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着怕的事去做。”他们总把这话挂在嘴边。听起来简单,可每次在我试图抓住什么之前,恐惧总是先一步抵达我的手心。汗就在那里——湿漉漉的,让所有机会在我还没来得及攒够勇气握紧它们时,就从指缝间滑走了。
有些机会,明明已经站到我面前了。但怀疑永远比我先到。我总会反问自己:我配得到这个吗,我有能力去挣得它吗?在犹豫要不要踏上某条路时,那个声音挥之不去:我的聪明,够不够走好这条路?我的坚强,能不能扛住成为任何人之前必须承受的那些重量?这远不止是自卑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更深的恐惧——怕的是,你把所有都给了一件东西,慷慨到毫无保留,最后却发现它可能从来就不属于你。那种失败,光想想就足以让人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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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总是在怕那个终点。怕那个最后的结局,怕那个能被所有人看见的结果。可是我们很少低下头,看一眼自己正发生的改变。你看,一枚奖牌挂在脖子上的时间是有限的。戴久了,它会变沉。它会在别人眼里闪光,同时也有人会轻轻说一句“那是假的”。奖杯呢?只在被捧起来的那一瞬间属于你,随后就被放上架子。先是光亮簇新,后来,一寸一寸落满了灰。它们都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而那个全程陪你走过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些你亲身活过的章节,那些藏在每一次你想放弃又没放弃的时刻里的功课,那些你咬着牙咽下去的煎熬——为了让今天的你站在这儿,你从没绕开过任何一点苦。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它不是事后可以被陈列的东西,它是长在你身上的东西。
一个叫人难过的真相是,我们花了大把的时间,去为一个可能的失败结局提前哀悼。我们不断地劝说自己,如果一开始想要的那个东西没得到——我们最初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发的呀——那这中间花掉的所有时间,所有力气,就全都白费了。我们一遍遍给自己念这串紧箍咒,念到相信这就是事实。
可是我们没能意识到的是,在这个故事里,“输”这个字从头到尾都安不进来。因为在你走这条路的每一刻,你所获得的体验本身,就已经足够证明你赢了。这种东西,你没办法靠读一本书就读到手,没办法在长辈的一堂课里听明白,也没法在煲完一部电影或剧集后就声称自己懂了。它必须被活出来。它只有一种获得方式,就是你去经历它。
所以啊,为什么要为那个看不清的以后担惊受怕成这个样子。光是在此刻,你还在尝试,你还在心怀希望,你还在选择去相信点什么——这个“此刻”本身,就已经是你送给自己的礼物了。我们谁都无法知道未来为你我扣留了什么底牌。我们谁都说不出明天的生活会突然变成什么脸色。十年之后,你的梦是会成真还是落空,今天这个世界永远没办法提前给你一个答案。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如果你从今天开始去希望,说不定,昨天你还只敢在梦里悄悄勾勒的那条路,明天你就会迈开步子,真的踏上去。就从此刻开始相信你身上藏着的能力吧。那些今天看上去大得不可想象的事情,那些一想起就让你觉得喘不过气来的东西,也许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你生活里一个寻常不过的日常。
我们全都活在一本还没写完的书里。后面的章节,此刻还是白的。握着笔的没有别人,一直就是我们自己,也只能是我们自己。只要属于你的结局那一页还没翻到,故事就不会结束。在哪怕最暗无天日的那个章节之后,也永远有另一页空白在安静地等着你,等着你提笔去把它点亮,让它发光。
你只需要做这几件事:去相信,去规划,去尝试,然后——为了这所有的希望本身,热气腾腾地活下去。
“做着怕的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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