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虽然没有正式的圣旨下达,但所有当官的都知道:凡是去四川任职的官员,一律不许带老婆孩子,必须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上任。
古代交通不便,从京城到四川,翻山越岭少说也得走个把月。一个人去赴任,孤零零地待在人生地不熟的蜀地,一干就是好几年,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更别提什么家庭生活了,基本上就是异地恋的终极加强版。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奇葩规定呢?
蜀地自古不太平,皇帝心里有本账
四川自古以来就有点特殊。它四周都是大山,进去不容易,出来也不容易,天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物产丰饶,号称"天府之国",粮足兵足,谁占了四川谁就有了割据一方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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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民间有句老话,叫"天下未乱蜀先乱"。意思是天下还没乱的时候,四川可能就先闹起来了。历史上在四川称王称帝的,从三国时期的刘备到五代时期的前蜀、后蜀,数都数不过来。
北宋建立之后,四川虽然归入了大宋版图,但并不安稳。
宋太宗赵光义在位的时候,也就是公元976年到997年这段时间,四川出了一件大事,直接把朝廷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小波李顺起义,震动了朝廷
公元993年,也就是淳化四年,四川青城县有个茶贩叫王小波,领着一帮人造反了。
王小波起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在历史上很有名。他说:"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翻译过来就是:我痛恨贫富不均,今天就来帮你们把财富均一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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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当时太有煽动力了。四川虽然富,但富的是少数大户,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王小波这么一喊,应者云集,起义军迅速壮大。王小波后来战死了,但他的手下李顺接过了大旗,第二年就攻下了成都,还自立为"大蜀王"。
虽然这场起义最终被朝廷镇压下去了,但给宋太宗的震撼是巨大的。一个茶贩振臂一呼就能拿下成都称王,这说明什么?说明四川这个地方太容易出事,太容易被人利用。
从那以后,朝廷对四川的管控就格外小心。其中一个措施,就是限制赴蜀官员的行为。
不许带家眷的背后,是怕你扎根
说到底,皇帝怕的是什么呢?怕官员去了四川之后跟地方势力勾结在一起,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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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如果一个官员带着一家老小去四川赴任,在那边安家落户,跟当地的大户人家联姻结亲,时间一长,他在四川的根基就深了。根基深了,对朝廷的忠诚度就可能打折扣。万一哪天他也学王小波、李顺来一下,朝廷岂不是又要头疼?
所以才有了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赴川峡任职的官员,不得携带妻子家眷,须单骑赴任。同时还忌惮官员与地方大户联姻,这条也是红线。
说白了,皇帝的意思是:你人可以去四川当官,但根不能扎在四川。家眷留在原籍,等于就是人质,保证你不敢乱来。不许跟地方大户联姻,则是防止你在地方上培植势力。
这规定从朝廷的角度看,合情合理,防患于未然。但对那些被派到四川的官员来说,日子可就难熬了。
官员们的苦闷,各人有各人的熬法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官员们到了四川,身边没有家眷,日子怎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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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人的熬法。有的官员实在耐不住寂寞,偷偷往烟花柳巷跑,但这事毕竟上不了台面,万一被人知道了传回京城,面子上不好看,搞不好还会影响仕途。有的官员比较老实,或者说比较怂,干脆枯坐在官邸里,对着四面墙壁发呆,靠读书写字打发时间,几年下来人都快憋出毛病了。
多数人不敢公开挑战这条规定。毕竟这是皇帝的意思,虽然没有正式圣旨,但谁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万一被人参一本说你不守规矩,轻则贬官,重则丢命,犯不上。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啊。一个人在异乡当官,白天忙公务还好说,到了晚上空荡荡的官邸里就自己一个人,那种孤独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一个人想出了办法。
这个人叫张咏。
张咏其人,宋初三大名臣之一
张咏,字复之,号乖崖,濮州鄄城人,也就是今天山东菏泽人。他生于公元946年,卒于1015年,活了近七十岁,在古代算是高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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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这个人可不是一般角色。在北宋初年的政坛上,他和赵普、寇准并称为"宋初三大名臣"。赵普是帮赵匡胤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寇准是后来澶渊之盟的主导者,张咏能跟这两位并列,分量可见一斑。
张咏一生中两次主政四川。第一次是从公元994年也就是淳化五年开始,到公元998年咸平元年结束。第二次是从公元1003年咸平六年到公元1006年景德三年。两次加起来,他在四川待了七八年。
张咏去四川的时候,正是王小波、李顺起义刚刚被镇压不久,蜀地人心不稳,百废待兴。朝廷派他去,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魄力,希望他能稳住局面。
张咏到了四川之后,确实干了不少实事。
但让他名留青史的,除了政绩之外,还有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就是他如何巧妙地破解了"不许带家眷"这条规定带来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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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招出炉,买侍姬搭台阶
张咏是怎么做的呢?他没有公然上书对抗禁令,那样做等于当面打皇帝的脸,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干这种事。
他的做法很简单:自己出门买了几名侍姬,带回府中。
你可能会说,这不是明知故犯吗?皇帝不让你带家眷,你自己去买侍姬,这不是顶风作案?
