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听见老板正用家乡话和女儿通电话。
"囡囡，你莫担心爸爸，给你钱你就用，爸爸在这里好多好吃的。"
电话挂断后，老板多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我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你是哪的？"
我笑着回答："我是汝县的。"
老板眼睛一亮。
"我说嘛，听着亲切呢，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
亲切。
陆予野和苏漾拿口音笑了我四年。
四年来我拼命改，压着舌头说话，努力融进这座城市。
可让我觉得像家的却是陌生人这句亲切。
老板又递过来一个煎饼。
"拿回去吃，不要钱。"
我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临走时往零钱盒塞了一百块钱。
推开公寓的门，我转身进去洗澡。
没一会，门锁响了。
苏漾叹着气进来。
"今天真的太累了，陆予野快给我拿瓶可乐。"
陆予野笑了一声，声音宠溺。
"马上来。"
"那个经理真的太离谱了，改了八百遍还不满意。"
陆予野声音低低的。
"他就是故意的，不过你最后那道数据做的漂亮，他脸都绿了。"
苏漾咯咯笑起来。
我擦着头发出来，两人果然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看见我出来，陆予野意味不明扫了眼柜台上的煎饼。
"你还真的去看了？怎么样，愿意招你吗？"
苏漾也跟着看过去。
"应该没问题吧，如果煎饼摊都不要小土，那还得了。"
不等我回答，苏漾打了个哈欠。
"今晚我就在这睡了。"
陆予野语气随意。
"行啊，刚好你被子前两天晒过。"
我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里已经堆满了苏漾的东西。
甚至有单独的房间。
第一次来，她说这里离公司近，借住一晚。
可到后面她从不说借，也没人问。
他们会呆在沙发上聊很久很久的天。
说工作的趣事。
说共同的好友。
有次起夜我甚至看到陆予野在替苏漾擦眼泪。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我先睡觉了。"
沙发上的两人头也不抬，像是没听见我说话。
我再次被客厅的笑声吵醒，头痛得几乎炸裂。
我推开卧室的门，嗓子干哑。
"你们能小声一点吗？我头有点痛。"
陆予野皱着眉，语气冷下来。
"你还在为白天的事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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