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关于孩子小升初和初升高的反思之作《觉醒:一个中产家庭的教育六年》持续更新中,不管大家反应如何,我会善始善终,给自己一个交代。
前倾回顾:
正文:
第十一章 振作 【章引子】
高一开学第一个月,班主任打电话来:“孩子各科作业全都不交,每天早上都迟到。”
从学校回来,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冲进他房间,没有批评他,也没有催他写作业。我想好了,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要和他一起面对。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孩子的状态,不是我讲道理能改变的,不是我安排课程能解决的。是我自己要先改变。我不能再用“焦虑”去改变他,我得先放下自己的恐惧。
我开始做五件事,不是为了“把他送回学校”,而是为了“接住他”。
第一节 惊魂电话
高一开学不到一个月,班主任突然打电话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老师很年轻,却很沉稳,尽量把话说得轻松客观:
“孩子很长时间都不交作业,我和各科老师沟通过,也提醒过,甚至批评过,但他好像都不在乎。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迟到,找他谈过,但他感觉无所谓。我跟您同步一下这个情况,看看孩子到底怎么啦。”
老师只说现象,不做评判,不指责,不警告,不定义。这种态度让我能够立刻把精神集中到怎么解决问题上去。这是我后来回想起来最感激的地方,她没有说“这孩子有问题”,她只是让我知道,他在学校完全不在状态。
但我听懂了。我因为做家长社群,之前更关注升学考试内容,孩子上初中后,逐渐转向关注青春期亲子关系内容,尤其是我自己学了心理学之后,对于休学孩子的状态有所了解。我看了很多孩子是怎么一步步从“不想上学”走到“真的出不了门”的。
看得越多,我越觉得那些描述和我儿子的状态很像。
中考失利,这件事表面看上去好像几天就过去了,大家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但实质上是,我觉得自己那么努力都没有抵挡那个不好的结果的到来,可能很多努力是毫无意义的。我太累了,他也上高中了,是大孩子了,我彻底放手吧。
放手本来是对的,但因为我消极的心态,表现形式出现偏差,导致结果变得不可控。
决定放手之后,我感觉自己彻底解脱了。除了生活照顾,我不再过问他的任何事情。军训时有一次听他说需要写检查,我也没深究,觉得“写就写吧”。开学后每天他背着巨大的书包出门后,我关上门感觉无比轻松。
这种彻底放下的感觉真好,以致于我怀疑过去我做那么多,对孩子的事情有那么深的执念,当时是不是着了魔,或者是得了强迫症。中间也有过内心隐隐不安的时刻,但我都安慰自己说:他那么大了,让他自己面对吧,我管得太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班主任这通电话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存在侥幸心理,不敢面对现实了。我判断: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他很快就要走到休学那一步了。
后来等他恢复状态,聊天中我才明白,原来他因为中考没考好,自己做了很多反思,但是看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很上心,他以为我放弃他了,所以觉得自己未来无望,就日复一日地颓废下去。
实际上,他当时的状况比班主任描述的还糟糕。军训时多次触犯纪律,老师忍无可忍才让他写了一次检查;开学后表面上他不做作业、经常迟到,内心里全是对自己的否定,觉得未来全无希望。
他又是一个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表达的孩子,需要别人主动去靠近他、理解他。而那时候,我恰好想要放手,看上去对他毫不关心。这一切共同作用,让他迅速滑向自我放弃的深渊。
我一直觉得,做父母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大人感觉自己尽心尽力,却被挡在孩子的心门外面,你觉得自己努力做的,和孩子感知到的东西天差地别。这并不全由方法决定,而是每个人的先天特质就不同。同样的做法,被不同的孩子解读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同。
个性特质高敏的孩子,特别容易多思多虑、情绪内耗。大人有时候多做一分就会让孩子感到窒息,有时候少做一分又让他们觉得被抛弃了。这个度太难把握了,需要有洞悉孩子内心的能力,知道他的每种状态、每个问题背后是什么心理机制。
那天回到家,我没有立刻冲进他房间质问他、批评他,没有催他写作业。我尽量保持平静,告诉他今天我去学校了,还从班级的窗户看到他了。那是我的开始——不是从“帮他解决问题”开始,而是从“不制造新的问题”开始。
