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侧妃,是我长姐的一个搭头
那年长姐出嫁,母亲精挑细选了几个美人,连同卖身契一起交给了长姐。
顺带捎上了没有姨娘、姨娘家无权无势、没有亲兄弟的我,一起打包送进了王府。
1.
贤王是个闲散王爷,父亲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把长姐嫁给他的。
出嫁那天,父亲对我说,只要我别太作,一生的富贵在等着我。
这话没错,母亲至少在衣食这方面没亏待过我们这些非亲生子女,甚至每次发放分例,为了防止某些下人捧高踩低,克扣分例。都是母亲身边的两个心腹张妈妈和徐妈妈亲自监督管理的。
而长姐的性格和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只要贤王永远是贤王,只要长姐永远是王妃,只要我永远老实本分,我就能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那,做为一个搭头,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上没有姨娘和可靠的母家,下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又是如何坐上侧妃之位呢?
这话说来,可就有点长了。
2.
一句话,因为我的牌运实在是太好了。
3.
起因呢,是这样的。
我和王爷的侍妾姨娘们经常在一起打牌,有段时间我手气太好赢了不少钱,恰逢长姐的几个丫鬟一起怀孕了,想找个人帮忙。
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她们把我推出去了。
就算如此,按理说总该有人觉得帮忙管家是个好差事吧。
好歹有个油水捞啊!
再不济,那些阿谀谄媚之徒的看在管家的份儿上,对自己的态度要好多了啊!
为了打牌,丢了协助管家的权利,这王府的人是傻了吗?
嘿嘿,听我慢慢道来。
4.
贤王喜欢安静,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
他平时除了每日上朝点个卯,大多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吟诗作画读书练字,结婚之后,除了新婚的那几天,贤王后院都不踏进。
那段时间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少,大多都是贤王与长姐不合。
连府里都开始传了,估计这府里也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爷不知道了。
长姐手腕强劲,把府里那些说瞎话的好好惩罚了一番,这才消停一些。
后来这事惊动了太妃,传王爷入宫询问,王爷出宫后一连几天都宿在长姐那里,这流言蜚语才开始慢慢消失不见。
这流言蜚语消失不见后,王爷也渐渐不来后院了,之后太妃又宣王爷进宫谈催生去了。
王爷也就太妃催生催的紧时才会进后院,但也只是去长姐那里。
只有长姐不方便的时候,才会去其他侍妾姨娘们那里,当然,她们是会喝避子汤的。
可过了几天就会又回到老样子。
王爷鲜少入后院,有一些侍妾姨娘们开始行动起来了。
有个胆大的侍妾,仗着自己是湛王爷送来的,穿着轻薄的绸纱,点了一注助兴的香,躺在了贤王的宝贝书房的床上。
贤王的书房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的宝贝。从不让别人进,每一本书都是他亲手摆放的,就连打扫都是亲自动手!
据说贤王当场就让人找人牙子把她卖了,书房的床、被子都扔了,把看守书房的守卫交给长姐惩罚后,不顾长姐的劝说,自己去湛王府找湛王去了。
那个侍妾是湛王爷的宠妾,这宠妾太恃宠而娇惹怒了湛王妃,这可捅了马蜂窝,宠妾是宠妾,王妃是王妃,湛王爷要是连这都分不清就白在王宫长这么大了,当天就把她送给了贤王。
湛王一听这事儿也不惯着贤王,拿起椅子就往贤王脑袋上砸,把人砸晕后还叫了太医来给他看病。
按理说,一百个宠妾也比不上贤王,可最近湛王和王妃吵架了,湛王妃可不能打,正好贤王这个倒霉的出气筒来了。
湛王忌惮湛王妃娘家,可不忌惮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事既然往宫中递了牌子请来太医,怎能不惊动圣上与两位太妃?
