹲下去,先看邵时:“对不起。”

邵时抿着嘴。

“你今天帮我们了。”

“我该早点帮你们。”

“早点是多早?”

她被问住。

邵时又问:“五年前吗?”

叶初云眼泪落下来,砸在裙摆上。

“对,五年前。”

邵予把玩具熊塞进她怀里:“你先抱一下,它不会说话,也不会生你的气。”

叶初云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熊,哭得肩膀发颤。

我别过脸看院墙。

墙头蹲着一只胖橘猫,舔两口爪子,看看我们,眼神挺嫌弃。人类一哭一闹,在猫眼里大概都没罐头重要。

“孩子要回杭州。”我说。

叶初云抬头:“我以后能去看他们吗?”

“等他们愿意。”

“那你呢?”

“别扯我。”

我把邵予放进安全座椅,替邵时扣好安全带。叶初云还站在车外,手腕上那圈红痕越来越明显。

车驶出叶家大门时,邵予趴在窗边往后看。

“爸爸,她会不会疼?”

“会。”

“那我们带她一起走吧。”

邵时拉住弟弟:“她有自己的家。”

我从后视镜看了哥哥一眼。

孩子敏感得过头,通常都因为等过太久。

回杭州的路上,两个人都睡着了。邵时的手还攥着弟弟衣角,邵予梦里抽了两下鼻子。

到家后,我把他们抱上床。

邵时半梦半醒,勾住我脖子:“爸,你会一直要我们吧?”

我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废话。退货期早过了。”

他这才松手。

第二天下午,叶初云来了。

她没进门,站在门廊下,手里提着两个孩子落在上海的书包。脸上的伤遮了粉,嘴角仍看得见。

我靠着门框:“叶家还没吵完?”

“我搬出来了。”

“哦。”

“我爸冻结了我的副卡。”

“需要我给你介绍工作?”

她看着我,居然笑了一下。

“我有自己的公司股份,也有工资,饿不死。”

“那挺好。”

叶初云将书包放在鞋柜旁,没有贸然往里走。

“我想清楚了。以前是我不敢反抗,怕失去叶家,怕被赶出去。后来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我失去的比叶家值钱多了。”

我没接话。

道歉这东西,听着舒服,不能拿来补五年。

她往前走了半步:“我不会再沉默了。”

“先别说这么满。”

我竖起三根手指。

“孩子的抚养权归我,谁都不能动。叶家任何人再伤他们一次,你以后也别来。还有,你得弄清楚,你想接近孩子是因为愧疚,还是想真正当他们的母亲。”

她盯着我的手。

“如果是真心呢?”

“每周一次探视,提前报备。孩子拒绝,你就回去。”

“你不给我机会弥补你吗?”

我放下手。

“叶初云,我没让你弥补我。”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小脑袋一上一下挤在那里,偷听得明目张胆。

我回头:“出来。”

邵予抱着门框:“妈妈今天可以留下吃饭吗?”

叶初云屏住呼吸,眼睛立刻红了。

我揉了揉鼻梁:“可以,洗碗归她。”

7

刘芸撑了十二天。

叶向轩名下四个项目都在烧钱,银行催补抵押,合作方听说衡川撤掉担保,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找了三家机构接盘。

没人敢接。

衡川都不续的项目,谁碰谁得先问自己头够不够铁。

第十三天早上,叶向轩堵在我公司门口。他熬得胡子拉碴,刘芸站在旁边,戴着墨镜,手里那只包换成了便宜款。她见到我还想摆脸色,被丈夫狠狠拽了一把。

“邵总,谈谈。”

“预约了吗?”

叶向轩咬了咬牙:“方助理说,您的行程排到了三个月后。”

“那就三个月后。”

“贷款等不了。”

我抬腕看表,绕过他们。

叶向轩追上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梯门打开,里面几个员工全在看热闹。公司什么都好,员工太爱吃瓜也烦。财务总监抱着文件,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我按住开门键。

“辱骂孩子的人,当面向孩子道歉。态度由他们判断,过不过关也由他们说。”

刘芸摘下墨镜:“让我给两个五岁孩子低头?”

