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自闭症不是因为父母生了二胎，更不是哪个孩子的错。”
“那姐姐为什么不说话？”
“有些人不会说，有些人不敢说。”
镜子妈妈低声补了一句：
“你姐姐也许属于后者。”
门外忽然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我回头时，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姐姐站在那里。
她看着镜子。
镜子里依旧没有她。
可她怀里的娃娃，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镜中。
镜子里的娃娃没有被姐姐抱着。
它独自坐在地板上，脸朝下，后背露出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镜子爸爸慢慢起身。
“果果。”
“把娃娃拿进来。”
4、
我朝姐姐招手。
“姐姐，你把娃娃借给我一下。”
她没有动。
镜中的红点越闪越快。
我走过去，刚碰到娃娃，姐姐便死死攥住它。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不会弄坏。”
姐姐还是不放。
我们僵持了几秒，娃娃忽然说话了。
“别碰我！”
那不是系统录音。
是妈妈的声音。
我和姐姐同时松手。
娃娃掉在地板上，红灯熄灭。
客厅传来脚步声。
姐姐飞快捡起娃娃，拔掉后背的电池，拉着我躲进衣柜。
衣柜里很黑。
她捂住我的嘴，自己也屏住呼吸。
爸爸推门进来。
“人呢？”
妈妈跟在后面：“刚才是不是娃娃响了？”
“估计是悦悦按到录音键了。”
“你检查过没有？”
“检查了，里面没什么。”
两人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衣柜门被拉开前，镜子发出“咚”的一声。
爸爸转过去。
镜面不知怎么裂开了一条细缝。
“这破镜子早该扔了。”
他放弃开衣柜，伸手要搬镜子。
我推开柜门冲出去。
“不许动！”
爸爸被我吓了一跳，随后脸沉下来。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玩捉迷藏。”
“跟谁玩？”
我指了指姐姐。
姐姐低头抱着娃娃。
爸爸看她一眼，没有怀疑。
在他们心里，姐姐不会撒谎。
不对。
姐姐甚至不会说话。
晚上吃饭时，爸爸宣布要把镜子扔掉。
我立刻放下筷子。
“不行。”
“家里轮不到你做主。”
“那是我的镜子。”
“你连这个家都是我给的！”
爸爸的话砸得很响。
姐姐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汤溅到桌面。
妈妈赶紧拿纸给她擦。
“悦悦别怕，爸爸不是在凶你。”
这句话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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