觉醒不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新道理。教育是帮他成为他自己,兜底是给他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在跑道上的是他不是我,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但要真的觉醒,是我要有“做到”的能力。
第二节 扫除障碍
中考过后,我和孩子内心都经受了很大震动。养娃合伙人应该没什么感觉——他自己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对别人的情绪情感感知又很迟钝。对他来说,只要家里是平静的,不给他添麻烦,不需要他付出时间精力,就什么都好。
老师叫我去学校之后,本着合伙人的责任和义务,回来之后我和他同步了一下情况,同时强调:如果父母之间再意见不统一,再吵吵闹闹,孩子可能会休学,希望他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竟然嘟囔,你总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我真的很无语。结婚多年,我太了解他了。家里的所有麻烦事,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躲,把我推到前台去面对和承担。他既不承担自己该做的部分,也不给予任何实质的支持,更不会提供任何情绪价值。潜意识里,他觉得我应该和他妈一样对他予取予求,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婚姻里,我是个完全的牺牲者。他只需要工作就够了,而我既要承担家庭琐事和孩子教育,工作上不如他还在吵架的时候被他讥讽。而且哪怕我因为家庭不能全力工作,我的损失也不会有任何补偿,他的意识里这些都是应该的,别说出钱出力,我就应该在婚姻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他都努力工作了,还不够吗?虽然他的钱是他挣的,和我没有毛线的关系。
绝大部分女性可能都有一天会感受到:
如果我们没有有力的外援支撑,便没法全力投入工作,人到中年必然在个人发展上感到心力交瘁。这时候社会会毒打你,让你看到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又不能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会在生活上多么艰难。
这些东西如果你的丈夫就是看不到,不管你怎么挣扎,他都视而不见,逐渐地你就会选择精神离婚——他在与不在,你都不会再对他有所指望。当然,这会让他愈发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于是,陷入无解的循环。直到孩子上大学之后,完全脱手,你们或者离婚,或者失去矛盾焦点,继续过下去。
绝大多数中年人,在抚养孩子长大的关键时段,不过日子过得多难受,都是想离离不了,想过过不好。精神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养娃合伙人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并不会做什么,但是只要他知道我在忙什么、不给我设置障碍,就已经不错了。对他来说,只要不让他付出具体行动、不让他操心费力,怎么都行。他就不会在孩子面前和我争吵,我就没有障碍。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他不管不代表他认可我的做法。只是他觉得:孩子有问题,是因为我和孩子相处不好,是我的问题,和他没关系。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是重要的一部分。他的思维和意识是永远独立于这个家之外的,是自扫门前雪的,是管好自己就万事大吉的。
他即便当了十几年父亲,已经奔五的人了,却还不知道一个父亲除了赚钱养家之外,还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所以,只要家里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觉得过去几年,引起争端的人从来不是他,他就没有任何责任。他根本不会去想为什么会出现争端。
一个人扛,一个人承担,一个人做决定——我早就习惯了。以前我只觉得不舒服,但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问题所在,但是我没有办法唤醒另一个人。他不是坏,但是在这个方面,他是无能的,不会因为我的愤怒和呐喊,他就能改变他成长过程中的缺失,突然长出能力来。
很长一段时间,我对这种状态充满怨恨。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不能指望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我落水的时候跳下来救我。我需要的是确保他不往水里扔石头。他不扔,就是支持。不是合作,是不指责、不冲突,就已经是一种支持了。
第三节 施救与自救
在厘清当时的状况之后,我迅速采取行动。后来的结果证明,这些做法无比正确。在当时那种焦虑混乱的情况下,我能迅速找到出路,得益于此前我的学习积累。压力之下,我突然能看懂孩子的状态了,能够逐渐明白他每种反常举动背后的心理机制了。