“你可以不低。”

我走进电梯。

叶向轩死死挡住门:“道歉以后呢?”

“担保延期三个月。你们自己找钱,三个月后照样终止。”

“只延三个月?”

“嫌少就算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刘芸的脸消失在缝隙里。

当天晚上,两人来了我家。

邵时和邵予刚洗完澡,穿着同款恐龙睡衣,坐在地毯上拼积木。叶初云也在,正把一块方砖往圆洞里塞,看得我血压有点高。

难怪当年能被家里压住,这人脑子在生活方面确实不太灵。

门铃响起。

刘芸进门后,目光扫过客厅,脸色又难看几分。她大概没料到我住得比叶家好,更没料到墙上的合照、奖状、手工作品,把两个孩子的生活塞得满满当当。

这里没有她嘴里的穷,也没有她猜的惨。

邵予看到她,立刻往我腿后躲。

邵时放下积木,站起来。

刘芸嘴唇发紧。叶向轩推了推她,她才弯下腰。

“上次是阿姨说错话了,对不起。”

邵予探出半张脸。

“你说我们是野种。”

“是,我不该那么说。”

“你还说爸爸是骗子。”

“也不该说。”

“你现在为什么道歉?”

刘芸脸色发白:“因为我知道错了。”

邵时看向我。

“爸爸,她是因为怕你才来的。”

我点头:“你判断得对。”

刘芸直起身,羞恼地瞪着我:“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他们怎么羞辱我?”

“没人逼你来。”

叶向轩低吼:“刘芸!”

她闭上嘴,胸口起伏得厉害。

邵时走到她面前,个子只到她腰间,声音却很稳。

“我不原谅你。弟弟也不原谅。”

刘芸猛地抬头。

“还有,我不姓叶。我姓邵。”

邵时拉住弟弟,转身回儿童房。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三个月是爸爸给你们的,跟我们没关系。”

房门关上。

叶向轩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垮下去。他明白孩子这关没过,可我还是让方柯准备了三个月的延期文件。

他拿到文件后看着我:“你肯放一手,为什么还要逼她来道歉?”

“钱归钱,孩子归孩子。”

“那五年前的事呢?”

我把笔盖扣上。

“你最好别提。提了,这三个月也没了。”

他拿起文件,拉着刘芸离开。

门关上后,叶初云站在餐桌旁,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

“你没因为恨叶家,就教孩子恨我。”

我收起签字笔:“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教他们看人做事。”

儿童房门又开了。

邵予伸出脑袋:“妈妈,积木还拼不拼?”

叶初云立刻跑过去。

她走得太急,脚趾撞到柜角,疼得倒吸一口气,还硬撑着说没事。

邵时蹲在地毯上,默默给她腾出了一个位置。

8

叶初云开始每周来杭州。

周六上午十点到,晚上七点走。她每次都提前发消息,孩子说有安排,她便改时间,从没拿母亲身份压过他们。

她第一次做饭,把盐当成糖,做出一锅能送走全家的番茄炒蛋。

邵予吃了一口,抱着碗跑来问我:“爸爸,妈妈小时候是不是没人教她吃饭?”

我说:“可能她家的厨师怕失业。”

第二次,她学会了煮面。

面条夹生,鸡蛋焦了,至少吃不死人。

第三个月,她已经能做咖喱饭。孩子吃了两碗,她假装低头擦桌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邵予先喊了妈妈。

那天他在商场跟哥哥走散,叶初云找到他时,他扑进她怀里,大哭着叫了一声。

她抱着孩子,在消防通道坐了十分钟,哭得比邵予还凶。

邵时知道以后,嘴上说弟弟没出息,晚上却问我:“叫她妈妈,会不会让你不高兴?”

我正在修他拆坏的遥控车。

“你叫谁是你的事。”

“她以前没有帮我们。”

“她现在在学。”

“那她学会了吗?”