圣上知道此事之后带着两位太妃亲自来湛王府把湛王爷骂了一顿,让湛王爷给贤王赔礼道歉,贤王在病中的一切开销都由湛王府负责,又罚湛王在府里关禁闭三月不得出府,还命令湛王妃不要在和湛王闹别扭了,最后象征性的停了不差钱的湛王三年的俸禄。
而贤王,也因此事换来了一段时间的不用上朝在家待着养病的日子。
每天在他的宝贝书房待着养病,侍妾姨娘们都不许靠近。
这事在京城里经常被人拿出来调侃说贤王不懂风情,甚至隐隐有贤王有某些隐疾的传言。
贤王有没有疾不好说,咱来说那些侍妾。
王爷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催生大队的队长太妃又亲自来催生了。
那些蠢蠢欲动还在观望的侍妾们,经过上次的事情,只好迂回一下。
投王爷所好。
比如,在太妃又来催生之后,在后院的必经之路上吟诗作对。
对于第一种,贤王觉得她们的文采不是很好,让她们没事待在自己院子多读些书。
也有打扮的花见花开去长姐房间坐坐等贤王,美其名曰服侍主母,尽尽自己做为侍妾的职责,实则是当着正主的面挖墙脚。
当然,这是长姐默许的。
那些侍妾姨娘们想要侍寝,只能等长姐不方便的那几天,而且侍寝的人要当着王爷的面喝了王爷派人熬的避子汤。
对于第二种,王爷倒是没做过在正妻的屋子里宠幸小妾的事,只是对她们说既然来了,就在这睡吧,于是当晚长姐的院子里第一次住下这么多人,还好长姐的院子房间多,不然挤不下。
最近在太妃催生不那么紧时,贤王也会来后院找长姐过夜,如果长姐不方便,也不会去碰那些侍妾,而是自己一个人睡。
那些长姐叫来的侍妾姨娘们也不是傻的,当然有想趁此机会半夜爬床的,可贤王自己一人休息是会住在三楼,门还会上锁,门口还有两个强壮的会武的丫鬟守门,想弄个催情香都不行。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带着里面下着药的糕点来的,但贤王都是吃完才过来的。
还有买通丫鬟,提早就在房间待着,等着贤王熟睡就放催情香,等王爷吸入的差不多,面色潮红时,就只穿着肚兜挑逗的,结果贤王半夜觉得太热了,自己打开窗户跳进湖里凉快了。
这事儿发生第二天贤王不顾长姐的劝说阻拦,也不顾这侍妾是自己母妃送来的,进宫对太妃说这个侍妾要谋害他,看在是太妃送来的份上,送了回来任由处置。
听跟着贤王进宫的,提溜着侍妾的丫鬟说,当时太妃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
没忍住,笑了。
5.
这事儿发生之后,那些不安分的侍妾们开始安分些了。
而那些本来看着安分守己的,更安分了。
要不是那些侍妾姨娘们的娘家来信催她们,她们也不想争宠。
打牌时,她们特意总结了一下前人的经验,得出来一个结论。
拐弯抹角的不行,咱王爷一天到晚寄情山水,不懂那些小情趣小情调的。
对付王爷得直白一点些。
主要行动方式如下:
去找我的长姐也就是她们的主母安排一下。
这算什么行动?
以前不也是长姐安排的?你们能出点有用的提议吗?
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最重要的角色——王爷他不配合啊!
以前,王爷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书房度过的。
而书房王爷不让进。
上一个未经允许进去的,不知道被卖在哪了。
就,很无奈。
说个很不敬却很贴切的话,抛个媚眼给王爷看,跟给瞎子看没啥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人着急了,不想争也得争了。
就算王爷“瞎”了,她们也能变身成“神医”,给王爷治好。
此时在她们眼中,王爷,只是她们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而奖品,就是家里人的满意。
看她们如此,我只好提醒一句,别玩的太过火,对此她们纷纷表示让我放心。
我放心个腿儿的放心!
老实点不好吗?非往枪口上撞!
就在我心里觉得她们会失败的时候,她们成功了。
她们竟然成功了!
王爷竟然会配合她们!!
太阳竟然从西边出来了!!!
晓莲跟我们炫耀的时候,狠不得当场给我们演示一下。
她那天晚上是怎么给王爷磨墨的。
磨墨?
磨了一晚上?
进府几年了,我第一次觉得王爷是不是阳那个什么胃啊?
或者是不那个孕和不那个育?
不会吧?
我以要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的速度晃头,这种事想都不能想,要是不小心说出来了,仅是罚俸都是姨娘在天保佑!
第二天晚上,筝娘也成功侍寝,她给王爷演奏了一晚上古筝。
住在筝娘隔壁的晓莲做证,她听了一晚上的曲子感觉自己现在急需补眠。
第三天晚上,碧姐也成功侍寝,她给王爷泡了一晚上的茶。
第四天………
第五天………
随着任务的完成,大家就又回到了没事经常一起打牌,消磨时间的日子。
而我还在试图把这个想法晃出脑外。
可能是我一直在晃,都折磨瘦了,上天可怜我给了我好牌运。
那几天我的牌运一直很好,有多好呢?
