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教科书式的AI资产泡沫正在酝酿,我们正处于80年一次大周期的衰落期尾声。”——瑞·达利欧
一、全球“叶公好龙”
诸位施主,最近这科技圈和财经圈的戏,比德云社的封箱演出还热闹。
先是咱们的邻居印度,印孚瑟斯的联合创始人奈勒卡尼,抓耳挠腮吐苦水,说自家AI大模型搞不出来,“都怪中国把大模型开源了”。这话听着像不像三岁的娃,自己摔了跤,赖脚下的路太硬?随后彭博社又补了一刀,断言印度正在成为AI时代的最大输家之一,股市市值蒸发9240亿美元,外资加速逃离,因为印度没有AI驱动的涨势,IT服务业的根基正被AI工具自动化瓦解。
目光转向欧罗巴,更是让人啼笑皆非。7月底,欧盟高调抛出所谓“重磅AI战略”,砸出100亿欧元,扬言要建7座“AI超级工厂”,成为全球第一个人工智能大陆。100亿欧元,折合美元约114亿,要送给任何人,都是笔巨款。问题是这是科技革命啊。根据华尔街各大行研报及市场公开数据,美国单个头部科技巨头单年的AI资本开支全部轻松突破千亿美元级别,咱们至少三家头部科技巨头的单年AI研发与算力投入也在数百亿美元。
欧盟倾尽全洲之力,还凑不齐中美一家头部企业年度投入的预算,就想撬动全球AI霸权?这就好比孔乙己排出几个铜板,便要点一桌满汉全席,天真得让人心疼。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尖刻地评论道,欧洲的AI野心,不过是“用19世纪的财政工具,去打21世纪的星球大战”。
更绝的还在后头,被AI冲得七零八落的SaaS模式软件企业Adobe公司正儿八经地发了个报告,宣布据他们精心调研,英国和法国是全球第二和第三大AI强国,领先中国。标准不看算力、不看大模型性能、不看芯片自主、不看AI应用规模,只看有用ChatGPT的人口占比,AI行业缺人的程度,以及出台了多少监管法规。按这个逻辑,如果哪个国家啥事不干,每天制订三五个AI管理规范,不要半个月,这个单项积分就能超越中美了。至于人口占比,只要哪个国民级APP挂个AI功能,覆盖率不就百分百了。
这一出出闹剧背后,照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在第四次科技革命的核心赛道上,除了中美,其他国家除了负责搞笑,连上桌支招的资格都没了,更不用说摸牌了。 这不是傲慢,这是被资本、算力、人才和数据四大支柱共同认证的“铁王座”之争。吹牛我不行,打仗你不行。正如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7月30日发出的警告,世界正处在80年一次大周期的尾声,极度膨胀的债务与空前扩大的贫富差距正在共振。而AI,正是这场大洗牌中最锋利的镰刀。
二、两个“文明操作系统”的隔空对决
既然其他玩家都在“叶公好龙”,那真正的龙在哪里?在中美。现在,两条巨龙都遇到了自身的发展瓶颈,并给出了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关乎国运的破局方案。这背后,是两种文明“操作系统”的隔空对决。
核心论点一:美国正试图用一场“AI驱动的供给侧革命”,刺破自身的债务与泡沫毒瘤,重塑全球科技权力格局。
先看美国,AI投资如火如荼,支撑了岌岌可危的GDP数据。美国商务部7月30日的数据显示,二季度GDP增速已降至1.5%,但消费者支出却从0.5%蹿到3.2%,全靠透支储蓄在撑。同时,企业对AI基础设施的投资成为“支撑经济的重要力量”。然而,达利欧的警告言犹在耳:“现在你可以发行股票,筹集5000万美元,然后给公司估值10亿美元……当泡沫破裂时,一切都会变得便宜。”
面对这种“虚火”,美国精英层开出的药方,不再是传统的货币宽松(那会火上浇油),而是一次制度性的“硬重启”。2026年7月22日,白宫发布了《科学:新的黄金时代》报告。这份文件,在我看来,其分量不亚于1945年奠定美国科技霸权的万尼瓦尔·布什报告。它的核心逻辑,我称之为“技术民族主义的供给侧改革”:
