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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的老师叫大卫·威廉姆斯,在上海教英语。美国警方寻找的那个人名叫丹尼尔·威廉·希尔斯,曾是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市的一名警察。
两个人身材、相貌高度相似。经过调查,上海警方确认,大卫·威廉姆斯就是已经失踪13年的希尔斯。
美国警方多年来收到过不少线索,案件还曾登上《美国头号通缉犯》等电视节目,却一直没有找到他。
2004年,希尔斯因涉嫌对未成年人实施性犯罪,被查尔斯顿警察局停职。同年11月,他又因涉嫌对16岁以下儿童实施猥亵行为被捕,随后获得保释。
2005年3月15日,他原本应当与律师会合,前往多切斯特县警长办公室,接受另一项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指控。当天早上,他给律师打过电话,说自己会晚一点到。
他最终没有出现。
几个小时后,希尔斯24岁的妻子卢迪米拉被发现死在家中卧室。警方认为,她在熟睡时后脑中枪。希尔斯是最后见过她的人,邻居在尸体被发现前看到他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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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随后以谋杀罪对他发出逮捕令。2005年6月,美国法警局将他列入全美15名头号通缉要犯名单,并发出警告,认为他熟悉警方的侦查方法,可能持有武器,具有很强的危险性。
希尔斯当过11年警察,接受过格斗和警务训练,知道警方怎样寻找一名逃犯。他把自己的汽车丢在距离墨西哥边境不远的地方,此后再没有留下能够确认的行踪。有人声称在加拿大、墨西哥和美国其他城市见过他,警方逐一核查,没有找到结果。
多年以后,美国执法部门才知道,他已经去了中国,并开始使用“大卫·威廉姆斯”这个名字。
在上海生活期间,希尔斯做过英语教师。
2018年,一名曾被他骚扰过的学生移民美国后,偶然浏览美国官方通缉网站,一眼认出昔日外教就是榜单上的重刑犯,立刻向中美两国警方提交全部证据。上海公安火速开展秘密侦查,成功将其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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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至今缺乏足够可靠的公开材料。美国法警局没有公布他在上海工作的学校、任教时间和入职经过,中国警方和相关学校也没有发布完整说明。能够确认的信息,是他在上海使用“大卫·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并曾以英语教师的身份活动。
这个案件有几个关键问题。
如果学校完全没有核查材料,问题出在招聘程序。如果学校收齐了材料,材料对应的却是一个假身份,问题便涉及证件真实性和跨国身份核验。
有一点须知,红色通报是国际刑警向各国执法机关发出的协查请求,并不是一张可以在任何国家自动执行的全球逮捕令。学校和普通用人单位也无法直接进入国际刑警数据库核查应聘者。
一个人可能已经进入国外警方的通缉名单,同时使用另一个名字求职和生活。如果护照、姓名和出生信息没有准确对应,通缉系统与招聘系统便很难自动找到同一个人。
2018年的报道已经确认,希尔斯在上海被控制。美国法警局当时表示,正在与国际合作伙伴处理此事。
此后,案件很长时间没有新的公开进展。直到2026年7月23日,美国法警局才宣布,法警抵达上海,从中方手中接收希尔斯,并将他带回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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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落网到返回美国,中间相隔近八年。
中美之间没有双边引渡条约,这意味着两国处理此类案件时,无法直接启动一套预先约定的常规引渡程序。身份确认、在华法律程序、证据材料和具体移交方式,都需要按照各自法律逐案处理。
美国媒体在报道中普遍使用“引渡”一词,美国法警局的正式公告却采用了“协调移交”这一表述。
美国法警局在公告中感谢了中国公安部、美国国务院外交安全局、司法部国际事务办公室和联邦调查局。至少四个部门参与其中,也说明这次移交很复杂。
从希尔斯的经历能看出,以前中国学校招聘外教时,审查不严。
2017年,全国统一实施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制度。按照有关规定,长期来华工作的外国人在申请工作许可证时,需要提交聘用合同、工作资历、无犯罪记录、体检和最高学历等证明材料,有关部门还可以通过面谈、电话询问和实地调查核实材料。
这套制度实行时,希尔斯已经在中国生活多年。他有没有提交以及提交了哪些材料,现在有关部门并没有公布。
这起案件还暴露出另一个问题。假如一名教师在任教期间不断追求学生、发送不雅信息,学校有没有收到投诉,有没有处理?有关学校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很多人对外国人盲目追捧,尤其是对白人。这个涉案外教据说长相神似马特达蒙,又高又帅,这样的人,在上海更受欢迎。
有人说,现在中国的很多老外,相当一部分是在本国混不下去的。这种说法,当然无法证实。但是,和外国人交往时,最好多个心眼,毕竟没有那么知根知底,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古训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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