她们甚至都不想和我玩了。
7.
所以在长姐的几个心腹丫鬟突然一起怀孕,不能过于操劳,长姐忙不过来,想找个人帮忙管理一下的时候,她们一起推荐了我。
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这几个丫鬟出嫁时间不同,嫁的也不是同一个人,可偏偏就是一起怀孕了。
而我,那时的运气实在太好,把把赢钱,把她们的钱都赢走了。
她们为了守住自己的钱袋子,机会一来立马把我推出去了。
二来她们大多没学过管家,管家这种事情她们也是两眼一抹黑。
三来这事吃力不讨好,管的再好,那也是王妃我长姐的王府,都是给别人做嫁衣,她们大多人出身都不高,这辈子,可能连侧妃都捞不少,而这王府以后是给世子未来的贤王的,与她们无关。
四来每日打牌逛园子弹琴作画,她们每个人也开始懒了。
人,是有惰性的嘛!
帮忙管理王府这事,对闲了几个月的她们来说,实在是累。
所以,我只好被赶上了架。
本来我这活计顶多一年半,等到几个丫鬟把身子养好,就没我什么事了。
结果眼看着几个丫鬟坐月子了,眼瞅着我再坚持个把月,几个丫鬟身体彻底养好。我就能休息了, 也不知道太妃受了啥刺激下了最后通碟,说自己年底前必须要抱孙子或者是孙女。
太妃这次是受了高人指点的,拿一本大书法家的书法引诱贤王,并承诺,要是抱上孙子或孙女就送给他。贤王这才非常积极的开始和长姐同房。
每晚终于离开了他的宝贝小书房,去找长姐了,也只是找长姐。
也是,长姐是王妃,第一个孩子由王妃所生,理所当然啊!
那种有野心的,自觉机会来了,特地找了几个比较木讷的来做对比。
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长姐那里展示自己的诗词画作,好让贤王一进门就感受到自己的才情与美貌。
贤王一进门感没感觉到才情与美貌我不知道,但据那些当时被拉来做对比的侍妾姨娘所说,贤王让她们小点声,别打扰到他,就当着她们的面把长姐抱走了。
那几个有野心的,她们是来争宠的,可不是来听活春宫的,气的想摔东西想骂丫鬟,又怕被王爷听到影响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形象。
又些性格直爽的笑得直拍桌子,看着差点把桌子也拍塌的架势,我也跟着笑,笑得同时还想着这是有人着急了啊。
那些侍妾们,她们能不知道这王府的第一个孩子由王妃所出名正言顺?
只是王爷几乎不入后院,最近的侍妾姨娘们侍寝还是在三个月前,而她们的青春美丽也只有这几年,为了以后的富贵荣华,甘愿为此一拼。
可惜她们并不知道,如果她们老实本分,长姐也会好好的养她们一辈子的。
如今……唉!枪打出头鸟,她们这一闹,也是被长姐记住了,被长姐记住,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这些天有些姨娘们过得不是很好,长姐当着众人的面说王爷曾经夸过某位姨娘,有一些姨娘对这位产生怨怼,被夸奖的姨娘知道长姐是故意夸她,借别人的手对付自己,已经开始对长姐有怨念了。
这是母亲的惯用手段,俗称——捧杀。
这招,也是长姐最擅长的手段。
我有些担忧了,长姐这个样子难免遭到一些怨怼,几句话就让这个姨娘被暗地里排挤,这要是谁对长姐使点小手段,也够愁的了。
如果长姐出了什么意外,府中的侍妾姨娘论家世没一个配的上贤王的身份,贤王必会再娶。
若是一个不好相与的,我这富贵闲人,怕是当不成了。
我愁的睡不着,早上顶着个黑眼圈,精神状态很是糟糕。
第二天,贤王突然要遣散侍妾。
当时我就精神了,一下就干了十二笼小笼包。
听丫鬟说,府里的侍妾姨娘们不知道要往哪里去的,可以送她们去寺庙祈福,或者想另嫁的王府可以送一些嫁妆。
想走的侍妾每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金额,又给她们去了奴籍,家里有人的可以叫人接回去,离得远的可以先在王府住几天,等找到落脚地方在走,她们满心欢喜,跟逃难似的离开王府。
离开前,她们打牌的时候说,她们终于可以不用为了争宠去做那些傻事,也不必担心自己年华已逝却没有一个孩子傍身,老年之后没有依靠,每晚以泪洗面。
而现在快出府了每晚躲被窝里笑得睡不着,看她们如此高兴,便想着故意输牌,不扫她们的兴了。
结果她们把把输,玩了几局我终于发现她们明目张胆的放水,她们的表情,小心的斟酌自己并不多的言辞,好像是在安抚我?
