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实习记者 牛梦媛
界面新闻编辑 谢欣
默沙东最新财报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Gardasil/Gardasil 9（佳达修/佳达修9，即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实现销售额11.69亿美元，同比增长4%，较今年第一季度的10.69亿美元环比增长约9.4%。
数据来源：默沙东财报。界面新闻实习记者制图。
默沙东称，二季度增长来自亚太和欧洲部分市场需求增加，以及欧洲招标时点有利，但其他国际市场需求下降抵消了部分增量。这是该系列在多个季度后重新实现同比增长，但更多是低基数修复，且环比来看仅是实现止跌。
此前在2025年第二季度，该产品销售额同比下降55%；与2024年第二季度的24.78亿美元相比，今年同期销售额仍不足两年前的一半。
中国曾是推动佳达修系列增长的重要市场。默沙东2023年财报显示，当年佳达修系列HPV疫苗全球销售额达到88.86亿美元，同比增长29%，公司将增长动力之一归因于中国市场需求。2025年，该产品全球销售额降至52.33亿美元，同比下降39%，默沙东将下降主要归因于中国需求减少及日本追赶接种项目结束。
佳达修系列在中国市场的销售变化，也是国内HPV疫苗供需逆转的缩影。
在2018年以前，九价HPV疫苗在国内上市后长期“一针难求”，此后几年随着其扩龄与默沙东加大供应，九价HPV疫苗进入快速放量阶段。但界面新闻此前曾梳理，从供不应求到库存积压，国内HPV疫苗市场的转折在2022年至2024年短短两年间迅速完成。
但是，国内HPV疫苗市场的反转背后并不是疾病预防需求的消失。
国家疾控局披露，全国HPV疫苗报告接种量从2018年的160.8万剂次增加至2024年的3290.7万剂次，中国疾控中心基于全国免疫信息系统的研究则显示，截至2022年底，9—45岁女性HPV疫苗累计首剂覆盖率仍只有10.15%，第三剂覆盖率为6.21%；9—14岁女孩首剂覆盖率仅为4%。从公共卫生角度看，国内仍有大量未接种人群。
覆盖率与市场销售表现之间的落差，反映出HPV疫苗市场已经从满足高意愿、高支付能力人群的集中补种需求，转向覆盖价格敏感度更高的广泛人群。早期主动预约九价疫苗的人群通常具有较强的接种意愿和支付能力，这部分需求在扩龄和供应增加后集中释放。随着市场继续向更广泛人群下沉，疫苗价格、疾病认知、接种便利性和个人支付能力对接种决策的影响进一步上升。
与此同时，国内HPV疫苗的产品供给、市场竞争和支付方式均已发生变化。
数据来源：中国疾控中心、国家药监局及企业官方资料 。界面新闻实习记者牛梦媛制图。
截至今年8月，国内已有7种HPV疫苗上市，包括3种二价、2种四价和2种九价。与早期市场主要由进口产品供应相比，消费者可选择的企业、价次和价格明显增加，HPV疫苗早期存在的稀缺性逐步消失。
在九价HPV疫苗市场，竞争愈发激烈。2025年，万泰生物国产九价HPV疫苗获批上市，打破了默沙东在中国九价市场长期独家供应的格局。产品定价为499元/支，约为进口同类产品价格的40%，以三剂计算，国产九价疫苗产品费用约1497元，显著低于进口九价此前接近4000元的全程费用。
二价HPV疫苗则于2025年11月10日起被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各地为2011年11月10日以后出生、年满13周岁的女孩免费接种两剂，间隔6个月。
相较之下，四价疫苗所处的位置则更为尴尬，供应规模收缩更早。其价格明显高于国产二价疫苗，但覆盖的HPV型别少于九价疫苗，既缺少二价产品的价格优势，也不具备九价产品的价次优势。
而男性接种在未来将是默沙东拓展适用人群的重要方向。
2025年，默沙东四价HPV疫苗获批用于9—26岁男性，九价产品获批用于16—26岁男性。不过，与女性市场已经形成的接种认知相比，男性接种意愿、支付能力和市场教育仍需积累，短期内难以复制女性扩龄时的集中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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