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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1日,卢旺达,一个因疟疾引发重度贫血的女孩Ghislane陷入昏迷。往返最近的血库需要三个小时。护士把一袋从天而降的血挂上输液架,几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睛。《时代》周刊称Ghislane是世界上第一个把命交给无人机配送的人。
九年后,送来那袋血的公司Zipline,已在8个国家为约5000家医疗机构配送物资,它帮助挽救了超过6万人的生命,每年仍在帮助医生挽救超过1.2万人。但Zipline不只是一家"送血的无人机公司",而是一家期望能平等服务所有人的全球化物流系统公司。它的配送网络已经从血液和疫苗扩展到零售、餐饮和家庭医疗,累计完成超过250万次商业配送,全球每30秒完成一单,估值达到76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20亿元)。
"科技向善"常常被理解为一种道德约束,好像企业必须在利润和善意之间做选择,向善就意味着牺牲商业效率。Zipline的十年历程证明了一种可能:向善不是商业的对立面,而是商业的起点。
为什么一项起步以公益为导向的业务可以实现商业闭环?一家从卢旺达山区起步的科技创业公司,如何与亚马逊和Alphabet等科技巨头竞争?
此为盛景AI向善研究院的第5篇文章。
01
任何一个宏大的愿景
都必须从一个极窄、极痛、
客户愿意付费的场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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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er Rinaudo Cliffton从哈佛大学毕业后,创立的第一家公司是Romotive,做一款由iPhone控制的玩具机器人,但用户的新鲜感通常只能维持几个星期,随后机器人便被放回架子。Cliffton开始质疑,这家公司究竟解决了什么问题。
他从中吸取的教训只有一条:要从客户的角度出发,找到一个真正重要、反复出现的问题,再用自动化解决它。
这个问题就是全球物流不平等。
2014年,Cliffton前往坦桑尼亚调研医疗系统。在一座药品仓库后方,他看到大量已经过期、只能报废的药品;与此同时,许多基层诊所却长期缺药。在Ifakara健康研究所,他又看到一套短信预警系统——偏远诊所的医护人员已经发出了数千条请求,政府知道谁需要什么、身在何处,却没有能力把物资及时送过去。几千个名字、地址、电话号码,每一条背后都是一个没等到的人。Cliffton后来把它称为一张"死亡数据库"。
Cliffton谈到,Zipline创立的初衷,就是用机器人和自动化技术打造第一个能够平等服务所有人的全球自动化物流系统,大幅降低成本,加快速度,挽救生命。
团队开始设想,用自主飞行器把医疗物资直接送到偏远医院。但在当时,大规模超视距无人机配送在美国尚未获准,投资人纷纷拒绝了他们。公司一度走到生死边缘,团队中大多数成员也失去了希望。
有人问Cliffton,这件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他回答:大约1%。接着又说:但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1%,值得去做。
Cliffton清楚,他必须找到一个愿意主动合作的国家。卢旺达地形多山,被称为"千丘之国",传统路面物流效率极低,雨季到来时更加困难。
但Cliffton最初走进卢旺达卫生部的时候,谈的是如何把所有医疗产品送到全国每个基层医疗机构。卫生部长Agnès Binagwaho打断了他:"别说了,直接说血液制品。"
她向Cliffton解释,50%的输血用于产后出血的母亲,30%用于五岁以下的儿童。要把正确的血液制品在正确的时间送到正确的地点,是最痛的需求。就在Cliffton到访当天,一名产妇因大出血急需输血,血液在路上运输了九个小时,最终没能赶上。
Cliffton表示,是客户帮助他找到了正确的切入口,那个“滩头阵地”。任何一个宏大的愿景都必须从一个极窄、极痛、客户愿意付费的场景开始。
2016年,卢旺达政府与Zipline签下首批21家医院的服务合同。从最难、最迫切的一袋血开始。
02
不是造一架无人机,
而是围绕核心需求重构医疗物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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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签约服务21家医院,Zipline前九个月却只能稳定服务其中一家。
Cliffton表示,团队最初犯下的最大错误,是认为一架性能出色的无人机就是解决方案的主体。他在多次采访中反复强调,无人机硬件只占整套系统复杂度的约15%。剩下的85%是软件、基础设施和系统集成——库存管理、订单调度、天气判断、空域协调、设备维护,以及与国家航空监管和医疗体系的连接。