但是,外因只能通过内因起作用。最关键的,还是孩子自己想改变。
在我感觉太累突然放手的那段时间,虽然这个做法欠妥,在孩子的视角看,那不是“智慧的放手”,更像是耗竭之后的放弃。但这也带来一个客观结果:孩子不再觉得有人兜底,他开始进行反思,并且不再任性。同时,他以为我放弃他了,也有点悲观。
但他还有心气,还在乎学习,在乎自己的未来。所以这种悲观让他有很强的求生欲望。也就是说,当他发现妈妈不再伸手的时候,他反而开始自己想要往上爬了。他以为没有人拉他了,所以他开始自己使劲。我的“彻底不管”激活了他强烈的自救心理。
实际上,我能把他从抑郁休学的边缘拉上来,最重要的前提是他自己有强烈的自救愿望——我伸手拉他,他能主动牵起我的手。
具体来说,我主要做了这几件事:
第一,正视信号,不再假装正常。
从初三开始,他就经常沉迷手机、昏睡不起。那时候迫于中考压力,初升高一步一步,节奏很快,让人无法放松,中考又容错率极低,只能被节奏拖着走。我虽然感到无助,但也只能故作无事、铁石心肠,让他必须撑过去。
进入高中这段时间,他不交作业、经常迟到,考试前会有呕吐、失眠等典型的焦虑症状。从心理学上看,这些都是孩子的求救信号。只是很多时候,因为压力,因为我们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把这当做是偶尔出现的状况,不是需要注意的现象。
中考失利,让我反思焦虑带来的危害。我试着调整心态:只要上了高中就好办,高考之外,通路很多。所以我也敢于承认孩子的状态不正常了。
当然,看到现象还不够。你要透过现象,看到孩子这种状态事出有因——他其实是遇到了跨不过去的障碍,可能是学业上的无力感,也可能是人际关系的崩塌,还有可能是被网上的负面信息解构了人生意义,等等。
早发现早处理,就是在给大脑“止损”。
第二,先带他动起来。
因为知道运动对抵抗焦虑抑郁的重要性,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让孩子多运动。
在初中,这个事情完全无法沟通,因为他连门都很难出。现在为了让孩子配合,我需要先处理他的情绪,于是我又一次长谈了他初中时候我的失误,并认真地给他道歉。这件事是从他初三后半程就开始做的,也是帮他撑过初三最后压力时段的重要一环。
孩子感受到了我的真诚,加上他自己也有很强的自救意愿,运动计划很快提上日程。他喜欢打羽毛球,我就把打球作为切入点,每周六日早上起来打球。我陪不了他一个小时,就找了大学生陪打。平时晚上激励他跑2公里。开始运动之后孩子精神状态明显变好了。
关于运动这里要提醒一下:不要一下子提太多太高的要求。一个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抑郁症患者,能爬起来就是一大进步;如果能下床走几步,那就是跨越。一个闭门不出的孩子能从房间走出来,可能就已经消耗了他很多心力。所以要从孩子的实际情况出发,制定计划和方案。
运动能直接降低皮质醇,增加多巴胺和血清素——是帮大脑从“应激模式”切换到“放松模式”最快的方式。
第三,创造一个“真正宽松”的环境。
这一点最难,也最重要。孩子在学校已经紧绷一天了,回家还要被盯着、被催着,他怎么可能放松?所以他回到家,我只问一下在学校过得怎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不去问学习、问作业,让他觉得家是可以放松休息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比学校还重视学习和作业的地方。
这里要注意的是:如果你的出发点是“通过一些手段尽快把孩子送回学校,以免耽误学习”,其实你是在“处理事情”。孩子能感觉得到,他会觉得你是在“甩脱一个麻烦”。
只有你心里真正认为孩子就应该在和谐温暖轻松的环境中生活,你爱的是这个孩子本身而不是他的成绩——他才能彻底好转。因为你的意识会通过言语行为潜移默化地传递出来,孩子的神经会很敏感地捕捉到不同信号。
从家庭系统理论来说,焦虑是会传递的,家长没处理好的焦虑,会像接力棒一样传给最弱的孩子。宽松不是放纵,是我们家长先稳住自己,切断焦虑的传递链条。
第四,允许他请假。
真正让孩子放松下来、让他相信妈妈真的在改变的,是允许他请假。孩子在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前经常请假,有时候一天,有时候半天,我都毫不犹豫地答应。目的是让他真正地放松下来,感觉到自己是被接纳的。
请假在家不要着急学习,可以睡懒觉,多给他做好吃的,甚至创造一些惊喜时刻。感受到被爱,感觉到安全,才有治愈的能量。
从神经系统来说,你越不准请假,他的应激系统越持续激活。允许他歇一歇,他的神经系统才能慢慢自我调节,找回节奏。慢慢地,他请假的频率越来越低,后来就不请假了。
当然,请假需要处理学习问题,确保学习进度不被落下,否则就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又生出一个新问题。请假还需要和学校老师打好招呼,明确孩子不是摆烂,是在调整状态。现在的老师们见得多,也都能理解。
第五,诚恳地寻求老师的支持。
当时知道了孩子的情况后,我特别难过。又加上和孩子长谈的时候,他说了他在学校的一些感受和想法。我思来想去,虽然知道不应该给老师增加负担,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诚恳地请求班主任:“能不能从您的角度帮帮孩子?”
