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她的浴室。她的厨房。她的车。她的睡衣。
我花了三年碰不到的东西。
林言一周之内全部拥有了。
酒店的热水开到最大。
花洒砸在头顶，水流顺着脸往下淌。
我张着嘴呼吸，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洗完出来，手机屏幕亮着。
沈之夏追加了一条：对了，我家里来了个借住的朋友，可能要住一阵子。你要是哪天来我家楼下，别误会。
别误会。
轻飘飘三个字。
她甚至没有解释，为什么洁癖突然能容忍一个男人住进她家。
三年了。
那扇门不是打不开。
是不想为我开。
两天后，梅雨暂停。
我照常去医院附近等沈之夏下班。
准确地说，是想亲眼确认一些事情。
远看见她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旁边跟着林言。
他手里提着保温袋，低着头跟她说话，眼睛笑成一条缝。
沈之夏接过保温袋。
然后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林言胳膊上。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一百遍。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两道车流看着这一幕。
上个月我来接她下班。
她皱着眉跟我说：以后别来医院，我不喜欢私人生活和工作混在一起。
我说好。
此刻林言偏了偏头，视线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看见我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揽过沈之夏的腰，指了指路边一家甜品店。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沈之夏从头到尾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的手攥着包带，指甲嵌进掌心。
没有追过去。
转身回了家。
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东的电话打进来。
你最近怎么了？林言说在公司碰到你了，说你脸色特别差。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林言住在沈之夏家，你知道吗？
陈东那边安静了三秒。
什么？
他也不知道。
晚上九点，沈之夏打来电话。
语气温和，跟任何一个普通的晚上一样。
今天累不累？明天周末，想出去吃饭吗？
我说好。
什么都没提。
第二天，约在商场三楼的餐厅。
我到的时候，沈之夏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林言。
看到我，他眼底闪过一丝东西，很快被笑容盖住。
煜哥！沈医生说带我出来散心，我刚来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她怕我一个人闷，非要陪着我。
我看向沈之夏。
她表情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正好顺路一起，你不介意吧？
我笑了笑，坐下来。
整顿饭。
林言不停请教沈之夏各种医学小问题。
夹菜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
一次，两次，三次。
沈之夏没有任何躲避。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把盘子里的牛排全部吃完。
饭后，林言识趣地说先回去了。
我和沈之夏单独走在商场里。
走了一段路，我停下脚步。
沈之夏。
她回头看我。
我进不了你的家，用不了你的浴室，碰不了你的厨房。但林言可以。
她脚步顿住。
你在说什么？他只是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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