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许绵绵腕间也戴着一条相同的,只是她那条镶了一圈碎钻。
见我没说话,程屿白主动解释:
绵绵那条是我们三个一起挑的。我觉得款式不错,就顺便给你带了一条。
原来我的十八岁礼物,只是一份顺便。
我合上盒盖。
谢谢。
程屿白没有离开,反而拉开椅子坐在我身边。
游戏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绵绵没什么安全感,要是我们都不选她,她今晚肯定又会胡思乱想。
所以你们就都选我?
他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
你不是一向不在乎这些吗?
因为我不哭,所以我可以被放弃。
因为我不闹,所以他们永远不必照顾我的感受。
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神色。
明天带好身份证,我们去旅行社。绵绵想去雪山拍毕业照,你摄影技术最好,正好能帮忙。
好。
程屿白满意地揉了揉我的头,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后,我点开旅行社下午发来的电子合同。
出行名单上写着四个人的名字。
许绵绵、贺景修、裴砚礼、程屿白。
而我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页。
不是同行旅客。
是紧急联系人。
第二天上午,我还是去了旅行社。
不是为了参加旅行,而是取回寄存在那里的摄影集。
推开玻璃门时,他们四个人已经坐在休息区。
许绵绵捧着热奶茶,正和工作人员商量住宿。
山顶的观景木屋只剩两间了吗?
工作人员点头。
一间双床房,一间大床房。如果五个人入住,需要有一位睡客厅的沙发床。
话音刚落,贺景修便看向我。
清禾睡眠好,让她睡沙发吧。
裴砚礼却皱起眉。
山里晚上冷,客厅没有地暖。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下一秒,他继续道:
清禾不是喜欢拍照吗?让她住在山下,天亮前上来给我们拍日出,反而方便。
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冷了下去。
原来他不是担心我冷。
他只是觉得,我连那张沙发床也没有必要占。
许绵绵急忙握住我的手。
那怎么行?我们是五个人一起旅行,怎么能让清禾一个人住山下?
她犹豫片刻,主动提议:
要不我和清禾睡大床,你们三个住另一间。
程屿白立刻否决:
你睡眠浅,和别人挤在一起会休息不好。
贺景修也点头。
清禾睡觉爱翻身,万一碰到你的脚怎么办?
他们记得许绵绵睡眠浅,却忘了我的膝盖有旧伤,受冷便会疼。
那道伤,正是十六岁被困山中时留下的。
我慢慢抽回手。
不用商量了,我不去。
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许绵绵眼圈一红。
是不是因为房间的事?我可以睡沙发,真的。
不是。
我晃了晃手机。
我报了驾校,时间冲突。
贺景修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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