班主任老师非常年轻,素质很高。她其实很懂我当时的无奈。她没有说什么,但会隔一段时间给我一些反馈:“观察到孩子其实挺愿意参与班级事情的,也挺爱运动的,有空就出去打球,您不用太担心。”
这些内容让我避免再度跌入焦虑的泥潭,从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这些细微的关注,也让孩子慢慢感觉到,在学校里,他不是一个被忽视的人。
我之前说过,老师们是一群带着镣铐跳舞的人。当下的大环境之下,他们既要教书育人,又要承担很多琐碎的工作,还要在让孩子和家长们满意上做出很多努力。而不同孩子和家长满意的点又不一样,他们得小心应对。
一旦遇到不讲理的学生或者家长,就很麻烦,所以老师们工作中的谨慎很多时候是对自己的保护。班主任叫我去学校的时候也是很谨慎的。我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老师,我是一个努力解决问题的家长;老师通过孩子的转变,看到我是可以和学校打配合的家长。这样就建立了初始的信任关系。
所以,当我向老师求助的时候,老师就会没有顾虑地提供支持和帮助。
第四节 从封闭到绽放
这些努力,慢慢开花结果了。
先是孩子不再请假了,然后说在学校有了好朋友和打球搭子,每天上学都很开心,考完试孩子们还自己约出去聚餐。
等到元旦的时候,孩子给了我一个超大惊喜。有一天他回来,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元旦联欢会,我是主持人之一。”
我几乎惊掉下巴。初中的时候,孩子从来不参与这种活动,都是老师硬拉着他才去。让他写春联,也是我帮他写的。但这次不一样。老师让班里同学自己申请,孩子竟然报名了主持人,而且选上了!我问他怎么想的,他说:“要多支持老师工作,多参与集体活动。”
我当时特别特别开心。这不是成绩的问题,这是一个孩子从完全封闭的状态走出来,变得愿意展示自己的状态了。我立刻给老师发了一条感谢的微信,是发自内心地感谢。
我一直觉得,孩子虽然中考没考好,但现在的学校很适合他。在这里,学校按照正常的学习节奏学习,不疯狂卷进度超前学。孩子虽然也在实验班,但是一个从某种程度上看“平庸”的实验班——压力没那么大,孩子可以自如地学习。
后面就越来越好了。有打球搭子、吃饭搭子、课间零食搭子、聊天搭子……考前焦虑现象也慢慢消失了。
当然,这个“好”不是成绩多么好。学习上仍然起起伏伏,时不时还是会被手机带歪一下,偶尔还会不做作业。但能感觉到他过得很自如,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做作业,他说“我觉得这些作业对我没用”。他敢于这么直率地表达自己,证明他对环境的安全度很放心。
看到他这么大的变化,我也很放心,觉得中考因祸得福,撞入了适合他的地方。
第五节 驱力何来
把孩子从焦虑抑郁状态拉出来后,我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回到初中的状态。
外部环境方面,他现在所在的高中教学节奏比较合适,竞争压力没那么大,同学关系也比初中好太多。他在学校过得比较舒适。
更重要的是,家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状态。经过中考一劫,我和养娃合伙人都有了不同层面的成长,至少在表达分歧时我们尽量克制,在面对孩子的问题时,都尽己所能地给孩子创造安全稳定和谐的家庭环境。
我经常有意地告诉孩子:“你放心,不管你遇到任何问题,你来找妈妈,妈妈都能想办法帮你解决。只要你需要,你就放心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很明显,以前的那些不确定不安全感慢慢消除了。
环境舒适安全带来的结果是惊人的。成绩方面,孩子在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时进步了100名,跃升年级前排。期末考试排名虽有回落,但这在意料之中,我还为此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但是期末总体排名让他具备了升到实验A班的资格。
实验A班比实验B班整体生源好一些,是学校直升生源,B班是中考之后通过分班考进到实验班的孩子。他自己觉得换班需要重新适应,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尊重他的想法,希望他在现在这个有好朋友的班级里更自由地学习。当然,这个班有一些问题,比如上课纪律不够好之类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克服,我支持他就好。
学习问题从来不是学习本身。一个人能够有心力应对学习压力,环境的作用不可忽视。在现在的学校和班级环境里,成绩进步还不是最主要的,比成绩珍贵一万倍的东西是他的精神内核变了。他的自我管理能力变强了,更坚韧了,学习上有自己的想法和策略了。
环境的切换让他获得了正循环。如果你问我,他的内驱力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觉得非常核心的一点是主体性的建立。
从发展心理学来看,青春期孩子最核心的心理需求就是自主感。他们需要感觉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在为自己负责”。从自我决定理论来说,内驱力需要三个东西:自主感、胜任感、归属感。你一直替他做主,他永远不会有自主感;你一直盯着他,他永远觉得学习是为你学。
所以从初中,甚至从小学高年级开始,我们就应该有意识地放手了,让孩子根据自己的情况安排自己的学习。实际上,他们完全有这个能力,只是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对孩子极易陷入过度干预的局面。
而放手,不是撒手不管,是要一步一步地来,是从“驾驶位”换到“副驾驶”。你还在,你看着,他需要的时候你帮忙。但方向盘,得交给他自己。
有了主体性的孩子,在学业生活等问题上,家长们都无需太过担心。我们一定要充分认识到,孩子们的能力增长远远快于我们的意识到位。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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