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每经评论员 杜恒峰
8月3日，四川证监局披露了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起三年前利用AI编造虚假信息牟利的案件浮出水面。
当事人孙哲元借助AI工具批量生成多篇不实文章，假借灾害传言，声称国内某纯碱企业生产线受损，通过其运营的自媒体账号对外发布。在散播虚假信息的同期，孙哲元操作账户交易纯碱期货，最终获利8.5万元。监管机构依法作出处罚，没收其全部违法所得，并处以40万元罚款，罚没总额约48.5万元。
监管部门披露的信息显示，2023年11月底，孙哲元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布十余篇同质化虚假内容，信息快速在网络扩散，有投资者被信息误导，向上市公司求证相关灾情传闻。上市公司随即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造谣。
面对监管部门的处罚，孙哲元在申辩中提出，自身行为危害有限、情节轻微，希望减轻处罚。但监管核查后认定，虚假信息足以扰乱期货市场交易秩序，对相关申辩理由不予采纳。
近年来，“小作文”多次在资本市场掀起风浪，而生成式AI的普及进一步放大了相关风险。在生成式AI普及之前，撰写不实信息需要投入较多时间精力，造假存在一定门槛。但借助AI工具，现在可以在短时间内批量产出大量图文甚至视频内容，“小作文”生产门槛大幅降低。同时，AI生成文本叙事套路趋同，相似版本的虚假消息极易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步扩散，普通投资者辨别信息真伪难度上升。如果虚假信息被AI大模型纳入参考资料，那么当用户问及相关问题，大模型将给出错误的回答，误导投资者决策，甚至可能引发交易品种价格异常波动。
孙哲元涉案获利仅8.5万元，在海量期货交易数据中微不足道，却能被监管精准锁定，背后正是大数据等监管技术发挥了关键作用。在此之前，监管部门已多次对类似行为进行了精准打击，比如今年5月自媒体运营者冯朋朋、班可可因编造传播某上市公司芯片订单虚假信息，被北京证监局依法查处；同月，王某某利用AI大模型生成一篇股市相关不实文章并上传至网络平台，借助市场热点，制造股市噱头博取流量，随后也被警方给予行政处罚。
上述案例释放出明确信号，即不论是否获利，无论获利金额多少，只要存在编造、传播误导性信息扰乱市场的行为，当事人就会被依法追责。证券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扰乱证券市场；期货和衍生品法第十六条也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扰乱期货市场和衍生品市场。法律红线早已划好，对好事者来说，绝对不能低估谣言的后果，即便自认为只是随口编造、搞“恶作剧”，只要信息具备误导性，扰乱了市场交易秩序，就难逃惩处。
“小作文”的路走不得，从AI生成文案、平台账号发布信息，到后端账户交易，全流程都会留下可追溯的数字化痕迹，监管取证难度持续下降。“小作文”的路走不通。在强监管面前，编造“小作文”的收益与风险严重失衡——孙哲元机关算尽获利8.5万元，最终被罚款40万元；冯朋朋、班可可编造“小作文”分别获利119.83元、173.70元，分别被罚20万元、25万元，“小作文”这笔账已经划不来。随着监管力度和手段持续升级，靠“小作文”套利没有生存土壤。
资本市场良性发展，离不开真实透明的信息环境，更容不得谎言破坏。对监管部门来说，手握大数据利剑，就该一剑封喉。市场等不起，投资者伤不起。唯有次次算清账、刀刀见血，法治才能真正长出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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