怎么倒过来了?
不该是我哄你们吗?
王府的人一下少了很多,人少,事却没少,我每天还是很忙。
长姐确定怀孕之后,太妃在圣上的陪伴下,来府里见王爷和长姐。
这时的我已经辅助管家近一年了。长姐一直夸我,贤王也跟着夸。
主要表现在,我长姐说一句,贤王嗯一句。
长姐:“这一年多来妹妹是最辛苦的。”
贤王点头:“嗯,辛苦。”
也许太妃觉得我很不容易,也许是太妃快要做奶奶了心中高兴,就给我提了侧妃。
太妃封我为侧妃的理由有二。
一来,管理王府很忙,我能辅助长姐,把事做的井井有条也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点我勉勉强强算的上劳苦功高,因为真正的决策权还在长姐手上。
我只是打打下手。
二来,我成了侧妃,在王妃养胎期间,由我来管理王府,顺理成章。
我就是这样成为侧妃的。
8.
在我朝有这样的习俗,如果王爷的侧妃是由侍妾姨娘提上来的,一般会由王妃亲自操办,以示对侧妃的尊重。
但王妃怀孕了,不宜操劳。
请其他王妃来帮忙?于理不合。
我还得管家忙不过来。
也没资格让太妃为我操办。
宫里不好插手,毕竟这是每个府里的事。
太妃把一切都免了,直接让我入了皇家的玉牒,又补偿了我好多宝贝。
我当晚是抱着赏赐睡觉的,心想着封侧妃的典礼一定很累,想当初从凌晨开始一口水都没喝就开始梳妆打扮,被抬进王府时更是盖着盖头在房间里坐了近一天,动都不让动,晚上饿的肚子咕咕叫,想吃点东西也不让,盖头也不让自己掀,就在那坐着,都坐睡着了,想躺着睡会儿反正王爷也不会来的媒人还不让。
那时都是硬熬过来的,现在再让我重复一遍,我可做不到。
嗯~~这太妃真是通情达理,我真是太爱太妃了~~
然后跟姨娘说说我有多出息,贤王侧妃,有品级的!那皇家玉牒上,可有她闺女的大名!
长姐养胎之后,管家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即使有长姐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我还是忙的滴溜溜转。
当初母亲教我们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难啊。
好在长姐的几个心腹丫鬟也养好了,有她们这些管家能手帮忙,我肩上的担子也有人帮忙担了。
管家的事也越来得心应手。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9.
没有反转!!!
没有反转!!!
没有反转!!!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10.
长姐不几日就要生产,我早已这是管家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事为由,请了母亲来坐镇。
不几日,长姐平安产下一女,太妃一高兴,大手一挥,整个王府的人都有了奖赏。
每个人都很高兴。
尤其是我。
太妃觉得我这几个月真是太辛苦了,之后在王妃做月子期间还要更辛苦,赏了我一套赤金①头面。
母亲也觉得我劳苦功高,送了我一对赤金镯子。
我当天晚上是抱着箱子睡着的,梦里嘶哈嘶哈的流着口水不停数钱。
钱啊!我的钱!
直到一声鸡叫把我吵醒。
王爷很疼爱这个孩子,只要一来长姐那里就一直抱着孩子不撒手。
甚至还带着孩子进了他的宝贝书房,那可是打扫都是王爷自己亲自动手打扫的地方。
为了给女儿取名字翻遍了《诗经》、《楚辞》,今日找算命的算卦,明天找大师批命的,后天还约了道观。
最后还是圣上看不下去了,亲自取了名字与郡主封号送到王府来,他这才消停了。
单名一个静字,封号为康平,健康平安的过这一生,也很不错。
我觉得这个静字,可能是因为王爷到处跑圣上想让他消停的才取的。
康平郡主要办满月礼的时候,我借着并没有办满月礼经验的由头,又想要请母亲来帮衬帮衬。
母亲她当然同意啦!