我把线路接好,遥控车在地板上歪歪扭扭跑出去,撞翻了邵予的水杯。

“你自己看。”

邵时看了很久。

又过两周,他发烧住院。

叶初云开了两个小时车赶来,守到凌晨。护士来拔针时,邵时迷迷糊糊抓住她的袖口。

“妈妈,疼。”

叶初云低下头,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我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医院走廊里有个自动售货机,吞了我十块钱。我踹了两脚,值班护士瞪我,我只好又扫了一次码。

等我拿着水回来,邵时已经睡着。

叶初云坐在床边,手还被孩子抓着。她抬头看我,小声说:“他叫我了。”

“我听见了。”

“你难受吗?”

“我为什么难受?”

她没再问。

有些话说出来就矫情。孩子多一个人疼,总比少一个好。至于我那点旧账,放在成年人自己兜里,别往孩子书包里塞。

天亮时,叶初云趴在床边睡着了。

邵时睁开眼,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他压低声音:“爸爸,你给妈妈披一下衣服。”

“你怎么不给?”

“我手上有针。”

我拿起外套盖到她肩上。

叶初云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邵时看着我,嘴角悄悄翘起来。

“爸,你耳朵红了。”

我把早餐袋塞到他怀里:“今天的糖包没收。”

9

叶家那边并没消停。

叶绍廷再次约我吃饭,这次没谈合作,带了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叶初云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脸色苍白。她低头看他们,眼神软得很。下一页却只剩空床,孩子被我抱走后,她在病房住了十天。

“她当年不是不想追。”叶绍廷说,“老太太拿她母亲的医疗费威胁她,也扣住了证件。等她出去,你们已经离开杭州。”

我喝了口茶:“所以呢?”

“我希望你给她一个机会。”

“机会由孩子给。至于我,不在叶董的谈判桌上。”

他苦笑:“你还是恨我。”

“谈不上恨。我忙得很,哪有空天天记你。”

这是真话。

创业最穷的时候,我抱着孩子睡办公室。邵时半夜发烧,我一手开视频会议,一手给他换退热贴。邵予学走路,把脸撞在桌角,缝了三针。

那些年塞得太满,叶家早被挤到角落。

只是伤口碰上,依旧知道疼。

叶绍廷把相册推给我:“初云没让我给你看。她搬出去后跟家里争了很久,现在已经退出叶氏管理层。”

“她自己的选择。”

“她为你们放弃了很多。”

我把相册推回去。

“叶董,别拿放弃多少衡量感情。五年前你们就是这么算的,觉得我没钱、没背景,所以该滚。现在我值钱了,又觉得她放弃叶家很珍贵。”

他张了张嘴。

我起身穿外套:“她来见孩子,门开着。她想走,也没人拦。别再替她做决定。”

离开茶室时,外面下起小雨。

叶初云站在台阶下,没打伞。

我皱眉:“你跟踪你爸?”

“他约你,我猜到了。”

“有话说?”

她抬头看我:“你看到相册了吗?”

“看了。”

“那天我追出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找了很久,后来查到你在杭州,可等我去,你辞职了,出租屋也退了。”

“嗯。”

“我没想把这些当借口。”

她抹掉脸上的雨水。

“我只想告诉你,我爱过你。那时候太软弱,爱也没用。现在我想先学会负责,孩子愿意认我,我就陪着。他们不愿意,我也会等。”

我看了她一会儿,将伞撑到她头顶。

“先回去。”

她没有动:“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没有。”

“我也没有。”

她说完就往雨里走,仿佛多待一秒,勇气便要漏光。

我伸手扯住她手腕,把伞塞过去。

“拿着。”

她握紧伞柄:“那你呢?”

“车里有。”

其实没有。

我顶着雨往停车场走,刚钻进车里,后座便冒出两个脑袋。

邵时举着儿童相机,显然把刚才全拍下来了。

邵予咧嘴:“爸爸,你站在那里好久。”

“谁让你们来的?”

