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亿年地下水可饮用，瓶装水两年过期，水比恐龙还老

一瓶矿泉水放了两年之后，标签上的保质期可能已经到了。但是在2.4公里的地下深处，科学家此前却找到了一些封存超过20亿年的水。同样都是水，寿命为何相差如此悬殊？

更令人惊讶的是，我们今天喝下的一杯水，其中一些水分子可能曾经飘在远古天空中，落入过史前海洋，冻结在冰川里，进入过植物和动物体内，又重新回到江河湖海。水在地球上循环了几十亿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消失”。但它一旦被装进塑料瓶，为什么突然有了保质期？

地球形成于大约46亿年前，那时的太阳系还是一片由气体、尘埃和大大小小天体组成的混乱世界。早期地球经历了频繁撞击和剧烈熔融，表面温度很高。按照过去一种流行观点，幼年地球形成的位置距离太阳较近，本来应该比较干燥，后来的小行星和彗星带来了大量冰，最终形成海洋。

但科学研究发现，真实过程可能更加复杂。科学家通常会比较水中氢和氘的比例，氘可以看成较重版本的氢，不同天体中的氘氢比存在差异，因而能够充当水的“化学指纹”。

一些彗星水的氘氢比与地球海水不一致，说明彗星很难独自承担地球全部水源。不过，不同彗星之间也存在明显差异，探测时的尘埃干扰还可能影响结果，因此彗星究竟贡献了多少水，目前仍没有最终答案。现在较稳妥的判断是，小行星的贡献证据更强，彗星可能也参与其中，但地球之水很难用单一来源解释。

不管怎样，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喝下的水，源头可能比地球上的山川和海洋更加古老，甚至可以一路追溯到太阳系形成之前的星际物质。

当地球表面出现稳定的海洋之后，水便开始了漫长而又繁忙的循环。太阳提供能量，让海洋、湖泊和土壤中的水蒸发。植物通过蒸腾作用把水送入大气。水蒸气在高空冷却，凝结成云，再以雨、雪或冰雹的形式落回地面。

落下的水有些汇入河流，最终流进海洋。有些渗入土壤，成为地下水。有些冻结在高山和极地，可能被冰封数百年甚至更久。还有极少一部分沿着岩石裂隙进入地壳深处，开始一段以百万年、亿年计算的旅程。

地球上约96%的水储存在海洋中，剩余的水主要分布在冰川、地下水、湖泊、河流、大气和生物体内。太阳能量与重力共同推动水在这些储存库之间移动。

水的旅行还不止于江河湖海，植物根部吸收水后，其中一部分参加光合作用。动物吃下植物，水随之进入动物体内。人喝下水后，它可以进入血液、细胞和各种代谢过程，最后又通过呼吸、出汗和排泄返回环境。

在某些化学反应中，水分子会被拆开。氢原子和氧原子各自进入新的物质，之后又可能在另一个地方重新组合成水。

所以，我们很难给某一个水分子写出完整经历。它可能曾在太平洋里漂流，也可能落在远古森林，进入过一片树叶。它或许被冻结在冰川里，随着冰川融化进入河流，再经过水厂处理，最终流进你的水杯。

有人喜欢说，我们喝下的水可能曾被恐龙喝过。从统计尺度看，这种可能性并不低。一杯水里含有的水分子数量极其庞大，达到万亿的万亿倍以上。经过几十亿年的混合和循环，其中一些分子参加过古老生物的生命过程，并不奇怪。

只是我们无法认出究竟是哪一个，水循环给人的错觉是，水永远年轻，也永远不会坏。事实上，水分子确实非常稳定，但能不能安全饮用，从来不只由水分子决定。

一瓶水里，绝大部分成分当然是水。但消费者买到的商品并非孤立的水分子，而是水源、净化工艺、灌装环境、瓶体、瓶盖和密封系统组成的完整食品。

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所说的包装饮用水，是密封在符合相关食品安全要求的包装容器中，可以直接饮用的水。食品保质期则是食品在标签标明的储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

瓶装水的保质期并非在预测水分子什么时候腐烂，它规定的是，在正常运输、避光储存、包装完整的条件下，整瓶产品能够保持品质的时间。水不像牛奶，缺少丰富的脂肪和蛋白质，很难自行发生明显腐败。但瓶子和瓶盖会老化，密封性能可能缓慢变化，外界气体也可能通过材料产生极其微小的交换。

储存温度越高，这些过程通常越快。常见瓶装水多使用PET塑料瓶，研究表明，正常室温储存条件下，相关物质的迁移量通常较低。不过温度明显升高、存放时间延长后，锑等痕量物质从PET材料向水中迁移的速度可能增加。

对于日常饮水来说，开封日期往往很关键。一瓶水没有打开时，瓶盖和瓶体共同组成屏障。瓶盖打开后，空气、灰尘、手指和杯口都有机会接触瓶口。

如果直接对着瓶口喝，口腔中的细菌和少量唾液还可能进入水里。水本身营养物质很少，细菌未必会迅速大量繁殖，但唾液带入的有机物会给微生物提供更多生存条件。相关研究发现，直接饮用后的瓶装水会受到微生物污染，储存时间和温度都会影响细菌数量，较高温度通常更有利于微生物繁殖。

开封后能放多久，取决于是否对嘴喝过、环境温度、瓶口是否洁净、有没有及时盖紧，以及饮用者本身的健康状况。

水分子可以参与几十亿年的地球循环，一瓶水却有明确的生产、灌装和储存历史。瓶中的水一旦被污染，微生物就有可能大量繁殖，从而让这瓶水变得无法安全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