关键张咏买侍姬这件事,跟禁令并不冲突。禁令说的是不许携带妻子家眷赴任,不许跟地方大户联姻。但买侍姬既不是带家眷,也不是联姻,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这是合规的。
真正碰不得的红线是与地方大户联姻结亲,那才是朝廷警惕的事情。至于身边有个把侍姬照顾起居,在那个年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算违规。
张咏这一手,其实是做给下属看的。他是知府,一把手,他先带了头,下面的官员一看就明白了:哦,原来买侍姬是合规的,真正不能碰的是跟地方大户联姻。既然领导都这么干了,那我们跟着学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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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属们陆续跟进,纷纷给自己安排了侍姬。一时间,四川官场上那种死气沉沉、人人憋得慌的局面,总算缓解了不少。
张咏这个做法妙就妙在,他没有挑战禁令的权威,而是在禁令允许的范围内找到了一个缺口,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给所有人搭了一个可以下台的台阶。
最让人意外的结尾
张咏虽然买了侍姬,但据记载,他跟这些侍姬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他买她们回来,纯粹是为了给下属做个榜样,搭一个台阶,破除大家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尴尬局面。
等张咏任期结束,被召还京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把那些侍姬的父母都叫了过来,然后自掏腰包,为每一位侍姬择配良家,妥善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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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对此只留了四个字:"皆处女也"。
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意思是说,这些侍姬跟着张咏那么久,依然保持着完璧之身。张咏买她们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纯粹当作一个破局的工具。等到不需要了,他还给她们安排了好的归宿,没有始乱终弃。
在那个年代,一个手握大权的地方大员能做到这一步,说实话很难得。很多人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
顺便还成了"纸币之父"
说到张咏在四川的政绩,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四川这个地方有个特点,民间通行一种叫"交子"的东西,算是纸币的雏形。当时四川用的是铁钱,铁钱笨重,买一匹绸缎得用车拉一大堆铁钱,极不方便。于是民间就自发搞出了交子,用纸张代替铁钱流通,方便交易。
但早期的交子是民间自发发行的,没有统一的管理,容易出现信用问题,有时候发行方倒闭了,老百姓手里的交子就成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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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看到了这个问题,对交子进行了整顿和规范,为后来官方正式发行交子奠定了基础。因为他在纸币发展史上的这番贡献,后人称他为"纸币之父"。
一个顺手解决官员生活问题的人,还顺手推动了世界纸币的发展,张咏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他在四川的两次任期,不光稳住了蜀地的局势,还在经济制度上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张咏走后,他在四川开创的这套做法被人们称为"成都模式"。后来去四川任职的官员,基本上都学着张咏的样子,不带家眷,但可以买侍姬照顾起居。时间一长,这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惯例。
那条不许带家眷的禁令,始终没有被正式废除。但随着大家都按"成都模式"行事,这条禁令虽然还写在潜规则里,却再也没有人真正去执行和强调了。它就这么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规定。
参考文献
《宋史》卷二百九十三《张咏传》 四川省情网"谁是真正的交子之父" 搜狐网"北宋有条规定:去四川任职不能带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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