“方叔叔。”

驾驶座上的方柯迅速开门逃跑:“邵总,我去买咖啡。”

我转头看两个儿子。

邵时一本正经:“爸爸,你脸红了。”

“今晚作业加两页。”

兄弟俩同时扑过来抢我的公文包。

10

三个月期限到了,叶向轩勉强找到新的资金方。

他卖了两套房和部分股权,刘芸也把珠宝出了大半。人被钱锤过一次,说话终于有了刹车。

叶家合作项目依旧没通过。

叶绍廷没再来催。

至于外婆,给孩子送过几次礼物。邵时收下书,退回金锁。邵予拿走了玩具熊的新衣服,又把昂贵手表装回盒子。

“爸爸,我们这样有礼貌吗?”

“挺有礼貌。”

“她会伤心吗?”

“可能。”

“那为什么不都收?”

我替他扣好外套:“因为你不想要。”

孩子没义务拿自己的舒服,去换长辈的满意。

这话我没讲出口。讲多了像上课,他们学校老师已经够辛苦,我不抢活。

入冬后,叶初云在杭州租了套房。

离我们十五分钟车程。

她没说为了孩子,只说工作有调整。邵时查了一下,她上海公司还在正常运转,当晚便戳穿她。

“你骗人。”

叶初云面不改色:“成年人需要一点体面。”

邵予扭头问我:“体面是什么?”

“明明很想来,还得装作顺路。”

叶初云瞪我:“你闭嘴。”

她在杭州待久了,开始参与学校活动。

亲子运动会那天,我临时被拉去开海外会议。她顶替我参加,两人三足跑了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园长和他孙子,园长那把老腰,跑快了容易提前退休。

邵时拿着参与奖,表情严肃。

“妈妈,你下次要练习。”

“好。”

“爸爸跑得很快。”

“我知道。”

“他以前抱着我们两个,还能追公交。”

我站在围栏外,脚步停了一下。

那是他们两岁时的事。

保姆请假,我带两个孩子去医院打疫苗,返程没打到车,只能一边夹一个跑。公交司机等了我半分钟,满车人给我让座。

孩子可能不记得,是我后来讲过。他们却把这些破碎的小事拼在一起,拼成对父亲的认识。

叶初云蹲下,为邵时整理衣领。

“你们爸爸很厉害。”

“妈妈也要厉害一点。”

“我会努力。”

邵时犹豫几秒,伸手抱住她。

叶初云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抱回去。

我站在远处没打扰。

邵予先看见我,拔腿冲过来:“爸爸,妈妈今天输得可惨了!”

叶初云追在后面:“邵予,不许到处宣传。”

孩子的笑声从操场这头滚到那头。

我接住冲过来的小炮弹,抬眼时,叶初云正看着我。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朝我走来。

11

春节前,孩子问叶初云能不能来家里过年。

我正在贴窗花,剪刀一歪,把福字剪掉半边。

“你们问她。”

邵时抱着平板去打视频。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叶初云拖着两个行李箱,身后跟着送年货的司机。猪肉、海鲜、水果堆满门廊,还有一盆一米多高的金橘。

“你搬家?”

“孩子说可以住七天。”

“他们叫你带行李箱了?”

“我怕缺东西。”

她从箱子里掏出换洗衣服、护肤品、电脑、文件、吹风机,最后居然摸出一把折叠小刀。

我指着刀:“你来过年还是寻仇?”

“削水果。”

邵予抱走零食,邵时负责检查礼物。家里闹得厉害,电视放着没人看的动画片,厨房里高压锅喷气,阳台上两件儿童羽绒服挤在一起。

晚上包饺子。

叶初云包出来的东西形状挺自由,有的像包子,有的像被车压过的橡皮泥。邵予捏了个带耳朵的小猪,煮熟后耳朵全掉了,他捧着碗哀悼半天。

零点,外面放起烟花。

两个孩子趴在窗边,偷偷许愿。

我问许了什么。

邵予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邵时比较现实:“我希望明年爸爸少出差,妈妈做饭别放错盐。”

叶初云脸一黑:“前面可以,后面撤回。”

孩子睡后,我去阳台收衣服。

叶初云跟出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今天算什么?”

