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面是亲历者对红13军活动的片段回忆。
1983年7月10日,瞿和祥、柳正标回忆:
小坞根夜绑王恭秀
1928年和1929年,(温岭)全县遭到历史上罕见的大灾荒,粮价飞涨,群众生活十分困难。可是小坞根大地主王恭秀并没有因此放松对农民的盘剥。
1939年古历三月十二夜,柳苦民召集游击队开会,决定绑架王恭秀。当时游击队刚开始组织,只有五、六支土快五和二支手枪,人数也不多。
会后夜已深了,柳苦民、程顺昌、赵裕平、程小林率二十多入到小坞根老屋地方包围了王恭秀家,从后墙翻进,把王恭秀抓来。先送到藤岭下关了一夜,后转移到岩下、黄茅山头和尚堂,共关了一个多月时间。
游击队要王恭秀家交出四千元银洋赎回。其母托人说情讲案,分三次实缴二千七百元银洋。第三次是一千二百六十元,其中六十元给讲案人拿去了。在范岙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把王恭秀放回。游击队得了这笔款子,除用作购买武器外,一部分接济了贫苦农民。自此队伍日益发展壮大。
1983年7月9日,据杨士友、杨际宏回忆:
大青岛智退敌军
1929年古历十一月十四日,大青岛杨士丰嫁囡,嫁给(温岭)坞根大地山度岭头解良小梅为妻。游击队有20多人,应邀在杨士丰家吃酒。
上午10点多钟,酒席尚未摆出,国民党驻楚门军队有六、七十人分乘六只船从大青的西跳岩头登陆。
一个名叫李掼三的女吃酒客(坞根横坑人)发现后,知道报讯已来不及了,就急中生智,朝杨士丰家高喊:“吃酒客勿要惊慌,是省防军啊,没有关系格!”
有一个名叫程方本的队员拔手枪准备打。杨士友和他坐在一起,把他的手捏住,说:“不能打。他们这么多人,我们一门出入。如果打起来。伤亡一定很大。”
赵裕平也立即出来制止。他指挥游击队员把枪支全部藏好,有的放在灰塘里,有的放在水缸里,然后装扮成吃酒客、相帮人的模样。赵自己换上一件长衫,说是杨士丰的娘舅。
国民党兵进来后,杀气腾腾地问:“土匪(指游击队)有没有?”大家都说没有。
这时,赵裕平迎上去,不慌不忙地把一张名片递过去。
那个国民党军官一看名片上写着童信义三字,就说:“啊,是五里乡乡长,失敬!失敬!”赵裕平说:“今日是我外甥女出嫁,你们辛苦了,请吃酒!”叫厨下把酒菜端上来。
国民党兵个个狼吞㱾咽、喝得面红耳赤而回,游击队和群众的生命财产都没有遭到损失。
1982年7月1日程方明回忆:
乐清县劈监越狱
1930年农历正月甘二,游击队火烧上下王、湖头之后,国民党反动派恼羞成怒,调集县保卫团、各地保卫队及驻温西省防军,到坞根一带“扫荡”。游击队为了保存力量,决定化整为零,分散隐蔽。柳苦民、程顺昌等在岛上活动。
我们由赵裕平带领到雁荡山一带隐蔽。赵裕平宿在白溪茅洋姑娘表兄晓候家(是个财主)。我们8个队员由赵裕平与南碧霄寺的当家僧邦兰联系好,作为商人、香客住在那边。
这8个人是:我、小坞根程祥云、寺基程老砍、万业小癞、治龙三,西山下程三头、宋四君,东里李阿毛。8个人共有5支手枪、3支木壳。
为了寺庙和香客的安全,僧邦兰把我们的武器收起藏在寺中的屋瓦下面。
古历二月十八、九夜,驻大荆省防军根据侦探报告,出动二、三十人到雁荡山灵峰一带搜查。先搜北斗洞,再查观音洞,然后来到南碧霄寺。我们准备拼了,却被僧邦兰阻止。
敌人进来后,把我们和所有的香客、商人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接着从一张床铺后面搜出一包衣服,以为是我们这些人当土匪抢来的,于是全部抓走。当夜共抓去十九人,其中土匪九人(即道继一班人)、香客二人。
在押解大荆途中,治龙三假装小便,中途逃回。他先到南磐霄寺,向僧邦兰拿回3支木壳;又到白溪茅洋找到赵裕平,告知我们被捕情况。
赵裕平为营救我们7人,几经周折,回到毛蜒。赵裕平会同柳苦民、程顺昌设法进行营救。
我们知道保释无望,就商量劈监越狱。经游击队领导研究同意,遂叫方福暗中送来三百元银洋及3支木壳、8把铁鑱,挂在牢门口(作为家属探监送来吃的东西),转到我们手中,并约定好接应时间。
古历三月十九夜,游击队调集100多人,分三只船来乐清万桥接应我们。乐清城里传闻游击队有五、六百人攻城,风声很大,人心惶惶。乐清反动政府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付游击队,却放松了对监狱的管理。我们在狱中做好了一切越狱的准备。