围绕长距离、强时效和高可靠性的核心需求,Zipline从零设计了飞行器、地面设施、软件和运营系统:
在产品路线上,当时无人机行业的主流是能够垂直起降的多旋翼,Zipline却选择了固定翼——弹射起飞、降落伞投放、空中回收,牺牲垂直起降和悬停,换取更长航程和更低能耗。
在工程方法上,用第一性原理删除复杂性。Cliffton表示,飞机上最可靠的部件,就是那个根本没有被装上去的部件。比如,团队曾争论是否保留无人机上一米长的复杂可折叠尾钩进行着陆,通过第一性原理思考,他们意识到可以将复杂性转移到地面系统,最终删除了笨重的尾钩,只保留一个 2 厘米长的微型钩子,从而使飞机更轻、更简单且更可靠。
在供应链上选择高度垂直整合。因为市面上的组件无法同时满足航程、载荷、可靠性和全天候运营要求,团队逐项替换外购方案,最终实现整机700个零部件全部自研,包含电机和电池。
在智能化层面,飞机从发射到投放到返航全程自主决策,持续接收导航、传感器和状态信息,实时调整方向和姿态。每架飞机同时也是一座移动气象站,机队累计采集超过10亿个天气数据点,训练出低空气象预测系统,为起飞决策和航线规划提供依据。
Zipline不仅制造飞机,也开发全部软件系统,并直接运营配送网络。它真正创造的,不是一架会送血的无人机,而是一套从数字订单到物理交付的自主物流系统。
Cliffton认为:"下一个十年,为人类构建富足,主要靠造硬件、在真实世界运营复杂服务的公司"。
03
把简单留给客户,
医院只需下单和取货,
剩下的交给Zip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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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一项技术是否实用,不是看它有多先进,而是看一线使用者是否愿意用、能不能用。
复杂留给自己,简单留给客户,Zipline把医院的接入门槛降到了极低。飞机不在医院降落,医院只需划出一块包裹接收区域。发射、回收、充电、维修和飞行管理全部集中在配送中心,医院无须购买设备,无需建设冷链,也无须培训专业人员。
医疗机构的操作被压缩为两个动作:下单和取货。对一家偏远地区的基层医疗机构来说,这才是最实用的服务。
最初,团队为医院设计了精美的iPad下单界面。投入使用后才发现,许多偏远医疗机构的网络条件和设备水平远低于预期。团队随后简化流程,支持电话和短信下单。这个细节说明,系统设计必须匹配终端用户的真实条件,而不是设计者的技术想象。
服务时间也经历了同样的调整。早期Zipline只在白天运营,一位医生问了一个直接的问题:"人生病是24小时的,你们为什么只开12小时?"此后,Zipline将服务扩展为全天候运营。
04
善意也要算得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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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科技公司的社会价值能否持续,最终要回答一个现实问题:它能不能靠自身业务长期活下去。Cliffton透露,目前公司的长航程固定翼无人机业务具备自我维持能力,并已实现盈利。
Zipline的商业模式是物流即服务,它卖的不是无人机,而是配送结果。政府卫生部门、公共医疗体系或大型医疗机构通过长期合同,向Zipline购买物流服务。
Cliffton透露,这门生意起步时远远算不过账。Zipline刚在卢旺达投入运营时,每次配送向客户收取约30美元,实际成本却高达300美元。每执行一次配送,公司都在承受巨额亏损。此后,单次配送成本由300美元降至120美元、75美元、40美元、28美元、18美元,到2026年进一步降至12美元。十年下降96%。
成本下降靠的是规模化。Zipline采用中心辐射式架构,由一个配送中心、一支机队和一套调度系统服务大量医疗点。新医院接入时,无须重新建设发射、回收和维护设施,只需被纳入既有的库存与配送网络。因此,服务的医疗机构越多、订单越密集,飞机、仓储、维护和人员等固定成本就越能被摊薄。
卢旺达的扩张过程清晰地展示了这条逻辑。2016年从穆汉加一座配送中心和1家试点医院起步,随后扩展到21家医院。2018年在东部卡永扎增加第二座配送中心,网络向更多地区延伸。到2022年,两座中心服务超过400家医院和诊所。截至2025年11月,Zipline覆盖卢旺达30个行政区中的27个,为超过900家医疗机构提供配送。2026年签约建设的第三座长距离配送中心,将补足远西部的覆盖缺口。
扩大的不只是地理范围。同一张网络配送的物资从血液逐渐增加到药品、疫苗、儿童营养品、疟疾药物、动物疫苗和猪人工授精材料;服务对象也从医院急救患者扩大到基层卫生站、社区卫生工作者、兽医和农民。
