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地区立法机构近日通过的这条修法,乍看是一件不起眼的技术性调整,细品之下却是一步布局深远的政治棋。“选罢法”新增第6款,把犯过“诈欺犯罪危害防制条例”并有罪判决确定的人挡在台湾地区正副领导人选举门外。
表面上朝野三读无异议通过,一片“反诈防骗、净化选风”的和谐景象,可我越琢磨越觉得,这里头的味道不对。先讲讲我的判断。
这条修法真正的杀伤力,不在于它写了什么,而在于它给未来留了什么样的操作空间。作为一部2024年才制定的专法,“诈欺犯罪危害防制条例”原本瞄准的是岛内那些机房诈骗集团、跨境电信诈骗头目,是打真正的黑产。
到今天为止,岛内叫得出名字的政治人物,没有一个是被这条专法定罪的。政客栽跟头,栽的多半是“诈领助理费”这种事,走的是贪污治罪条例的路子。
像民进党“立委”林宜瑾一口气诈领1400多万元新台币公费助理补助,被判7年,那是“利用职务机会诈取财物”,跟新专法八竿子打不着。既然当下没人踩得上这条线,那立这个规矩挡谁?
我的看法很直接:挡的是未来还没冒出来的对手,是给司法系统备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要我说,搞政治的人从来不做无用功。
朝野一致通过背后,绿营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岛内司法这些年被工具化到什么程度,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今天不定罪不等于明天不定罪,今天没适用不等于2028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前夕不适用。
真到那个节骨眼上,只要冒出一位蓝营或白营强势候选人、民调压过绿营,司法机关配合翻旧账、找由头,把某笔账目问题、某桩助理案硬套进“诈欺”的框子里,一纸判决就能让人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手法,比政策辩论、议题攻防省事得多,一刀下去,对手连擂台都上不了。国民党团这次没提出异议,我觉得多少有点着了道——被“反诈骗”这顶政治正确的大帽子给唬住了。
谁敢公开反对反诈?那不成过街老鼠?可政治博弈的真谛,恰恰是越包装得道貌岸然的规矩,越要问一句:最后到底谁能从中获益。
现在再多这么一条,等于工具箱里又添了把新钳子。我个人看法很悲观:这条修法迟早要在某场关键选举前被祭出来,不是用不用的问题,只是用在谁头上的问题。
再看蓝营这一边的动作。国民党团这波抛出的三项公投案——“反废死”“鞭刑”“重启核能”——全部没能过关。
这三个议题选得不含糊,张张都戳在赖清德当局的痛处。
反废死针对的是岛内近几年治安崩坏、重大刑案频发、司法轻纵引发的民怨;鞭刑虽然听着极端,冲的是青少年犯罪和性侵案高发的怒气;重启核能就更不用讲了,直接怼上民进党搞了十几年的“非核家园”神主牌,而这个神主牌带来的电价飙涨、供电吃紧、企业出走,连台积电这样的重量级企业过去几年都私下抱怨过。
国民党挑这三题,选战工程学上讲叫“痛点动员”,想的就是用高热度议题激活那些平常懒得投票的沉默民众。但三案全数落空,我觉得暴露了国民党一个老毛病:议题嗅觉在线,立法机构里的合纵连横能力却总是差一口气。
三个议题要过公投门槛,朝野得摆平,民众党那边也得点头,国民党这次显然没把功课做足。前脚国民党三案熄火,后脚民众党就抛出自己的三案——“移转投票”“交通罚锾专款专用”“安乐死”。
民众党这三题挑得比国民党聪明,更贴近日常生活、更技术、更少意识形态包袱。“移转投票”戳的是外出工作、在外读书的年轻族群;“交通罚锾专款专用”是机车骑士和小货车司机的老痛点;“安乐死”这几年在岛内一直有讨论热度。
这一招2018年韩国瑜刮起“韩流”那次用得相当成功。我个人观察是,蓝白如果这次能把节奏配合好、议题相互加分,而不是各搞各的甚至互相拆台,九合一选举里能给绿营制造的麻烦会相当可观。
但如果继续这种“国民党抛砖、民众党另起炉灶”的分散打法,恐怕又要重演2020年那种大好牌打得稀烂的剧本。赖清德眼下的处境,依我看是四面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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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内那边,大罢免搞砸之后检讨声一直没停,派系斗争在暗处拉锯;立法机构里,蓝白联手围堵已成常态;对外呢,美方的胃口越来越大,川普二次上台之后那套“美国优先”的交易逻辑,把台湾地区当成提款机的意图相当露骨,防务预算被逼着往GDP的5%冲,连岛内不少绿营支持者都开始嘀咕这是不是当保护费在交。
大陆这一边,解放军的战备警巡和联合演训早已常态化,据新华社、央视等大陆媒体的持续报道,东部战区在台海周边的军事存在密度和精细度都在稳步提升,过去那种“擦边球式”的台独操作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川普回归白宫这一年多,美国的盟友体系明显松动,日韩两国都在悄悄调整对华姿态,东盟国家更是清一色两边押注、谁都不得罪。菲律宾在南海折腾了半天,得到的实际支持远比嘴上承诺的少。
这种大背景下,台湾地区当局如果继续把“抗中保台”当作唯一的政治提款机,只会让自己在国际棋盘上越来越边缘化,越来越像一枚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国民党搞“反废死、鞭刑、重启核能”这三题,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在试图把台湾地区政治的中心议题,从两岸对抗的窄框里拉回到治理民生的正轨——这个方向我个人是认同的,只是执行力还差得远。
回到那条“反诈骗”的修法上,我最后想再强调一句:司法工具化这条路一旦走开,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今天绿营用来对付蓝白,明天党内不同派系之间照样可以互相下刀;今天用“诈欺”定人,明天就能用“国安”“泄密”“分裂”定人。
这不是危言耸听,拉美不少国家、东欧一些新兴“民主体”,都走过这条不归路,最后司法沦为党争工具,整个社会的信任基础被掏空,民众对政治的冷感和厌恶反噬每一个政党。台湾地区正在往这个方向滑,而且滑得比外界想象的要快。
国民党这次三案全落空,是战术挫败,但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把党内整合一下、把政策论述打磨得更贴地气一点,九合一选举远未到收摊的时候。
这笔账,不用等2028年,今年年底的九合一选票就会给出第一份答卷。而在海峡的这一边,中国大陆的战略定力、军事准备和经济体量,已经把最终结局的走向锁得清清楚楚。
任何试图靠玩弄选举规则、司法工具苟延残喘的算计,在民族复兴的大势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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