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下狠手了！浮标锁死海路67人溺亡大海，休达海滩变坟场

休达/马德里。传言显然促使数以万计的人冲向欧盟边境。西班牙正将他们送回去，留下的是普遍的失望。一支令人心酸的返程队伍正在形成。男人们穿着撕破的裤子和磨损的运动鞋，有些人赤着脚，有些人腿上缠着绷带，沉默地拖着步子返回边境。就在不到两天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满怀希望来到西班牙边境城市、飞地休达。

如今，他们又沿着同一条路返回摩洛哥，疲惫、饥饿，也失去了一层幻想。欧洲梦在短短数小时内变成了残酷的失望。“有人告诉我们，到了西班牙就会被接收。事实并非如此。”这样的说法在这些摩洛哥年轻人中反复出现。许多人原本相信，自己会在休达登记，被安置进接收中心，并获准继续前往西班牙本土。过去几天里，这类传言在摩洛哥的社交网络上迅速传播。

但迎接这些新来者的，却是一座完全不堪重负的边境城市。休达为数不多的接收设施很快就人满为患。数千名新来者不得不露宿街头，在公园、人行道、海滩，或城外山坡之间过夜。由于许多商店、酒吧和超市出于安全原因关闭，即便手里有钱的人，也几乎买不到食物。

“我们回去，是因为没有东西吃。”一对来自摩洛哥北部的年轻夫妇说，他们带着年幼的女儿来到这座城市。“没有人帮助我们。”一名叫穆罕默德的年轻人补充说：“有人告诉我们，我们会拿到西班牙的证件。那是个谎言。”休达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移民潮，就这样几乎和它开始时一样迅速地走向结束。西班牙内政部表示，截至周六，自周四以来以非正常方式进入这块位于北非的西班牙飞地、估计总数约50000人中，已有超过48000人返回摩洛哥。

没有任何一人获准继续前往西班牙本土。这个周六，休达处于一种紧张的平静之中。这座边境城市正试图在震动之后恢复常态。新的越境事件已不再出现。摩洛哥安全部队此前在大规模冲击期间一度基本撤空了检查哨位，如今已重新在边境设施一线部署。

在西班牙一侧，工人已经开始处理这场危机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在西班牙埃尔塔拉哈尔海滩的边境堤坝处，正在安装一条长约500米的浮标隔离带，今后将在海面上也划出一条清晰可见的边界线。这一举措的背景，是西班牙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裁决认为，游泳抵达休达的移民不能被立即遣返，因为他们并未翻越实体边境设施。这项不久前公布的裁决，被视为促成了来自摩洛哥的这场非正常移民大规模冲击——其中大多数人是经海路而来。

马德里如今希望通过设置浮标，堵上这一法律漏洞。在近海海域，警方潜水员仍在搜寻失踪者。他们不断从边境堤坝附近海域打捞出遗体。根据西班牙内政部的数据，截至周六，死亡人数已升至67人。这些人在试图游过通往西班牙海岸的几百米海面时溺亡。这是这条边界上有记录以来最致命的一场移民灾难。

休达的街道开始慢慢恢复空旷。就在周五，仍有数千名年轻男子在城中茫然徘徊，如今日常生活正逐步回归。但这场非常状态留下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人行道和公园里堆起成堆废弃物，空罐头盒、酸奶杯、塑料袋和衣物碎片散落在棕榈树间。清洁人员正试图恢复秩序。城中许多商店和餐馆在周六仍未营业。

在摩洛哥一侧，这场大规模流动同样留下混乱景象。数千名返程者滞留在摩洛哥边境城市卡斯蒂列霍斯。许多人在那里寻找返回家乡的公交车或出租车。由于担心现场出现混乱，当地也有不少商店和餐馆关门停业。西班牙政府将移民回流视为与摩洛哥协商措施开始见效的标志。马德里和拉巴特已就迅速遣返这些非正常移民达成一致。西班牙内政部强调，没有一名移民从休达前往西班牙本土。

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避免与拉巴特公开对抗。对西班牙而言，在守卫欧洲外部边界问题上，与这个南方邻国的合作至关重要。桑切斯没有提出指责，而是称赞与摩洛哥当局之间已恢复运转的合作，并主要将这场大规模流动归因于偷运移民的网络。

不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冲击为何会发生，即便在危机趋于平息后，仍未完全查清。按照西班牙政府的说法，偷运网络有针对性地利用了马德里最高法院的裁决。该法院在7月初裁定，经海路抵达休达的移民不能被立即遣返。在摩洛哥社交网络上，这一裁决随后被演绎成一种传言：任何游到西班牙土地上的人，都会自动获得居留证件。

但仅凭这一点，仍很难解释为何能在24小时内有约50000人从摩洛哥动身前往休达。西班牙政府内部也承认，如果没有摩洛哥安全部队至少在一段时间内的消极应对，如此规模的冲击几乎不可能发生。一些尖刻的说法认为，休达边境局势升级，未必不是摩洛哥有意为之。

这个北非国家的领导层将休达以及位于摩洛哥海岸、相距约400公里的姊妹城市梅利利亚称为“被占领土”，长期对这两块西班牙领土提出主权要求。西班牙则拒绝摩洛哥的主张，称梅利利亚和休达数百年来一直属于西班牙。这两座城市对西班牙而言具有重要战略价值，被视为“通往非洲的大门”，也关系到对地中海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