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挡在温祈身前,声音还是温的,却像刀背压在喉咙上。
阿祈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好不容易开心一次,你不能让让他?
又是这句话。
我不由得看向温祈。
他站在江落雪身边,眼角还挂着泪,可他看我的那一眼,轻得像笑。
下一秒,江落雪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是冷淡的雪松香。
这香水是我挑的。
我说适合她,清冷,干净。
她却嫌太淡。
后来温祈说喜欢,她用了三年。
她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替我整理衣领。
我偏头避开。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江落雪的眼神终于沉下来。
明天试礼服,我会过去。
我抬眼看她:
你记得?
她看着我,像听见什么荒唐话。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忘过?
就在这时,温祈轻轻咳了一声。
江落雪立刻回头。
怎么了?
温祈摇头:
没有,就是手腕有点痒,可能表带刚戴不习惯。
江落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到他肩上。
许如愿看着我脸色,叹了一口气。
南舟,别钻牛角尖。落雪明天嫁的人是你,阿祈只是我们大家的弟弟。
我看着她:
弟弟会收我未婚妻亲手挑的情侣表?
许如愿脸上的笑淡了。
你非要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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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雪回头看我,声音低冷:
林南舟,适可而止。
我忽然不想再说了。
这场局里,就连我被羞辱后笑出来,还要夸一句:
我运气真差。
宴会散场时,江落雪送温祈去医院。
他手腕红了一小片。
许如愿则是留下送我。
走到门口,她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我。
刚才风大,别感冒了。
我垂眼看着那件外套。
她总是这样。
在我快要彻底失望时,给我一点刚刚好的温柔。
然后下一秒,又把我推回原来的位置。
果然,她替我拢好外套后,说:
南舟,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
落雪那个人你知道,嘴冷心不冷。
她明天会陪你试礼服,后天会跟你领证。
你已经赢了,别再跟阿祈争这些小东西。
我看着她。
我赢了什么?
许如愿怔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
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来。']'2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到了礼服店。
店员把主礼服从防尘袋里取出来时,眼睛都亮了。
林先生,这套真的很适合您。江小姐今天过来吗?
我迟疑道:
她会来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江落雪笃定。
可十点,她没来。
十点半,她的助理发来消息:
林先生,江总临时有事,今天可能过不去了。
我给江落雪打电话。
她终于是接了。
可电话背景里,有温祈压着哭腔的声音。
南舟,我在医院。
我握着手机:
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阿祈。他昨晚戴那块表过敏,手腕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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