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今天早上我去老邵那里拉苗、黄瓜苗、秋茬的，早就应该栽了，我一直拖到现在才去。出门的时候天气还比较凉爽，三轮车载着我们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我们的膀子都晒痛了。
01 在路上又遇到了五叔，在地头上给玉米浇水，叫我去坐一会儿，我说拉苗呢，回来再讲。
到老邵那里已经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了。揭开棚帘之后，里面坐着十来个人，在各自的座位上用小马扎围成一圈，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摞穴盘，低头各自忙碌着，并没有人开口说话。风扇“呼拉”转动起来，吹出的是暖洋洋的热风。老邵见了我就说我过来了，昨天我还想叫你来帮忙呢。
今年怎么这么忙。他说忙不忙的先不管了，人手不足。嫁接师傅每天要出五百天，管一顿饭的时间，还需要八九个工人帮忙。已经说过了两次了，没有人来。
五百元。我算了一下放在心里。我是在台州工作的，在那个时候每个月都要扣除各种费用，最后拿到五千多元钱。人家一天的时间相当于我们当时两天半的时间。
老邵的妻子为我点数苗子，并且边数边说，“你看光看到五百了，你就坐在那里两个小时试一试吧，脖子就不属于你了。”嫁接这项工作，其实也就是把黄瓜苗嫁接到南瓜根上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搞呢？我也不太说得清楚了，老邵知道，他说南瓜根抗造、重茬地也能立住，黄瓜自己根不行，娇气。
02 现在的大棚种植户里，十个人中有九个都在使用嫁接苗，自根苗没有人敢要了。
我是第一次买自根苗。三毛一棵，比嫁接的便宜一半以上，在当时我还觉得是占到了便宜。之后病情蔓延开来，被拔掉又重新长出来，那一整年亏损了上万元。这件事我已经在前面的文章中提到过了，并且不再重复了。哦对了，在老邵棚子里中午的时候负责捞面条的人刚刚吃完了饭，碗还放在棚门口。就随便一说。
03 有一个大姐坐在最东边的一排，她的手指非常快。
我在旁边蹲着看了一阵子，然后问我姐姐：姐，今天可以接待多少位客人呢？她说说不定吧，手指头有三千多个，不好看的话就有两三百个了。是计件吗？一颗一毛钱吧？一毛。她说。我说那你也不容易赚到啊。她问干什么啊，看我的这个脖子。用手捶了两下的后脖子之后，她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一片片的苗叶。她的女儿在郑州工作，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学习，觉得那里眼睛太累了。大姐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一棵接着一棵地长着。
04 走的时候老邵送我去棚口，在那里蹲着抽起了烟。
他说他会接的是四十岁以上的客户，一年少几个人，年轻人没有人可以学习，这样的工作一个月都做不完，力度不对的话十个可以毁掉三个。用苗一年比一年多。说完之后就留下了一团烟蒂，也不担心什么，好像是在讲别人的家事一样。苗卸已经到了大棚门口了，妻子数了一下说价格太高了，我跟她说去年亏本你还忘了吗？她不吭声了。
明天早上四点钟就起床去种树，趁着天气好。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给一户人家种苗子，听了他们的一番话。那边育苗的地方缺少人吧？
三农雷哥，一名一边种植蔬菜一边计算成本的种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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