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床上捂住双耳,不断回想起曾经的痛苦折磨声。
在我走后,顾家变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奋力反抗时,顾临宴沉溺于他和左柔的温柔乡,又怎么会想起我来?
一夜辗转反侧。
翌日中午,我被叫醒。
顾临宴春光满面的叫我起床去军医院。
左柔开车,他坐副驾,我在后排像个多余的人。
左柔锁骨上的红印娇艳欲滴。
“嫂子,我也放心不下你的身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她尾音忍不住的上挑。
但我已经不想计较,默不作声。
到了军医院,顾临宴送我到诊室。
进门的那刻,左柔挽住他的手。
“临宴哥,医生会照顾好嫂子的,我们就出去等她吧。”
顾临宴眼神动摇。
左柔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走吧临宴哥,军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我待不习惯。”
顾临宴没再犹豫。
“沈絮凝,体检结束我再来接你。”
我没反应,她也没逗留。
在战俘营里,我做了不少体检。
负责这次体检的军医,露出了和那些医生同样的惊恐。
“您随时可能面临重度感染引发的出血休克,怎么现在才来就诊?”
我苦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善意了。
那些折磨我的男人,一直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
战俘营的医生也讨论过,如何救治我回力乏天的身子。
最后选择用各种强效药吊着我最后一口气。
没了那些强效药,我也撑不了多久。
军医神情焦急。
“不行,我这就联系顾首长。”
“现在不是还能治的问题了,是见你最后一面的问题了。”
我连抬起眼皮都感到沉重。
“不用麻烦了,顾临宴知不知道,都一样。”
军医哑口无言。
生命结束的前夕,我去了妈妈所住的病房。
被拐进战俘营前,妈妈就确诊癌症很多年了。
这些年在军医院的医疗费,一直是顾临宴在交。
五年里,我坚持活着的原因,就是妈妈。
妈妈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定定出神。
直到我握住她的手,她才察觉到我的存在。
“妈……我好想你。”
眼泪在此刻决堤,在妈妈面前,我卸下了所有伪装。
妈妈空洞的目光倏尔变得有神。
“絮凝,你终于回来了。”
“临宴说你出国留学了,怎么这么狠心,五年都不回来看看妈妈?”
妈妈布满针管的手抚上我的脸。
我几经哽咽:“对不起妈,是我的错。”
来不及叙旧,左柔盛气凌人走了进来。
顾临宴不在,她也不再故作可怜。
“如果没有你,我本该是临宴哥的妻子,你就应该在战俘营悄无声息的去死!”
她冲到我面前,猝不及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
刀尖直冲我胸口而来,可我没感受到疼痛。
是妈妈用手接下了这一刀。
刀身贯穿了她的手掌。
我惊呼出声:“妈!”
左柔却毫无预兆的跌坐在地。
转眼间,顾临宴冲了进来,干净利落的甩了我一巴掌。
“沈絮凝!我还以为你学乖了!”
“怎么还是要针对左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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