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这场由一纸解职令引爆的政治危机仍在发酵。据乌克兰媒体近日报道,泽连斯基不打算恢复费多罗夫的国防部长职务。消息人士称,他认为解除瑟尔斯基的职务已经足以回应抗议者的诉求。费多罗夫此前的立场很硬——他在与泽连斯基会谈后声明:除国防部长一职外,不接受任何其他职位。
但抗议并未平息。组织者正计划在泽连斯基结束外访回国之际组织游行。
![]()
此前。泽连斯基启动内阁改组,费多罗夫卸任国防部长,官方口径将原因归于他与瑟尔斯基的长期分歧。随后,在全国多地抗议压力下,瑟尔斯基也被解职,由德拉帕特接任总司令。
泽连斯基本想以撤换改革派防长的方式安抚军方传统派,维持指挥体系稳定。但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失控了。
费多罗夫被解职后,基辅、利沃夫、敖德萨等多个城市爆发示威。法新社称这是俄乌冲突以来乌克兰持续时间最长的全国性示威。最初的抗议者以军人家庭和士兵家属为主,他们不满的是解职理由的模糊不透明。
35岁的费多罗夫是乌克兰史上最年轻防长,此前推动无人机产业建设,就任防长仅半年就靠采购公开竞标积累极高声望,被支持者称为"无人机沙皇"。他曾说:"我们在四个月内获得的无人机数量,超过上一整年获得的总量。"
![]()
抗议迅速超出人事范畴,人们开始喊"瑟尔斯基下台"。泽连斯基解除瑟尔斯基职务后,抗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继续发酵。抗议者向总统府发出公开诉求,要求明确费多罗夫去留的完整说明,启动国防体系透明化改革。口号里开始出现对泽连斯基战时治理的批判——透明度不足、亲信腐败、决策不透明。
彭博社引述乌克兰议员费迪延科的话说:"这是一条通往国家崩溃的道路。"人们起初想的是"换一个人",后来变成"换一种决策逻辑",现在越来越多人觉得需要"换一个系统"。当民众的愤怒从一个人转向一个系统时,政治回旋的余地就开始收缩了。
费多罗夫与瑟尔斯基的"不和"背后,是两种战争路线的根本分歧。费多罗夫代表"技术革新派",主张用无人机、电子战等非对称手段改变战局,推动采购透明化。瑟尔斯基代表"传统军事派",更重视阵地战和消耗战。瑟尔斯基因重大伤亡,被前线士兵送了"屠夫"的绰号。
![]()
费多罗夫曾公开讽刺"那些想用2023年战术发动2026年攻势的将军们"。他在地下停车场召开记者会,公开指责瑟尔斯基"分裂国家""阻挠军队现代化""基于忠诚而非能力选军官",要求泽连斯基在两人之间"二选一"。
这种分歧牵扯到军方传统采购体系的既得利益。费多罗夫的公开竞标砍掉了不少中间环节的操作空间。路线之争必然演变成人事之争。民众站在费多罗夫一边,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渴望"技术改变战局"的简单答案,而非"前线还得继续填人"的残酷现实。
泽连斯基本想解职费多罗夫、保留瑟尔斯基,传递"稳定至上"的信号。但结果两边都得罪了——费多罗夫走了,瑟尔斯基也没留住。
![]()
泽连斯基接受英国天空新闻网采访时直言:"我没时间谈判。我没时间先听一方的说法,再听另一方的说法。我不需要去评判谁对谁错。"
新任总司令德拉帕特的上任给危机增添了新火药味。上任不到48小时,他一段2023年的采访视频被翻出——他说俄罗斯"不能被称为邻国",是"连同领导层都没有存在权利的民族"。俄内务部将其列入通缉名单。普京则在圣彼得堡回应称,乌克兰西部领土"迟早会失去"。
费多罗夫本人态度耐人寻味。泽连斯基团队曾向他抛出副总理级岗位,但他没有接受。更深层的原因是:一旦接受虚职,他就从"民意符号"变回"官僚",对个人政治前途未必是加分项。
![]()
费多罗夫妻子阿纳斯塔西娅的发声更具深意。她在Instagram上写道:"我害怕生活在一个人们无法停留在对结果的感激和对正义的体面捍卫阶段,而是开始构建一种病态的个人崇拜的国家。我想生活在一个有理智、而不是集体狂热的国家。"
这段话其实在提醒:费多罗夫正在被"偶像化",而这是危险的。民众需要一个象征来寄托对战争的不满和对变革的期待,费多罗夫恰好成为这个象征。但一旦他被塑造成偶像,改革诉求就被简化为"换一个人"。而"换一个人"从来不能解决系统性问题。
《泰晤士报》透露,多名乌政客支持费多罗夫成立自己的政党,并在恢复选举后竞选总统。日前基辅民调显示,费多罗夫的净支持率比泽连斯基高2个百分点。
费多罗夫事件的深层背景,是乌克兰社会对战争的极度疲劳。战争进入第五年,前线消耗在持续,后方压力在累积。社会需要一个宣泄出口,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还没赢"的简单答案。瑟尔斯基被塑造成"保守派代表",费多罗夫被塑造成"改革派象征"。这种二元对立的叙事被广泛接受,恰恰因为它足够简单、足够情绪化。
![]()
瑟尔斯基下台后,德拉帕特本身就是无人机战术推崇者,泽连斯基用换帅部分接纳了抗议者的路线诉求。但他在"是否让费多罗夫回归"的问题上依然两难:如果回归,未来任何人事任命都可能被解读为"屈从街头压力";如果不回归,抗议情绪可能持续侵蚀政府合法性。
即使费多罗夫回归,民众对战争进展缓慢、政府治理不透明的失望也不会自动消失。那个答案,不在费多罗夫手里。阿纳斯塔西娅那句话,或许比任何政治分析都更接近本质:"我想生活在一个有理智、而不是集体狂热的国家。"在战争的第五个年头,这句话的分量,比一万句口号都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