Zipline把同样的模式复制到更多国家。加纳从疫苗和医疗物资起步,网络一度扩展到6座配送中心和2500多家医疗机构;尼日利亚已拥有3座中心、服务1300多家机构;肯尼亚、科特迪瓦、日本也先后建立商业运营,英国正在推进医疗配送项目。目前,Zipline的业务横跨四大洲、覆盖八个国家。
2025年11月,美国国务院与Zipline达成一项按绩效支付(资金只有在相关政府签署合同并承诺持续购买服务后才会释放)的扩张协议,美国政府提供最高1.5亿美元用于制造和基础设施建设,参与扩张的卢旺达、加纳、尼日利亚等非洲国家则为实际使用服务支付最高4亿美元。
05
挽救6万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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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30日,卢旺达尼亚加塔雷地区医院,一位怀双胞胎的产妇胎盘早剥,医院没有匹配血型的存血,公路取血需要6小时。Zipline在约40分钟内送来近7磅血液,母子三人都活了下来。
比尔·盖茨基金会首席执行官马克·苏兹曼说:"如果你想快速了解一个国家的医疗卫生系统运行状况,你只需要看两个指标:孕产妇死亡率和儿童死亡率。"
《柳叶刀·全球健康》对卢旺达2017至2019年间12733笔无人机订单的研究显示,Zipline配送血液的时间中位数约为41分钟,比公路运输平均快79至98分钟。Zipline将血液集中储存、按需调拨,推动供应链从"每家医院提前囤货"转向"集中储备、即时配送"。服务启动一年后,相关医疗机构的血液及血液制品过期量下降67%。
速度最终转化成了可以衡量的医疗结果。沃顿商学院与卢旺达卫生部等机构的联合研究发现,接入Zipline无人机血液配送后,相关医院产后大出血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下降约51%,创伤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下降约30%。
即时物流不仅能在急救时把人救回来,也能保证治疗所需的营养品不会因基层缺货而中断。另一项覆盖299家医疗机构、持续五年的研究发现,Zipline服务机构中严重急性营养不良儿童的院内死亡率下降22%。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疫苗领域。在加纳,Zipline将疫苗缺货持续时间缩短约60%,因库存不足造成的错失接种机会减少42%,服务地区的常规免疫率提高了13至37个百分点。研究估算,约1.5万名额外儿童因此获得疫苗,可能避免了727名儿童死亡。在尼日利亚,Zipline则帮助超过1.6万名此前从未接种过常规疫苗的"零剂量儿童"完成了接种。
全球范围内,公司口径为累计帮助挽救超过6万条生命,目前每年超过1.2万条。
当配送网络逐渐成熟后,它产生的影响开始超出医疗领域。一个覆盖八个地区的项目显示,在卢旺达,Zipline利用同一套系统配送动物疫苗和猪人工授精材料,引入无人机配送后,猪人工授精成功率由48.8%提高到74.8% ,研究估算农民收入增长中约17%可归因于此。
06
在非洲运营8年后,反攻美国
当美国尚未允许无人机大规模超视距飞行时,Cliffton带着一支只有20人的团队去了卢旺达。八年后,Zipline带着数百万次配送的数据和运营经验回来了。那个一度显得过于宏大的愿景——建立一套服务全球的自动化物流系统——也开启了新的阶段。
Zipline在非洲完成的每一次医疗配送,都沉淀成进入美国市场时难以复制的监管资产。2023年,FAA代表团前往卢旺达,监管人员亲眼看到Zipline大规模运行的配送中心、飞行系统和安全流程后,认为这套运营体系甚至可以成为美国规模化自主飞行的标杆。此后,监管开始放开,2023年9月18日,FAA允许Zipline在盐湖城附近开展不依赖地面目视观察员的超视距商业配送。
但真正促使Zipline全力押注美国市场的,不只是监管松动,还有Cliffton对物流行业的判断。他认为,所有物流都在朝着即时送达的方向演进。未来的城市物流,不应继续让越来越多的汽车、货车和骑手争夺道路。轻量、高时效的小件商品,可以转移到空中完成配送:速度更快、成本更低,也能够减少道路拥堵和部分燃油运输,把更多地面空间重新还给行人和城市生活。
与适合长距离医疗配送的P1不同,P2面向的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和家庭末端。无人机悬停在约100米高空,通过缆绳放下一个带独立动力和算力的投放舱,舱体自行识别落点、抵抗风力,精度约一个餐盘大小;主机远离住宅,噪音低于环境声。
这是Zipline对公司未来的一次重新下注。2025年4月,P2从两家沃尔玛门店正式开始家庭配送。截至2026年7月,Zipline的美国P2网络已经在美国达拉斯地区覆盖20多个社区,并向休斯顿、凤凰城、克利夫兰和奥斯汀等城市扩张,配送时间仅为数分钟。
Zipline最新一轮Series H融资累计达到8亿美元,主要用于P2在美国的规模化扩张,包括进入新城市、建设配送站点、扩大商家网络和提升制造能力。
2026年7月,Zipline称,公司全球每天执行的自主航班数量已经超过美国主要航空公司,其中约70%发生在美国,平均飞行时间约3分钟。