论据一:科研体系的“去官僚化”与“风险资本化”。 报告直言不讳地指出,联邦科研体系已陷入“中年危机”,官僚化严重。它提出了“黄金票”、“快速资助”等机制,本质上是将VC的逻辑引入国家创新体系——押注于人而非项目,为结果而非过程付费。《华尔街日报》8月1日的评论指出,这是美国为应对中国“举国体制”优势,试图打造的更敏捷、更市场化的“美国版举国体制”。
论据二:供应链的“武器化”与“闭环化”。 报告要求将“发现与制造重新统一”,推动半导体、生物医药等关键供应链回流。结合其附件中的2028财年研发优先备忘录,这标志着美国从“创新输出国”彻底转向“创新锁定国”,旨在建立一个将技术、产业和军事深度绑定的“硅和平”联盟。
论据三:AI for Science的“规则制定”。 报告推出的“Genesis使命”,计划十年内将科学发现速度翻倍。这不仅是投入,更是要在“AI驱动科学研究”这个新赛道上,由美国来定义“黄金标准”、数据规范和验证体系,从而掌控下一阶段的知识生产权。这好比当年的“星球大战”计划,阳谋之下,是拖垮对手、确立标准。
核心论点二:中国正通过一场“系统论的财富循环再造”,打通从“世界工厂”到“创新-消费大国”的任督二脉,重塑内生增长动力。
反观中国,我们面临的问题是“财富循环”的堵塞。《金融时报》刊登的IMF前高官普拉萨德的文章点出了关键:中国经济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增长方式,而是财富循环方式。过去二十年,我们靠“居民买房-地方卖地-基建扩张”这一螺旋,创造了人类经济史上的奇迹。如今,这条路走到了“峡口”。居民预防性储蓄高企,钱流动不起来,再先进的技术如果无法转化为广泛阶层的收入增长,就会形成“K型复苏”的撕裂。
对此,中国给出的答案,同样宏大而深邃。7月30日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和次日国家发改委的发布会,清晰地勾勒出了这套“组合拳”的逻辑,我称之为“系统论的财富循环再造”:
论据一:以“六张网”为骨架,打造“新基建”的有机生命体。 政治局会议部署的“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通信网、地下管网、物流网”,不是孤立的工程,而是一个深度耦合的超级系统。发改委数据显示,“十五五”时期仅新型电网和地下管网投资就各超5万亿元,算力网将新增直接投资4万亿元。这相当于为全国经济装上一个高效流转的“数字-能源-物流”复合神经网络。比如,便宜的绿电通过新型电网输送给西部的算力中心,算力通过通信网赋能东部的制造业,产品通过智慧物流网低成本地流向全球。
论据二:以“开源生态”为催化剂,将技术底座转化为公共基础设施。 这一点,正是让印度“抓狂”的根源,却是我们的妙手。模型的开源,看似是“赔本赚吆喝”,实则是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AI时代的底层Token价格标准,直接封死了后来者在通用大模型上的商业化路径。发改委7月31日发布会指出,我国智能算力规模已达去年同期2.8倍,国产大模型全球下载量突破100亿次。我们是在用“免费”构筑起一道最难逾越的“护城河”,让全球开发者,尤其是第三世界国家的开发者,在我们的技术底座上生长,最终形成“根在中国,叶遍全球”的生态。
论据三:以“服务消费”为突破口,开启财富循环的新螺旋。 政治局会议强调挖掘服务消费潜力。这和过去刺激“买家电”不同,服务消费是典型的“供给创造需求”。一次好的旅游体验,一堂优质的老年大学课程,一个贴心的育儿服务,背后是无数细分的就业机会和个性化供给。将科技发展的成果,转化为教育、医疗、养老、文旅等服务的全面提升,让老百姓愿消费、敢消费,才能启动以“居民消费-服务业升级-高质量就业-收入增加”为核心的第二套财富循环体系。
核心论点三:AI竞赛2.0的本质,是国家创新体系的“操作系统”之争,是“效率-公平”动态平衡的艺术。
把中美两套方案放在一起看,你就会发现,这早已不是几家公司、几个模型的竞争。AI竞赛2.0,大幕已经拉开,其本质是两种“国家创新操作系统”的全面竞争。美国的《科学:新的黄金时代》,试图通过极致释放市场与资本的效率,来锁定技术霸权,解决其债务和霸权衰落的焦虑;中国的“六张网”与消费驱动,则试图通过国家强大的系统性整合能力,将技术革命的红利普惠化,从而解决我们自身“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这一主要矛盾。