这可是她的亲外孙女!
这场满月礼她几乎是亲力亲为。
我又可以趁机偷个懒啦!
开心!
那些天我胃口大开,硬生生胖了好几斤。
11.
长姐生完小郡主后,府里的人开始不安分了。
其实府里的人总有不安分的,只是以前长姐有手段,能压制住,而且那时侍妾姨娘们也不会给她们机会。
现在她们都遣散回家了,没有家的,要么去寺庙了,要么嫁人了。
而我,只有手,没有段。
长姐生产不易操劳,我又没有什么手段,长姐的得力助手也是忙的两脚不沾地。
因此,总有人随便找个由头,明里暗里的,说些什么,“一个孩子不够”“还是得有个小世子”的理由撺掇我,还总有年轻貌美的丫鬟,往王爷身边窜。
这是想富贵想疯了啊,这么快就忘了以前被你们嘲笑的那几个侍妾姨娘了?
觉得长姐正在坐月子,身边的得力助手事务繁忙,我又没有手段。
想着趁此机会钻个空子,飞上枝头,高人一等了?
即使是长姐,也不能随意插手王爷宠幸谁的这件事,更何况我这个侧妃。
因此,我只是对她们稍加关注了些,让信得过的人,把王爷以前是怎么对那些送上门的侍妾姨娘的事,都说出去,给她们提个醒。
胆子大的了,不怕丢脸的就来。
嗯,别说,这招还挺管用,那些想爬上枝头的姑娘,那些想让女儿攀高枝的爹娘,老实多了。
只剩下那些不老实的。
也被长姐的得力助手们给弄老实了。
听说长姐本想挑个家里人和自己都老实本分的姑娘做为妾室,最好能生下一儿半女的,以后可以给小郡主做踏脚石。
可惜这俩条件都符合的一个都没有,笑料倒是平添了不少。
我每天都靠这些笑料,多吃了好几碗。
成功胖了几斤,有人觉得我可能怀孕了,毕竟王爷自有了小郡主后,有时也去我那里。
算算日子,距离那次侍寝也就三个多月,可我知道我不是怀孕了,我只是单纯的胖。
但她们不知道,她们开始往我这里进谗言了。
甚至妄图让我与长姐相争,好让她们得利。
笑话,我都不配与长姐争!
父亲是常阳候,母亲是寿昌候府的次女,如今母亲的娘家人几乎都入朝做官或是在国子监读书,其家族浸淫官场多年,自是有些势力。
而母亲嫁给父亲后共有二子一女,其中大儿子入朝为官,二儿子在国子监读书,长姐做为母亲最小的孩子,更是从小被宠到大的。
而我,我的姨娘是孤女,被祖母收留成为府中的丫鬟,后来成了父亲的通房,卖身契到死都在别人手上!
我没有有权势的母家,更没有一衣带水的亲兄弟。我拿什么来和她争?!
也不想想我要是有能和长姐争的条件,我怎会作为长姐的嫁妆,被送到王府!
我安静的听完她们的谗言,转身就告诉了长姐。
长姐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不要理会,平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我看长姐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聊了会儿,就回去继续做事去了。
长姐的身体渐渐好了,我手中的管家权,也渐渐的回到了长姐那里。
我乐得清闲,便想去跟那些府里那些相熟的丫鬟嬷嬷们一起打打牌,我明显感觉到她们对我有些畏惧,但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打牌的频率要比以前低了。
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畏惧我,难道是我以前掌家时惩罚过她们?
不会吧?
我常用的那些惩罚方式也没什么让人害怕吧?
想不通,我也不去想,连打了几天过了牌瘾后,我便找来府上的乐姬,让她来教我琵琶。
我学了几次之后,那些丫鬟嬷嬷们突然主动问我要不要打牌。
我知道她们是听到我弹琵琶之后,嫌我弹的不好听,我没有直说什么,只是和她们一起去打牌了,故意输了几次之后,我甚至知道了王府马车夫的三舅妈的大姨父的邻居家的小女儿是京中某位官员养的外室的丫鬟。
我并没有因打牌而不学琵琶,只是学习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因为长姐还给我找了个新活计。
或者说是那些嬷嬷们给我找的新活计。
给小郡主绣些小衣服什么的,这是长姐点名要的。
长姐知道我的绣工有多一般,这里面有问题啊!
