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垃圾、噪音、污染、涂鸦,还有爱咬人的狗:这些都可能算是扰民问题。然而,新墨西哥州希望说服陪审团,Meta 的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也属于此类,并应受到相应处罚。
我不会否认,Meta 的产品在这二十年里,确实给人类带来了不少麻烦。起初作为一种有趣、随意的联系方式,在某些情况下,却成了人们看待自己和他人方式的基础。它们是传信息的渠道(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就 Facebook 而言,大家就在上面祝人生日快乐。
然而,没有人预见到,它们会对某些人的心理产生强大的影响,尤其是对年轻人。我们所看到、听到和阅读的内容影响了我们怎么看人、怎么看世界。
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当然,马克·扎克伯格从未想过他在大学搞的那个“The Facebook”有一天会左右总统大选。
然而,当扎克伯格和其他科技领袖意识到这些系统跟吸铁石似的,特别能吸人,能勾住用户、带来广告钱时,他们才明白,这玩意儿既能做大,也随时可能留不住人。
诸如无限滚动、自动播放,尤其是算法这类东西,搞出来不光是为了根据你的个人口味量身定制体验,更是为了勾住你,尽可能长时间地抓住你的注意力(顺便尽量多塞给你点儿广告)。
再说,据我估计,当时没人意识到,这些同样的工具会对 Meta 的关键受众群体之一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Meta 未必是针对儿童或半大孩子,但这一群体确实就在这些平台上(而且青少年会成长为有购买力的成年人,这对 Meta 来说从来不是坏事),他们不够成熟,也没那个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关掉这些功能,也不知道该对眼前看到的、被当成真的内容多留个心眼。
事实上,许多成年人仍然缺乏这些能力。他们每天看到的都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搅在一起的东西。最近,一位我觉得挺聪明的亲戚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发生的未遂刺杀是演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是演的,但 Facebook 上的流言蜚语和那些就待在 Facebook 上的假媒体,让她认定就是这样。
Meta做得够了吗?
正是从这个角度,我们来看看Meta对这些成年人,尤其是这些未成年人的影响。
Meta已经做了它认为能做的,来防止儿童和青少年在平台上获得不良体验。
它用AI识别出那些伪装成成年人的儿童和青少年,把他们导流到受限的体验中——在这种体验里,家长监督会把控制权交到成年人手里。
不过,这些可能还不够。
在上个月输掉一起大案的第一部分之后,Meta 现在面临着这项公共妨害指控——那起案件的重点不在于这些平台上的内容,而在于 Meta 如何故意构建这些平台以捕获并保持用户的注意力。新墨西哥州希望利用这项指控迫使 Meta 做出以下改变:
- 年龄验证
- 重新设计推荐算法
- 终止自动播放(针对18岁以下用户)
- 终止无限滚动(针对18岁以下用户)
- 37亿美元用于支持新墨西哥州未来的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
Meta 自然辩称,这些改变在技术上是不可行的。我有点怀疑这种说法,但至少在大规模范围内,它们在财务上可能是不可行的。
看看最后一点,新墨西哥州试图从 Meta 那里获得数百亿美元,用于支付未来青少年心理健康的费用。我毫不怀疑真实成本可能确实那么高,但如果新墨西哥州赢了呢?其他大约40个由州检察长支持的针对 Meta 的案件也会效仿,突然间,Meta 就要面对数千亿美元的账单。
你能理解为什么 Meta 要抗争了。但势头似乎已经偏离了这家社交媒体公司,而且它很可能会输掉这场官司。
顺便说一句,Meta 的应对办法嘛,估计就是直接撤出新墨西哥州。这肯定会让新墨西哥州不少人心里不舒服,尤其那些刷 Instagram 上瘾的年轻人。
如果新墨西哥州赢了,还会给 Facebook 和 Instagram 扣上“公害”的帽子。这我倒不太认同。我有时候确实会被这些平台惹烦,但有时候,比如我生日那天,又觉得它们还挺好的。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不管 Meta 最后怎么样,都会影响到新墨西哥州其他所有社交媒体,而且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全美国都会受影响。
我同意,Facebook 有时候确实让人抓狂、让人闹心,但它也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而且不管好坏,它就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一部分。它让隔着大洋的人都能连上线,以后也照样能这么干。我觉得肯定会有变化,但不知道这些变化是不是都得听 Meta 的。但要我贸然给它贴上这种以后很难撕掉的标签,我会很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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