“除夕。”

“我问我们。”

我把衣架收进篮子:“孩子的爸妈一起过年。”

“只这样?”

“不然呢?”

她靠着玻璃门,低头看水杯。屋里空调开得足,她穿着浅色毛衣,头发松松绑着,比五年前安静,也比那时有力气。

“砚川,我不急着要答案。”

“嗯。”

“我以前总等别人替我选。家里让我留下孩子,我留下;他们赶你走,我也坐着;后来想找你,又怕闹得太难看。”

她抬起头。

“现在我自己选。我想陪孩子长大,也想跟你重新认识。你不接受,我照样会把母亲该做的事做好。”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

“叶初云。”

“嗯?”

“明早七点,孩子要去江边放风筝。”

“我起得来。”

“别迟到。”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她已经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两个风筝。

一个奥特曼,一个粉色蝴蝶。

邵时嫌蝴蝶幼稚,邵予抢着要。兄弟俩穿反了鞋,跑出去几十米才被我拎回来。

叶初云蹲下给他们换鞋。

她抬眼问我:“走吗?”

我锁上门:“走。”

12

半年后,两个孩子六岁。

生日那天,我们去了西湖边一家餐厅。

邵时戴着纸皇冠,仍旧一脸严肃。邵予吹蜡烛太用力,把奶油喷到哥哥脸上,两个人当场滚成一团。

叶初云一手拉一个。

我坐在对面喝茶,看她处理兄弟纠纷。

她现在熟练多了,先检查有没有受伤,再分开教育,最后用两份冰淇淋收尾。方法有点俗,但有效。

吃到一半,邵时忽然问:“爸爸,你到底喜不喜欢妈妈?”

我差点被茶呛死。

叶初云低头切牛排,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一声轻响。

“吃你的饭。”

“你没有回答。”

“你数学考九十八,也没解释那两分去哪儿。”

“这是两个问题。”

邵予舔着勺子加入战局:“爸爸上次送妈妈回家,在门口站了好久。他以为我们睡了,其实哥哥在窗帘后面看。”

我转头盯邵时。

他往叶初云身边挪了挪。

“冰淇淋取消。”

兄弟俩立刻抱住杯子。

“已经吃过的不能取消。”

“下周的也取消。”

餐桌终于安静。

叶初云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她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筷子停了一下。

“别吓唬他们。”

“你现在挺会护短。”

“跟你学的。”

窗外有游船经过,船上的游客冲岸边挥手。服务员端来生日面,站在旁边唱歌,调跑得很远,邵予还跟着拍手,完全没听出问题。

吃完饭,孩子跑去看湖边的鸽子。

叶初云坐到我旁边,肩膀碰了碰我。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他们问的,你去问他们。”

“我想听你说。”

我看向窗外。

邵时正掰面包喂鸽子,邵予追着一只最胖的跑,玩具熊夹在胳膊底下,险些掉进湖里。

叶初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我会一直对他们好。”

“我知道。”

“也会对你好。”

“这句先观察。”

她笑着点头:“行。”

我伸手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她没有躲,手放在桌边,离我很近。

我低头看了两秒,握住了。

窗外,邵时立刻举起儿童相机。

邵予扯着嗓子喊:“爸爸牵妈妈的手啦!”

周围几桌客人全看过来。

叶初云耳朵红了,却没把手抽走。

我冲两个臭小子抬了抬下巴。

“下周冰淇淋真没了。”

兄弟俩抱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叶初云用另一只手给我夹菜。

“别凶他们。”

“你惯吧,早晚拆家。”

“拆了再买。”

我侧过脸看她:“叶小姐现在挺有钱?”

她回握住我的手,指尖收紧。

“养你们三个,应该够。”

我没反驳,只把窗户又推开一点。

风再大些也行。

反正这次,屋里的人都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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