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女性读书并不少见,但是能够进入到正史中去,并且是以史学家的身份留名于世的人就很少了。班昭属于比较特殊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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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帝王将相,没有亲自带兵打仗,但是由于完成了《汉书》,所以被后来的人们不断地提起。也就是说,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是作为史学家的身份留名青史的女性。
班昭属于扶风班氏。该家族在东汉时期很出名,父亲班彪是一位学者,哥哥班固后来成为了《汉书》的主要作者之一,另外一个哥哥班超则去往西域,并且留下了一句“投笔从戎”。
在这样一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班昭很小的时候就接触到经史典籍。她不是忽然间就进入了学术界,而从小就开始接受比一般女性多得多的正规教育。父亲去世之后,班家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但是她依然继续着自己的学习和创作,并且渐渐地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
班昭年轻的时候嫁给了曹世叔,在结婚之后不久就失去了丈夫。根据当时的社会风俗习惯,她的生活可以被限定在家庭之内。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学习或者放弃写作。后来她进入宫廷并不是依靠家族背景得到官职,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有整理典籍、解释经典以及编撰历史书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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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她的生活发生改变的是哥哥班固的死。
《汉书》是记载了从汉高祖到王莽时期的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班彪很早就开始搜集整理西汉的历史资料,后来由班固接替工作并完成了它。但是班固于永元四年(公元92年)死的时候,《汉书》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写完。
这本书不同于一般的文书。它涉及到西汉二百多年间的政治、制度、人物和各种社会变迁,史料很多而且很复杂,所以它的结构形式也要保持一贯性。之前已经写好的内容不可以随便推翻重新开始;还没有完成的部分也不可以仅仅依靠自己的想象来填补。
班昭接受了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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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召进宫之后,她又开始整理《汉书》了。目前的说法大都是《汉书》中所记载的八表以及《天文志》,主要是由班昭来撰写的。并且向一些学者请教天文学的知识,并且去核实资料、填补哥哥留下的空白。
班昭并不是一个人完成了整个《汉书》,也不能说她是“代替班固完成了全部的内容”。但是没有她的帮助,《汉书》今天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就可能不完整了。她做的就是最不容易被人忽视的工作之一,并且是保证全书形成的重要一环。
把这件事情放到东汉的社会环境里来看的话,它的意义就更加清楚了。
史书编纂属于男性的领地,女性一般不参加正式的学术活动。班昭不但会读书,而且可以参与到国家的大事中去进行整理工作,并且凭借自己的研究成果而被列入了《后汉书》之中。她并不是某个名人之妻、某大家族之女,而是亲身参与到历史书写当中去的人。
于是班昭得到汉和帝的重视。宫里的女人们来向她求教经史知识,所以叫作“曹大家”。其中的“大家”并不是一般的敬辞,而是在学术上有一定造诣的女性所用的一种称呼。后来邓太后临朝的时候,她也曾经参与到讲解、办理公文的工作当中去,并且在宫廷教育以及文化的活动中起着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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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班昭最为人们所谈论的作品之一就是《女诫》。
《女诫》共有七章,主要讲述的是有关于女子在家里的生活以及婚姻方面应该怎样做的问题。有人觉得这本书加强了古代社会对于女性的限制,提倡服从、谦卑;但是也有观点认为班昭写作的时候所处的社会环境是女性要在现有的礼仪制度下求得自己的位置。
两种观点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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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昭是当时秩序的接受者之一,在秩序之内拥有一定的发言权。她并没有脱离东汉社会的基本格局,但是用自己所学的知识进入了一个传统的女性不能涉足的地方。她的故事表明古人并不是没有才能的人,只是因为机会少而看不见、不被承认。
另外班昭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是由于她的出身好。班氏家族给她的学习环境不错,但是真正把《汉书》写完的人却是她之后多年的努力与认真。哥哥去世之后,她所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容易接手的文学作品,而是对后世历史学体例产生深远影响的一部著作。
今天再来看班昭的时候,并不是只有贤妻良母或者《女诫》可以用来形容她。她是学者,也是宫廷里的女人、家庭中妹妹与母亲。
她并没有留下很多的作品,而且她的名气一直都被班固和班超所掩盖。但是《汉书》中保留下来的部分完整的结构就足以证明她的重要性了。历史上并不是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人才能完成一件事情,在某个时刻完成了自己任务的人才有可能使一本书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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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并没有改变东汉的政治局面,但是她参与到保护一个朝代历史的工作中来。她之所以能留名后世,并非因为她属于班氏家族,而是因为她真的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完成了自己的史学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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