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当场辞退供应商,说责任人已经抓到,让我再等一年。
霍景行用力转了两下戒圈:最近又胖了,连自己的尺寸都记不住。
我抽回手,忍着疼摘下戒指,再套进白露薇的无名指,严丝合缝。
她像被烫到一样拔下戒指,霍景行接住,装回戒盒,连盒压回托盘。
尺寸碰巧一样,你少拿这种事羞辱她。
我从桌上抽出第七张订婚流程卡,当着他的面撕下一角。
宴会费用按合同结算,婚约取消,往后也没有第八场。
霍景行盯着我,忽然冷笑:三十岁的老姑娘,除了我谁要?
我把撕下的纸角放进他掌心:那就不劳你要。
酒店经理联系归鹤博物馆,确认木盒次日与馆方当面交接。
核对盒内物品时,一张旧照片忽然从夹层滑下,我伸手托住了边角。
照片上正是黑白合成照里的男人,只是这张单人原照没有生卒年。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时,残契上的墨色就在录像里一点点显出来。
经理和保安把木盒封袋,锁进新娘套房外的值守柜。
柜门落锁后,那行字仍钉在我眼前:见契人,江晚吟。
2
七月二十一日当晚,我没有跟霍景行回去,直接住进了本该用作婚房的新娘套房。
值守柜与床尾只隔一道套房门,不到三米。
我睡着后,梦里没有婚礼,只有一条望不见尽头的昏暗长廊。
照片里的男人站在长廊另一端,黑色西装沾着水,脸色苍白。
我刚朝他走了一步,他便开口:别签。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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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他停了停,梦里只是原照留下的样子,醒着后,我们只能听见彼此。
那行名字呢?
是旧契认出了启封人,不是婚书,更不是你答应嫁我。
我停在原地:如果我拒绝呢?
我会断开。
长廊尽头忽然亮了一下,他的轮廓也跟着淡去。
只要你自愿继续,我会想办法来见你,你拒绝,我绝不追索。
我猛地惊醒,门外的值守柜仍锁着,床头电子钟刚过凌晨两点。
柜里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江晚吟,你醒了吗?
我下床拉开房门,却停在值守柜外:证明刚才不是梦。
柜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响,随后便再没有动静。
我没有碰柜门,只让前台记下时间,天亮后联系馆方。
七月二十二日清晨,馆方视频接通后,经理和保安一起开柜拆封,残契果然挪了半寸。
木盒重新封好并锁回值守柜后,我站进三米内:你真是死人?
裴砚川隔了几秒才回答:人间已经把我算作死者,可他们没找到尸体。
既然没找到尸体,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试了十年,每一次都停在同一个地方。
复核刚结束,我的工作邮箱弹出一封信托公司的加密邮件。
标题写着《五千万元条件信托受益权确认通知》,备注栏写着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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