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解职的乌克兰前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提出,凡是机器人和无人机能完成的战斗,就不应再让士兵冒险。他设想用传感器、自动机枪塔、地面机器人和无人机替代大批前线步兵,让乌军士兵退到更远、更安全的位置操作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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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多罗夫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称,乌军无人机目前造成了俄军前线约95%的损失,狙击手、火炮、坦克和其他传统武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无人机。原报道没有公布统计方法,也没有说明“损失”究竟只算人员,还是同时包括车辆、火炮和其他目标,因此这一比例应明确写成费多罗夫的说法,而不是已经得到独立证实的战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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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换人”已经不只是他的设想。
乌克兰国防部7月31日公布,今年以来,乌军地面机器人已经执行超过6.63万次任务。这些机器顶着炮火运送弹药、食品和装备,也负责撤离伤员,单次可以携带200至300公斤物资。
乌克兰今年已经签订超过2.2万套地面机器人的采购合同,数量接近去年全年的两倍。机器人接走的首先不是冲锋任务,而是士兵最容易在路上被无人机发现的运输、补给和伤员撤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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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规模更大。
五角大楼负责“无人机主导”项目的官员预计,乌克兰2026年将生产600万至700万架小型FPV攻击无人机,平均每月约50万架。美国投入11亿美元建设本国无人机产能,到2027年2月预计订购的数量仍不足20万架,还不到乌克兰一个月产量的一半。
这些FPV无人机体积不大,操作员戴着头显,就能像坐在驾驶舱里一样控制飞行。它们可以贴着地面追击车辆,也可以钻进战壕、建筑物和装甲车薄弱位置。过去需要火炮、坦克甚至一支小队完成的攻击,现在可能只消耗一架廉价无人机。
费多罗夫设想的第一步,是让机器进入士兵目前驻守的危险位置。
传感器负责盯住道路和阵地,自动机枪塔负责封锁靠近的目标,空中无人机负责侦察和攻击,地面机器人负责运弹药、送补给和撤伤员。人不再长时间趴在最容易遭到袭击的前沿战壕,而是在后方通过屏幕控制机器。
第二步,是把操控人员继续向后撤。
现在许多无人机飞手仍然需要靠近前线,否则通信容易中断。费多罗夫希望通过远程通信和自动导航,让操作员在更远的位置控制无人机,甚至从远离战场的城市完成部分任务。
最后一步更加激进。
费多罗夫认为,未来会出现能够自行寻找目标、判断目标并发动攻击的自主武器。战场可能从“人操纵无人机攻击人”,走到“由人工智能控制的无人机相互交战”。
这个变化也把战争推到了危险的边缘。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警告,能够自行选择和攻击目标的武器,很难准确判断一个人是正在战斗、已经受伤,还是正在投降。机器一旦认错目标,责任归操作员、程序开发者还是指挥官,现有规则并没有给出足够清晰的答案。
地面机器人同样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完全取代步兵。
它们会陷进泥地和弹坑,也可能遭到电子干扰、炮击或敌方无人机摧毁。机器人可以送弹药、排雷和开火,却很难像士兵一样搜索复杂建筑、识别临时状况并长期守住阵地。
费多罗夫此时公布这套设想,还有一层政治背景。
他7月中旬被解除国防部长职务,随后拒绝了泽连斯基提出的“负责军事创新的副总理”职位,坚持只有重返国防部才能继续推动采购改革和军队技术转型。他的下台还引发基辅等城市数千人上街,要求泽连斯基让他复职。
费多罗夫虽然已经离开国防部,他推动的路线却没有停下来。
乌军每天仍在采购无人机,地面机器人仍在执行任务,西方国家甚至开始把乌克兰当成无人机技术提供者。六家乌克兰企业已获邀参加五角大楼测试,并被要求与美国企业合作,在美国建立生产能力。
俄乌战场正在出现一幅过去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画面。
战壕里的人越来越少,头顶的无人机越来越多。补给车变成低矮的履带机器人,机枪被装上自动炮塔,飞手坐在更远的房间里盯着屏幕。
机器人短期内取代不了整支步兵。
但它们正在先把士兵从最危险的位置换下来。谁能以更低成本制造更多机器,谁就能让对方用更昂贵的装备和更多士兵去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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