Cliffton说,从成立到完成第一个100万次配送用了接近十年;而根据目前的客户需求增速,未来几年需要具备每天100万次的能力。
07
安全、隐私、噪音、公共空间,
是低空经济必须关注的问题
在医疗场景中,无人机运送的是血液、疫苗和急救药品,一次错误配送或系统失灵都可能直接影响患者生命。Zipline的做法是划出清晰的人机边界:医生和医院决定患者是否需要输血、使用哪种血液制品,Zipline负责库存、履约和运输,不介入诊断与治疗决策。
机器管天上,人管生死。
无人机也并未脱离人的监督。受过训练的航空专业人员始终在远程运营中心监控整个网络,Zipline内部称这个岗位为"舰队指挥官",一名远程责任飞行员可以同时监督100架无人机。Cliffton如此解释:"人依然在战略层面管理系统,只不过工作从亲自执行任务,变成了维护和指挥机器人。"
截至目前,Zipline每架飞机起飞前自动执行500余项安全检查,飞行过程中每秒再执行500项。公司称其商业运营迄今未发生安全事故。
但当Zipline从偏远地区的医疗配送进入人口密集的城市社区,伦理边界也随之扩展,必须解决低空经济领域关注的几大问题。
公共安全标准更高了。P1在人烟稀少的区域飞行,P2则要在树木、电线、车辆、屋顶和行人之间穿行。飞机必须在坠落、碰撞等极端情况下将地面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这对冗余设计和故障处理提出了比医疗场景更严格的要求。
隐私问题也开始浮现。P2的投放舱搭载摄像头和AI感知系统,用于识别着陆点和规避障碍物。无人机反复飞越私人住宅上空,如何确保感知数据仅用于配送而不成为监控工具,飞行和配送数据的存储与使用边界在哪里,这些问题随着航班密度的增加将越来越难以回避。
噪音与公共空间的争议同样值得关注。P2的高空悬停加系绳投放设计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噪音,但当一个社区上空每天有数百架次无人机飞过时,居民的感受仍是一个需要持续回应的问题。
08
如何对抗亚马逊与谷歌
等科技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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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pline面对的风险不只是技术层面的,更是商业模式和竞争层面的。
政府客户集中与回款风险。P1的核心收入来自政府卫生部门的长期服务合同,这既是商业模式的基础,也是最大的单点脆弱性。2025年11月,Zipline确认因加纳政府欠款,暂时停止该国六座配送中心中三座的服务。即使已经建立了医疗需求和运营规模,只要核心付款方拖欠款项,整个区域网络仍可能停摆。
监管与城市扩张速度。Zipline已获得FAA Part 135航空运营资质,但这不意味着可以在美国任意城市自动开展业务。进入新城市还需要满足当地选址和基础设施建设要求。P2的扩张速度不仅取决于消费者需求,也取决于审批流程和配送站点的建设周期。从宣布进入一个城市到真正实现规模化运营,中间的时间差可能比市场预期更长。
竞争。Alphabet旗下的Wing已经完成超过100万次商业配送,并计划到2027年与沃尔玛建立270多个无人机配送点,将服务范围扩大至4000多万美国居民。
Amazon的Prime Air商业化进度相对较慢,但其潜在优势在于能够接入Amazon庞大的零售和履约网络。Amazon目前已在全美建成超过85个同日达履约中心,储备约9万个高频商品;这些设施未来可以成为Prime Air获取商品和部署无人机配送的基础。
沃尔玛同时在与Zipline和Wing合作——大型客户不会把配送能力独家绑定在一家供应商身上。在美国消费市场,最终决定胜负的是谁能更快、更便宜、更可靠地把包裹送到家门口。
Cliffton说,客户不想买所谓酷炫的技术,他们想要的是能够解决问题。
09
结语
2013年12月1日,贝索斯向全美展示Amazon Prime Air无人机,承诺"四五年内"实现无人机送货。但先做成这件事的,是后一年才成立的、没人看好的Zipline。如今,公司已经从最开始的20名员工发展到2000人。
Cliffton把创业过程比作穿越一座迷宫:远处的方向可以明确,但每一个路口如何选择,往往只能由真实客户和真实反馈来告诉你。卢旺达不是一张事先设计好的国家物流网络,而是从一袋血开始,由持续出现的真实需求一层层生长出来的。
这或许也是Zipline留给其他创业者最实在的启示。宏大的使命必须首先被压缩成一个具体的结果——一个明确的客户,一个迫切的问题,一项愿意付费的需求,一次能在真实世界中稳定完成的交付。愿景足够大,但起点必须足够聚焦垂直。方向可以由创始人提出,但抵达方向的路径,要由客户不断修正,要顺着客户的需求不断拓展。
Cliffton说,人生很短,要选一个值得花十年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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