不得不说,在阻止我弹琵琶这方面,有些人那小脑袋瓜转的,硬生生把上面的锈都给转没了。
我的绣工不是很好,以前在府里时,因为针总是扎手,疼的我也不好好练习,都是为了应付母亲,只有在母亲每月检查女红的前几天才会开始彻夜练习。
我想,长姐可能会以我女红太差为由,给我找个师傅,让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女红上,在我女红学好之前少碰琵琶。
果然不出我所料,长姐给我找了个师傅,让她好好教我女红,还说她每月都要检查,在女红没学好之前减少了我弹琵琶的时间。
许是练习的多了,针很少扎手了,我练习女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眼看着女红越来越好,长姐又给我找来一位裁缝师傅。
丫鬟嬷嬷们早开始行动起来了,为了不让我弹的琵琶污染她们的耳朵,从我开始学习女红开始,就频繁的让与我相熟的丫鬟嬷嬷们,找我游湖打牌逛街。
甚至意图给我找一个与音乐不沾边的新爱好。
这毅力这脑筋,但凡以前那些想攀高枝的姑娘们有一点在身上,早成姨娘了。
她们成功的拖延了我练习的时间,等我裁缝学的差不多了,准备拿起琵琶时,长姐又有了。
曾有管家经验的我,又被拉去管家了。
12.
我还没休息够啊!!!
13.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管家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甚至都能抽出时间练习琵琶。
这次那些丫鬟嬷嬷们没有出手阻止我,就在我沉浸在琵琶声中时,长姐给我发任务了。
让我做一些小衣服小鞋什么的。
这剧情好熟悉,上一次不让我弹琵琶也是这个手段。
我弹的琵琶就那么难听吗?
唉!
我放下琵琶,拿起针线开始做衣服。
认真的思考着我到底要不要换一个新爱好。
晚上王爷来了,把我吓的,为了不让我弹琵琶,王爷都要亲自来施美男计了?
想多了,王爷是来听我弹琵琶的。
我那个激动啊!!
什么叫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就是啊!
我不要脸的把自己比做俞伯牙,而王爷则是钟子期。
在所有人都觉得我弹的琵琶不好听时,只有王爷特意来听我弹琵琶。
知音!让我来为你弹一首琵琶版的高山流水!
“回去跟王妃说,吴侧妃要是再碰一次琵琶,就罚她一月俸禄。”
“是,王爷。”
一曲奏毕,王爷带着侍卫匆匆离开了院落,徒留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我。
第二天,我就去找长姐哭去了。
长姐没见我,只是让身边丫鬟委婉的暗示我远离乐器,尤其是琵琶。
我弹的就那么难听吗?!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要去学别的!
14.
我的月俸已经扣到三年后了,在这样下去我得倒找王府钱。
现实击倒了一个音乐天才,唉!
15.
现实虽然击倒了我,但我还是要过日子的。
我把精力用在管家上,因此得到了长姐的许多表扬和赏赐。
每天都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直到又有谣言了。
贤王府最近几年总有谣言。
当年湛王一事,就让贤王府多了条谣言。
当时的谣言是这样分析的,贤王对自己美艳的妾室如此,可见是因眼前娇娘貌美而自己不举只能看不能碰,多年憋屈终于爆发,这美娇娘正好撞枪口,已致这美娇娘的悲惨命运。
听说,太妃还暗戳戳的借着太医每月给请平安脉的名义,给王爷把过脉。
后来,长姐怀了郡主,这条谣言自是不攻自破。
但没想到,现在孩子都出生了,眼看近一岁,又产生了新的谣言,长姐善妒。
有人还拿遣散侍妾的事来做为证据,说长姐善妒不容人,撺掇王爷遣散侍妾。
更有甚者还拿前几年的事来分析。还记得当年贤王王妃刚成亲没多久时两人不合的传言吗?没准就是因为王妃善妒,贤王才不理她!后来太妃催生,王妃生长子符合礼法,王爷来王妃院子里多了,这才使传言少了,再后来王妃怀孕,看在孩子的份上,贤王才对她好些。
要我说有的人就是闲的,给俩巴掌就老实了。
女子的名声很重要一个人有污点家族其她女子也会受此连累。
我得想个办法,在有人来质问我之前把自己摘出去。
16.
我正想着主意就听皇上派人来了,连忙前去迎接,心中慌乱不已,完了完了,这事儿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要是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听到谣言就来找长姐问罪,长姐挨了骂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王爷太妃不得迁怒与我啊!
