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回,江逾白就把消息撤回了。
也好,我关掉了手机,没打算多说什么。
这之后,江逾白几乎没有回过家,也不过问江叔叔到港城后的治疗情况。
我偶尔从朋友圈得知他的近况,他带着许吟秋在游历全国景点。
落日栈道的橘色晚霞、塞伦盖蒂的草原、非洲树屋、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
都是他曾亲手规划,承诺带我同游的地方。
我心口微涩,干脆屏蔽了他的动态。
又过了三天,班级群通知了谢师宴时间,地点就在学校旁边的酒店。
我到后,看见了十几天不见的江逾白,许吟秋就坐在他旁边。
正和几个女同学聊天,声音里都是幸福感。
“你们不知道,梅里雪山的日出真的超美,就是特别冷,幸好逾白把他的羽绒服脱下来给我了。”
“住在非洲的树屋酒店时,外面有动物叫,我很害怕,逾白就给我讲了一夜儿童故事。”
“后来我们还去了有风小院,青瓦白墙,风景很美,逾白说他妈妈就在那长大,我给大家带了那的特产桂花酥,大家都来尝尝。”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礼盒,挨个给同学们分发。
我听到“有风小院”时,微微一怔。
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了,江逾白以前在我耳边念叨。
江母的老家有个风俗,男生要亲手给喜欢的姑娘打一支银簪子,寓意两人幸福美满。
他说:“等毕业就带她去,到时候她不能不收。”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全是少年意气。
“晚晚,你也有份。”
忽然,许吟秋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没接桂花糕,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谁知话落,四周却响起压低的嘲讽声。
“装什么,估计心里都酸死了吧。”
“嘴上说没关系,看见人家甜甜蜜蜜的,能好受才怪。”
我没理会这群人,起身去了其他的圆桌坐下。
谢师宴结束,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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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热浪裹着蝉鸣扑面而来,校园开着,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走过操场时,我还是能想起那个因为给我写情书被教导主任抓住,罚跑十圈,却还边跑边对着看台上的我比心的少年江逾白。
还有每天放学都倒退着走,一直看着我傻笑的少年。
还有他从年级倒数逆袭到清北,被当作全校特例。
别的优秀生,座右铭都是“天道酬勤、厚德载物”的励志话。
只有他的是——“为爱考清北。”
想到这,我心口还是微微发涩。
这些全都是江逾白青春年少时,最真挚、最热烈的喜欢。
只是如今都变成了一把对准我的刀。
我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走到我面前,耳尖微红。
“尤晚同学你好,我是林屿,高二分班前我们同班过一学期,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冰冷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怪不得要在朋友圈公开撇清关系,原来是我的好继妹,找到新目标了。”
我转过身,就看见江逾白和许吟秋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屿身上,轻哂出声。
“你喜欢尤晚?那你父母会接受你和一个小三的女儿交往吗?”
林屿皱起眉,正要出声,我先一步开口了。
“江逾白,”我看着他,声音很平稳,“你的话已经伤不到我了。因为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了。”
江逾白嘴角讥讽的笑意凝了瞬。
气氛僵硬时,许吟秋轻轻拉了拉江逾白的胳膊。
“好啦好啦,都是同学,马上就各奔东西了,别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说着,又看向我:“晚晚,我带了相机,能麻烦你帮我在学校里面拍几张照片吗?”
话音还没落,她就把相机塞进了我手里。
我不想被强迫,正要推回去,许吟秋却故意松开手。
“啪!”
相机重重砸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许吟秋眼眶瞬间红了。
“晚晚,我手都还没碰到,你怎么就松手了呀……”
她的声音带着颤,委屈得刚刚好。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我和逾白跑遍有风小院所有角落,才找到江阿姨的唯一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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