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Spider-Man: Brand New Day终于上映了。我看完最大的感受倒不是彼得·帕克有多惨——虽然这倒霉孩子确实又被编剧往死里整——而是电影里那个能随意跳转意识的反派,让我在影院座椅上突然想起另一部老片。
那种"你对面的人突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的毛骨悚然,在1998年就被一部叫《夺命感应》的片子拍透了,比这次蜘蛛侠早了整整38年。
先说回Brand New Day。导演德斯汀·丹尼尔·克里顿这次确实给蜘蛛侠安排了一个相当接地气的故事,不再是多元宇宙崩塌或者外星舰队入侵,而是一个能力本身就让每次交锋都像在玩俄罗斯轮盘的威胁。最让人发毛的设定,是反派能在不同人之间跳转意识。你今天跟他打架,明天他可能就住进你同事的身体里,用你熟悉的脸对着你微笑,而你根本分辨不出来。
意识入侵、精神控制,这类设定在超英片里是新鲜机制,在恐怖片里却是老手艺了。乔丹·皮尔的《逃出绝命镇》、库里·巴克的《着魔》,都把"自主权被剥夺"这件事玩出了花。但要说把这种猜疑感推到极致的,还得是这部1998年的新黑色惊悚片。
格雷戈里·霍伯利特执导的《夺命感应》,开篇就是丹泽尔·华盛顿饰演的费城凶杀科警探约翰·霍布斯,刚刚把连环杀手埃德加·里斯送进了死牢。电影开场,里斯即将被执行死刑。在押赴行刑室的路上,他一直在用霍布斯听不懂的语言哼唱,脸上挂着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笑——那种笑好像在说他掌握着某种你永远猜不到的秘密。哪怕躺在毒气室的椅子上,他还在唱滚石乐队的《Time Is on My Side》,唱得漫不经心又笃定得像魔鬼。
里斯终于死了。霍布斯松了一口气。但这种轻松没能持续多久。
新的谋杀案很快重新出现,手法和里斯如出一辙。霍布斯沿着线索追下去,碰到的事情越来越不对劲:目击者描述的嫌疑人互相矛盾,而且那些人似乎能凭空消失;陌生人在路上认出他,好像早就跟他打过交道;每一次调查推进,都会出现指向他的诡异信息。起初他还以为是在追一个模仿犯,但查着查着,整个事件开始朝着没法用办案逻辑解释的方向崩塌——他追捕的东西,不是一个能用刑警那一套框住的罪犯,而是一个古老的、不讲道理的存在。
这种"你身后站着的人突然就不是他了"的恐惧,放到蜘蛛侠的世界里是超级反派的设定,放在犯罪惊悚片的世界里,就是让观众跟着霍布斯一起慢慢被猜疑淹死的过程。
丹泽尔·华盛顿在这部戏里的表演,被严重低估了。大家聊他的代表作,提到的总是《训练日》《怒火救援》《时空线索》《神秘拼图》《塘鹅暗杀令》这些名头更响的作品,但霍布斯这个角色才是他演过的最有意思的警探之一——敏锐、有共情力、对未知的东西抱着一种"我非得弄明白不可"的劲头。可惜这部片当年票房一般,现在也很少被影迷重新翻出来聊。
如果你看完Brand New Day,对这种"意识跳来跳去"的叙事机制还意犹未尽,那《夺命感应》值得补。它没有超英特效和蜘蛛侠的荡秋千,但它有那种老派惊悚片才懂得怎么炮制的、渗进骨头里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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