忐忑不安的听着太监宣读圣旨,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大意是皇上下旨说是长姐贤良淑德什么的,还给了赏赐。
皇上可真是及时雨啊!
17.
危机解决!开心!
18.
有关长姐的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我也不必提心吊胆。
一些丫鬟,还不小心的在我面前说什么这是王爷亲自去皇上那里请皇上颁发的圣旨,有王爷的小厮和王府的马车夫作证,可见王爷王妃之间的鹣鲽情深。
我一听更高兴了,王爷与长姐感情如此之后,我就不用担心王爷因此事与长姐生了什么嫌隙,当晚我就吩咐厨房给我做十二笼灌汤包,我要吃到撑!
我每日按部就班的坐着自己该做的事,数着日子等长姐生产、做月子。
没几个月,长姐就为王府生下一位小世子。
我的事开始多了。
又开始忙的像陀螺。
万幸的是,我只又管家了近一年,这管家权就又被渐渐收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富贵闲人的生活,我又回来啦!
19.
春去秋来,我在王府也待了近八年了,在我的心里对长姐的称呼也渐渐的成为了王妃。
我的贴身侍女都劝我,要居安思危,生个孩子才是保障,我觉得现在挺好,每次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她们就开始唉声叹气,说什么以后就知道了。
王妃开始留意别人家的孩子,给不到十岁的康平郡主物色婆家了。
这些年,王妃担心我对音乐的爱好死灰复燃,给我准备了一些不是很重要,但很磨时间的活计做。
其实完全没必要,在这爱好第一次复燃的时候,我就把它熄灭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王妃拧不过王爷,为了自己的未来,我果断的放弃了它,毕竟王府的一府之主是王爷,我是没资格反抗王爷的。
以前的我到底年轻,意气用事,现在想想真是胆大。月俸都扣到三年后了,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练习,要不是王妃用的到自己,王爷早把自己赶出王府了。
康平郡主未来的夫君,是王爷亲自定的,平阳候步家的四公子,上面有三个哥哥,像管家之类的差事自然轮不到康平郡主,而他的母亲也为人和善,想必也不会为难儿媳妇。
王妃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满意,连带着最近对下人们也宽容了一些,我做为手中有活计做的人,自然也得到了优待。
开心!
我要吃十二笼灌汤包庆祝!
20.
王妃为康平郡主挑选了许多容貌美丽家境贫寒的小丫头们做为她以后的陪嫁,也给我找了个活计,帮嬷嬷一起教导她们。
本来这事儿不该我来,我想了许久可能也就是前几日我说了句箜篌的声音好好听,王妃可能怕我对音乐的热情死灰复燃?
不是吧?!
我弹的琴是有多难听?!
以至于记得这么多年?!
王爷王妃已经开始给不到十岁的小世子物色世子妃了,长平候的三女,听说是一个与其母一样温柔贤淑的姑娘。
我希望她确如传闻的温柔贤淑,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能多活几十年,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要是个不容旧人的,我一个小世子喊我一声姨,都要折寿的人,怕是没什么好结局。
事实证明,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的人,都是白痴。
王妃邀请长平侯夫人来做客,那位三小姐的嚣张与跋扈,让我产生一种担忧。
太平日子过久了,都忘记要居安思危,她们说的不错,我确实应该有个孩子,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加一道保障。
长平候的女儿不见得会嫁进王府,但如果世子妃也是像这三小姐一样的呢?也许王爷王妃在时会对我们很好,那王爷王妃走了呢?难道指望王爷王妃临走时嘱咐世子、世子妃要好好照顾我这个侧妃?
我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别人身上。
我得要个孩子,一个争气的孩子,一个我未来的底气。
我停掉了避子汤,一年后,我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
王爷说既然是夏天出生,那一个叫朱明②一个叫朱夏③好了。
有些敷衍,我觉得王爷是爱孩子的,但不多。
我抱着孩子,心中感激上苍听到了我的祈愿,真的送了我女儿。
王爷现下只有一个儿子,我若真生一个男孩,怕是要被王妃去母留子了。
感谢上苍,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我会好好照顾孩子们的。
我的孩子,我的朱明朱夏,等过几年府中已没有孩子能威胁到世子的地位时,我就争取给你们生个弟弟!
