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手僵在水龙头下,冷水哗哗地冲,却冲不散心头那股腥甜的锈味。
傅星野明知道我妈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他还曾说要和我一起照顾好我妈。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残忍拿我妈当筹码,跟另一个人轻飘飘说着拿捏我的谈资。
水很凉,心更凉。
我关掉水龙头,拖着步子往外走。
“林老师?”
江雪禾迎面走过来,笑盈盈的,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决赛前要再次整理对手资料,数据室缺人手,您来帮个忙吧?”
我脚步一顿。
脑子里还回响着傅星野那句话——“她妈妈的特效药是战队资方提供,她没有底气和我闹。”
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
但我还能怎么办?我妈还在医院躺着,那瓶药一天都不能断。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妈需要资方的药。
江雪禾把我带到了数据室,数据室在走廊尽头,没有窗,屋内只有几台大屏电脑泛着幽蓝的光。
“林老师,您坐这儿。”江雪禾指了指最里面的位置。
我刚坐下,她走出门“顺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我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屏幕突然全部亮到刺眼,蓝光疯狂闪烁,像无数把刀子扎进眼睛里。
我车祸后落下的光敏性神经痉挛,被瞬间触发。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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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右手不受控抽搐,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眼前全是炸开的白光,头疼得像要裂开。
江雪禾隔着门,声音戏谑传来:“林晚心,没有星野哥护着,就你这种残废,也配和我斗?”
我张着嘴,想喊,想骂,喉咙却像被掐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痛和眩晕中,隔壁会议室的门似乎开了。
江雪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星野哥,我查到了林老师和昨天对战战队接触的聊天记录。”
“她收了对方五十万,所以上一场比赛故意误导我们送死……”
我浑身一僵。
傅星野沉默了很久,却说:“这些记录确实有点问题。但晚心以前不是这种人。”
“手废了,心态变了也正常。”江雪禾叹了口气,“她妈的药费那么贵,难免走歪路。”
傅星野的声音冷下来:“先别下定论,我当面问她。”
我还躺在数据室冰冷的地板上,右手还在痉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砰”的一声巨响,门锁被踹开。
我以为是傅星野来救我了。
刺目的光涌进来,我下意识闭眼,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操,锁什么门!”
来人却不是傅星野。
是时砚,他是战队那个常年坐冷板凳的替补辅助。
时砚蹲下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声音里压着惊慌:“林晚心?林晚心!能听见吗?”
我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喉咙因为应激反应,还说不出话。
时砚抱着我往外冲,迎面撞上闻讯赶来的傅星野。
傅星野站在走廊里,白衬衫一尘不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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