好比少林与武当。 美国是偏向外家拳法的少林,大开大合,靠资本与顶尖人才打熬肌肉筋骨,追求一招制敌的绝对打击效能。中国则是修习内家真气的武当,讲究系统协调,打通“六张网”的奇经八脉,用开源生态的“太极劲”四两拨千斤,最终追求的不是废了谁,而是整个系统生生不息的循环与健康。这正应了《易经》那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美国在努力“自强”,中国则在奋力“载物”。
三、大周期下的历史映射
诸位,当下的这一幕幕,在历史的长河中并非初见。西班牙帝国的衰落便是前车之鉴。
16世纪,西班牙从美洲掠夺了天量的黄金白银,财富冠绝欧洲。但他们的财富循环方式是“消费进口”,黄金如过境蝗虫,只留下通货膨胀和工业凋敝。反观英国,通过圈地运动和海外贸易,建立起一套“生产-出口-再投资”的循环,最终造就了日不落帝国。今天的印度,其IT外包的繁荣景象,颇有些当年西班牙的影子,看似日进斗金,却未能建立起自主的核心技术底座和产业闭环,一旦“数字黄金”(外包订单)的流向被AI工具改变,繁荣便可能瞬间失色。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断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 达利欧所观察到的80年大周期,本质就是旧的生产方式及其相应的社会权力结构,在技术革命的冲击下走向解体的过程。
那些在第四次科技革命中,无法完成生产方式根本性变革的国家,无论其GDP总量多高,最终都注定要沦为“数字殖民地”或“科技旁观者”。正如《黄帝内经》所言:“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 美国白宫的报告是在治疗其创新体系的“欲病”,中国布局“六张网”则是在提前布局AI时代经济大循环底座的“未病”,而欧洲和印度的种种举动,恐怕还停留在“讳疾忌医”的阶段。
四、财富之水,终归何处
中美两国当前所有的战略举措,都是其内部主要矛盾驱动的结果。美国的主要矛盾是:资本追求极致效率与全球化扩张的需求,同其国家主权边界和国内社会撕裂日益加剧之间的矛盾。《科学:新的黄金时代》正是试图用国家力量,为资本的科技冒险划定“安全区”。中国的主要矛盾,如官方所言,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们的“六张网”和共同富裕导向,正是为了解决这一矛盾。
基于此,老道建立一个简单的分析观测模型:“财富循环效能”模型。一个国家在全球资产配置中的最终价值,将取决于其“财富循环的效能”——即能否在最短时间内,将技术创新的势能(新动能),高效、公平地转化为社会再生产和居民消费的动能。效能越高,该国的核心资产(本币、核心地段不动产、头部科技公司股权)就越是具备长期持有价值。
依此模型,我们可以做出如下预判:
对于中美两大“操作系统”的资产,将是未来十年全球资本不得不配置的“双核心”。 美国的标的是“效率与尖端突破”,波动大,充满投机机会,赌的是它能否再次用技术革命刺破泡沫。中国的标的是“系统稳定性与内需深度”,韧性足,赌的是它能否成功启动内循环的第二套螺旋。达利欧说“现金是垃圾”,而黄金是他的偏爱。我则要说,在下一次泡沫破裂的钟声敲响前,代表这中美两大系统核心生产力的股权资产,就是数字时代的“新硬通货”。
投资的终极逻辑,是“赌国运”下的“操作系统升级”。 我们正处在达利欧所说的大周期尾部,旧秩序在崩塌,新秩序在阵痛中分娩。这是一场漫灌全球的大水,只有那些内部“河道”最畅通、“水利系统”最完善的国家,才能将洪水变为灌溉良田的甘泉,否则,留下的只会是一片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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