等他长大分了府,我就可以跟着一起走,那时,我也算是熬出头了。
可惜,之后我一直没怀上。
又过了八九年,世子迎娶了世子妃,听王妃说是他自己看中的,王爷本来给他选的世子妃,世子没看上。
看来生孩子这步棋着实走对了,这位世子妃的做事方式可是看人下菜碟。
若不是王爷念着两个女儿时常来看望,顺带看一下我,这位世子妃对我也不见得有多好。
我要好好栽培我的朱明朱夏,这样等我七老八十在王府过的也不会太差。
就算这俩孩子不争气,大不了去寺庙里去做姑子,打着为王府祈福的名义,还有孩子们不一定什么时候来看望,那些惯会捧高踩低的下人们,也会收敛一些。
21.
王爷对朱明朱夏还是很疼爱的,毕竟王爷只有三女一子。
两个孩子到了谈婚论嫁时,王爷像对郡主和世子一样开始为我的两个孩子找夫家了,这事我和王妃都插不上手,王妃是王爷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我是多年来在王爷面前都说不上话。
我只能去庙里烧了香,告诉姨娘她的两个外孙女快要嫁人啦,希冀她在天之灵保佑她的两个外孙女能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王爷为我的两个女儿挑选了很有前途的两个男子做为夫婿,这两人皆为王爷的舅舅,也就是孩子们的舅姥爷的门生。
那两个男子我都看过,很英俊,女儿们对未来夫君也很满意。
22.
不久,女儿们生孩子了,我再一次去庙里给姨娘烧香,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姨娘。
太好了姨娘,这真是太好了!
我在庙里为两个孩子祈福因此待了很久,久到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为我的孩子们做一些事情,我像往常一样伺候王爷王妃,但比以前尽心了许多,比以往更符合一个侧妃的职责,侍奉王爷王妃,直到王爷去世我也依然恪守本分,不越雷池一步。
身边的人曾劝我,我好歹是侧妃,有些事不需亲力亲为,更何况现在王爷去世了,也该享享清福了,我摇了摇头,她们不明白这样我更不能松懈,只有这样我才能在王妃去世后,请现在的世子世子妃看在我替他们侍奉父亲母亲的份上,帮我的孩子们一把。
过了许多年,王妃也熬不住了,她也去世了。
棺椁停在寺庙里时,我把我决定去寺庙为王府祈福的事对现在的王妃说了,她显得很震惊,许是没想到我从未提过自己要去寺庙一事,此时突然提出着实超出她的预料。
她本是不同意的,我在王府几十年,兢兢业业老实本分,替他们夫妻二人侍奉父亲母亲在府中也是人尽皆知的,如今,她的婆婆才去世,公公的侧妃就要去寺庙,被有心人知道,可不得说她的坏话?
要知道,像我这种没有儿子的侧妃,是要在王府里颐养天年的。
可我却要去寺庙。
我声泪俱下的把老王爷老王妃这么多年的好都说了出来,说孩子们现在很幸福,我很满足,想去寺庙为王府祈福以作感谢。
她到底还是同意了,但不是现在,现在府中有很多的事要处理,还需要我来帮忙,我暂时不能走。
我谢了恩,她不好受我这个长辈的礼,连忙扶我起来。
23.
我去寺庙那天孩子们都来送我,我笑着对孩子们说有时间来看我,然后就坐着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马车上,我强忍着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从朱明朱夏开始物色夫家到准备生产,我都有一种无力感,因为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向上天祈求让她们找到好相与的夫家,平安度过生产。
除了求神拜佛我没有其他的主意,母子平安之后的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求神拜佛也没有用处那我还有什么办法?
多年来,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得过且过,直到这个问题把我打醒!
在寺庙时,我终于想到了这个方法,王妃对我们不算差,但也没有那么好,郡主与小世子对我们的关系不冷不热,王爷倒是喜欢朱明朱夏,可这王府以后终究是世子的,到时若有什么事,这世子妃要是枕头风一吹,世子也不见得能帮忙。
我希望有朝一日孩子们需要王府的帮助时,王府能看在我为他们孝敬长辈、王府祈福多年的份上,而帮她们一把。
再不济,也可以用舆论压力。
毕竟知道先贤王侧妃所做之事的人可不少。
为此,我甚至拒绝了她们要送我到寺庙的行为,我怕我会忍不住说我不想去寺庙了这种话!
马车渐渐走远了,我已经听不到她们声音,前方的太阳快要升起,我也要迎来新的生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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