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人这一辈子,忙忙碌碌几十年,到底图个啥?
年轻的时候为了供房供车拼命加班。
中年的时候为了孩子的学费和补习班省吃俭用。
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了,想着终于能歇一歇了。
结果一看退休金的那串数字,心里猛的一紧。
这点钱,够干啥的?
老周今年刚从县水泥厂退下来,工龄整整四十年。
他从18岁进厂当学徒,一直干到58岁退休,中间没换过单位,没跳过槽,连请假都很少。
厂里的人都说老周是“老黄牛”,干活踏实,从不偷奸耍滑。
他自己也觉得,这一辈子对得起厂里,对得起这份工资。
可退休金一发,他对着那张工资条看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基础养老金加上个人账户,再加上过渡性养老金,七七八八算下来,每月3200。
他老伴比他早退五年,以前在供销社上班,退休金2千出头。
俩人加起来五5千多,在这个北方小县城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够过日子,但也仅仅是刚好够。
老周把工资条折好塞进抽屉,关上时手指在抽屉边停了一下。
他没跟老伴说什么,但老伴看他那个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伴说,三千二也不少了,咱们省着点花,够用。
老周点了点头,但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
他想不通,自己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手上的老茧比城墙还厚,一年到头没请过几天假,怎么到头来连个像样的退休金都拿不到手。
他有个徒弟叫小刘,比他小二十岁,前几年从厂里跳槽去了南方一家机械公司,干的是同样的活,工资翻了两倍不说,五险一金还按最高标准交。
小刘过年回老家来看他,拎了两瓶好酒,坐在他家客厅里聊了一晚上。
老周问他养老保险的事,小刘说按现在的缴费基数算,他退休后每月至少能拿七八千。
老周听完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觉得。
他嘴上说着“那就好那就好”,心里却在想,同样是一辈子修机器,人家老了能拿七八千,我只能拿三千二,差在哪了?
就差在当初选了个效益不好的老厂,差在厂里一直按最低标准给他交养老保险,差在他年轻时不懂这些政策,以为只要埋头干活就行,从没想过老了以后的事。
老周的邻居叫老吴,在县税务局干了一辈子,去年退的休。
老吴的退休金每月七千五,加上各种补贴,到手八千出头。
老吴的老伴是县医院的护士长,退休金也有六千多。
俩人加起来一万四,在这个小县城里活得相当滋润。
老吴每天的生活是这样的: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拳,回来路上买一份早点,吃完看看报纸,中午睡个午觉,下午去老年大学学摄影,晚上跟老伴在小区里散步。
每年春秋两季,老吴都要带老伴出去旅游。
去年去了桂林,今年计划去青海。
老周有时候在楼下碰见老吴,看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跟老吴打招呼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都不知道。
老周的老伴看出他心里不痛快,有一天晚上坐在他旁边,轻声说,要不咱们也出去找个活干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周摇了摇头说,干了一辈子了,还干?
老伴说那咱们就省点花,反正儿子在省城工作,不用咱们操心。
老周还是摇头,说不是钱的事。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是钱的事。
他不是非要跟老吴比,但同样是在这个县城里活了一辈子,人家老了能到处走走看看,他连出趟远门都要算计算计,这种落差不是一句“想开点”就能消掉的。
后来有一天,老周在公园里碰见一个以前厂里的老同事,姓马,比他大三岁,前几年也退了休。
老马头的情况跟他差不多,退休金也是三千出头。
但老马头看起来一点也不愁,笑眯眯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老周凑过去问他,老马,你退休金也不高,怎么看着比谁都舒坦?
老马头拍了拍他的膝盖说,老弟啊,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
我每天来公园晒晒太阳、跟老哥们聊聊天,回家吃老伴做的饭,周末儿子带孙子来看看我,我觉得挺好的。
你要老盯着别人的存折看,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老周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
他承认老马头说得对,但心里的坎还是过不去。
他不是贪心的人,一辈子也没追求过大富大贵,他只是觉得不公平。
同样是在一个县城里工作了一辈子,就因为单位不一样、行业不一样,老了以后的待遇差了这么多,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老周开始琢磨退休金这件事,是在他退休后的第二个月。
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这些,总觉得干活挣钱、老了国家管,天经地义。
可真到了自己拿钱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面门道太多了。
他开始留意身边每个人的退休金情况,越留意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他发现,同样是在工厂干了一辈子,国企和私企不一样;
同样是在机关单位干了一辈子,公务员和事业编不一样;
同样是老师,小学老师和大学老师不一样。
这中间的差距,有时候大到让人不敢相信。
有个远房表弟,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开了二十多年出租车,自己交的灵活就业养老保险,按最低档交的,退休后每月退休金一千八。
表弟打电话来跟他诉苦,说这点钱在那边连房租都不够付,六十多岁了还得出去找活儿干,在一家物流公司当保安,一个月挣两千多,加上退休金才勉强活得下去。
老周握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安慰表弟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老周也认识几个退休金高的。
他以前在厂里带过一个徒弟,姓陈,脑子活,九十年代下海经商,自己开了个小工厂,后来生意做大了,养老保险一直按最高标准交。
老陈去年退的休,每月退休金一万出头。
老陈请老周吃饭,席间说起退休金的事,老陈说周师傅,我这点钱不算啥,我那些做生意的朋友,有的退休金比我高多了。
老周端着酒杯笑了笑,心里想的是,人和人的差距,年轻时有,老了还是有。
老周开始上网查资料,想搞清楚退休金到底是怎么算的。
他不太会用智能手机,让儿子教他查。
儿子在手机上搜了半天,给他念了一大段政策条文,什么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老周听得云里雾里。
儿子又给他找了个计算退休金的公式,把数据往里一代,算了半天,得出的数字跟他实际拿到的大差不差。
老周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叹了口气说,早知道当初就该多交点。
儿子说爸,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我可以帮你补缴。
老周摇摇头说,补缴不了了,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他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一档养生节目,主持人说老年人要注意饮食均衡,多吃蔬菜水果,老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在想,如果年轻时有人告诉他这些,他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但他又想,那时候厂里统一交,自己哪有选择的余地。
老周后来在公园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姓郑,刚从南京退休回来。
老郑是南京人,年轻时在北方工作,退休后又回来养老了。
老郑的退休金每月九千多,在南京不算高,但在这个小县城里算是天文数字。
老郑在公园旁边租了一套两居室,租金每月八百块,剩下的钱足够他过得舒舒服服。