就在这紧张关头,一个老犯人叫王国的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要向监狱官朱开守报告。大家对他进行劝阻也没有用。原来他在牢里放高利贷,有三百元银洋放给犯人,如果犯人逃光了,连本带利都收不回来。
我们知道后,就叫湖雾吴云祥(兆叶麻,原也是土匪)去做工作,给他五十元银洋作为茶钱,并向他保证:如果越狱出去后,三百元银洋由我负责,一分一厘不少。
事态虽然已经平息了,但已延误了接应时间,游击队见城内无动静,已撤回去了。
到了古历二十日,早晨送来的饭都由我们7个队员接进来转递给其他“犯人”,免得他们与狱卒接触,走漏风声。
我把三支木壳分给吴云祥一支、祥云一支,自已留一支,到达下午四点钟左右狱卒来放笼门。第一个进来的是朱开守,等他脚一踏进门口,就抓进来捆起。第二个是姓蔡的、第三个是姓周的,走进一个,捆绑一个。
最后一个是姓俞的,气力比较大,事先做好周密准备,一进来就把木壳枪对准他的胸膛,同样捆绑起来。还有一个是姓俞的姘妇,每天笼子开了来卖点心,也不给放过。
到了黄昏,我们用铁鑱把脚镣手钙敲开,监狱里象个打铁场一样,叮叮咚咚。敲开了脚镣手铐,手脚轻快了,我们7个队员就率领监狱里的34名“犯人”冲出去。我们三支木壳一边打一边跑。
这夜正好是月亮夜,很快就出了东门。
这时,给我们带路的一个“犯人”名叫钟祥的,因患气管炎,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他由他指路,一直到万潮港,找到一条渔跑船,再转再转到一只小钓船上,由小钓船上的两兄弟老大送到毛蜒。
邵武写的《我的回忆》资料:
洋呈突围
1930年古历五月,柳苦民、程顺昌、赵裕平等汇集二、三百红军驻在我村洋呈地方。我经父母同意,于初五经程方桂介绍参加红军打游击。
初十下半夜天亮班岗哨,是我与邵于宝放洋呈后山头地方。东方发白时,我俩看见老鸦鹰山头有很多人的样子。等了一会,天已亮了,看见是国民党兵。
当即我俩开枪,敌人也开枪了,并吹起冲锋号打冲锋。我们红军队伍也架起土炮还击。不久,这门土炮打裂了再不能打了。
听说敌人分四、五路进来夹攻洋呈,怕抵挡不过,柳苦民指挥大部队边还击边退却,向坞根大岭头方向走。当行至岭下时,突然大雾笼罩下来,我们看不见敌人,敌人也看不见我们。这样,双方枪声减弱,部队安全退到山上。
我和邵于宝从后山头下来,已跟不上部队。邵于宝从洋呈双叶柱跑去,后来与童二姐在小陡门河中淹死。
我独自向小坞根跑,一直跑到下楼岭头至下楼地方,碰到一个农民。他对我讲:“你快回转埋伏大山,这边是没路的。坑边温西的兵开出很多,白壁保卫队也到沙山了,所以是没路的。”
我听后,忙回到蒋山的一户人家。这是吴小梅家,只见和我同村的程方堂也在。此间,靠吴小梅的母亲随机应变,将我两人的枪藏好,衣服也换了。他牵出一条牛,叫我到后山坟坦去放牛:又拿出钉耙、畚箕,叫程方堂出猪栏。
一会儿,温岭伪保卫团团长陈作梅带着一班人来了,看到我就问:“小鬼,你干什么?在这里给土匪指路吗?土匪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说:“我是一个小人,不会当土匪。以前听到枪声,不敢出来放牛;现在没有枪声刚把牛放出,土匪我没有看见。”他看了我的脸色,没再问什么就走了。
陈作梅走到隔条溪坑,看见一个人在削蕃莳。只见这人一行未削完又削另一行,神色不对。
陈作梅就命部下抓住绑起来。押到街头准备枪毙时,问叶福三的父亲(当伪村长)是否认得。叶父说认得是外塘人张子会,他曾在张家教过书。陈作梅听了未加杀害,就解往县城去了。下呈白矾三被抓枪毙在坞根街头。
到了黄昏,我和陈方堂安全地回到坞根。
1983年7月10日柳正标、瞿和祥回忆:
坑边岭伏击
一九三〇年古历八月十八日,琛山保卫队王度佬班人有二十多人到白壁。白壁人麻三来报告,游击队主动出击。柳苦民、赵裕平、程小林带领六十多人,一支从小坞根后坑庵上,一支从九支垄上,一支从下楼岭上,分头埋伏在山上。
当琛山保卫队回琛山路过坑边岭时,只听得一声号令,山上弹如雨下。保卫队在前后夹击下,仓皇突围,向温岭街方向逃跑。
在战斗中,击毙保卫队兵一人。有一个保卫队兵被游击队俘虏,解到街头小庙。
叶勉秀对他进行教育,说“琛山都是大财主,你只赚六元一月,何苦替他们卖命。我们游击队待你好,你回去不要再当保卫队兵了。”当场发给他八元银洋,并派两个队员护送出坞根岭头。
这个保卫队兵很激动,一路走一路高喊:“生儿切不可当哨,拔牢要交炮!”
这一仗除了毙、俘敌各一名外,还缴获一支小径口步枪。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