老郑每天的生活就是喝茶、看书、散步,偶尔去周边的景点转转。
老周问他为什么不留在南京,老郑说南京是好,但生活成本太高,同样的钱在这里能过得更滋润。
老周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同样是九千块,在南京和在县城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在网上查过,北京的退休金平均水平是五千多,但北京的房租动不动就五六千,五千多块在北京可能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
而在他们这个小县城,三千二虽然不多,但如果自己有房子、不生病,省着点花倒也饿不死。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但老周还是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偷过懒、没耍过滑,认认真真干四十年,不应该只拿这么点。
他开始打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高退休金,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要么延迟退休继续交,要么在退休前提高缴费基数,要么参加补充养老保险。但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退了休,一切都定了。
老周有个老同学在社保局工作,他专门去找人家吃了一顿饭,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老同学告诉他,政策上确实有一些允许补缴的情况,但条件限制很严,大多数人都不符合。老同学看他失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周啊,你也别太难过,国家每年都在上调养老金,虽然幅度不大,但总归是在涨。你今年三千二,明年可能就三千五了,后年可能就三千八了,慢慢来。老周苦笑了一下说,慢慢来,我都五十八了,还能等几个明年。
那天晚上老周喝了点酒,回家后坐在阳台上抽烟。
老伴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陪着他。
远处高楼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县城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老周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对老伴说,我想通了。
老伴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他接着说,钱多钱少,日子总得过。
咱们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但起码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家,身体也还算硬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老伴握住他的手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从那天起,老周的心态变了不少。
他不再整天琢磨退休金的事了,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把日子过好上。
他每天早上跟老马头一起去公园打太极拳,回来路上买点新鲜的蔬菜,中午跟老伴一起做饭,下午去老年活动室跟人下棋,晚上看看新闻联播,日子过得规律又平淡。
他发现,当他不去跟别人比较的时候,心里的那股怨气就慢慢散了。
但老周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他想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让那些还没退休的年轻人知道,退休金这件事,真的要从年轻时就开始打算。
他有个侄子在私企上班,每个月工资七千,但公司只按最低标准给他交社保。
老周专门把侄子叫到家里,跟他讲了半天养老保险的重要性,让他一定要跟公司协商提高缴费基数,实在不行就自己补差额。
侄子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叔叔我知道了。
老周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但他觉得自己该说的话说了,也算是对得起这个晚辈。
老周后来在小区里碰见一个刚退休的女同志,姓刘,以前在银行工作。
刘姐的退休金每月六千多,在这个小县城里算是不错的。
但刘姐并不开心,因为她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又在国外定居,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刘姐每天的生活就是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电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周看她孤零零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退休金再高,如果身边没有人陪着,那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老周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他虽然退休金不高,但老伴在身边,女儿虽然不在身边但每周都会打电话来,周末有时候还会带着外孙子回来看他们。
他身体也还行,没什么大病,每天还能出去走走。
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幸福的。
那些退休金比他高的人,未必就比他过得快乐。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少了都是活,关键是心里舒坦。
老周现在每天早上还是会去公园,但他不再盯着别人的退休金问了。
他跟老马头下棋、跟老郑聊聊天、跟刘姐打个招呼,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也充实。
有时候他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事,想起在厂里加班到半夜的日子,想起带徒弟时手把手教他们的情景,想起厂长在大会上表扬他的时刻。
那些记忆像老照片一样,泛着黄,但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他想,这一辈子虽然没攒下多少钱,但攒下了这些回忆,也不算白活。
前几天老周在菜市场碰见一个以前厂里的同事,比他早退两年。
那同事退休金比他多不了多少,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佝偻着背,走路也不大利索。
老周问他怎么了,他说腰椎间盘突出,做了手术也没好利索,现在走路都费劲。
老周扶着他走了几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庆幸。
他想,幸亏自己身体还行,还能走能动,这比什么都强。
回家的路上老周买了一条鱼,准备晚上炖汤喝。
他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老马头说的那句话——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
他现在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他有三万二的退休金,有一套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有一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老伴,有一个孝顺的女儿,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比谁的九千块差。
老周推开家门,老伴正在厨房里择菜,听见他进来头也没回地说,鱼买了吗?他说买了,晚上炖汤喝。
老伴说好,我再炒个青菜。
老周把鱼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冲洗着鱼身上的鳞片。
他看着水流发呆,心里想的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挺好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