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中旬,英国议会强推《钢铁工业(国有化)法案》生效,将中国敬业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一夜之间收归国有。当时的英国商业和贸易部还甩出一句让全球投资者心凉的话,赔偿"若有才付"。可仅仅过了半个多月,唐宁街的口风就变了。伦敦为什么突然肯坐下来谈?这里面既有法律硬骨头,也有一本英国自己算不下去的经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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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20年3月。彼时的英国钢铁已被强制清算近一年,斯肯索普厂区约五千个直接岗位以及上下游两万多个就业岌岌可危。全球寻找接盘者近十个月无果之后,河北敬业集团出手,以约7000万英镑收购股权,当时英国政府、当地工会均对收购持积极态度,敬业承诺长期投入12亿英镑改造,并保留约3200名原有员工。这笔生意在英国本土资本眼里是烫手山芋,印度前东家甚至用一英镑的象征价甩出,最后是中国民企把这家百年老厂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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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之后的五年,敬业没有食言。2020年,英钢濒临破产,敬业施以援手,依法收购英钢,挽救百年钢企于危难。收购后仅一年,敬业通过内部改革与运营优化,随即实现扭亏为盈。五年间,敬业持续投入巨额资金,升级装备,革新技术,足额纳税,为当地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带动社区及相关产业蓬勃发展。疫情冲击、脱欧震荡、俄乌局势外溢、能源价格飙升,一轮又一轮压力砸下来,敬业都没有裁员欠薪,钢厂的高炉也没有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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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能源账单和转型资金的博弈。2024至2025年度,英国钢企平均电价达每兆瓦时66英镑,高于德国的50英镑、法国的43英镑,先天成本高于欧洲同行。截至双方谈崩,敬业累计投入已超12亿英镑,大部分用于填补亏损、维持运营,斯肯索普两座老旧传统高炉每天亏损约70万英镑。
为了从传统高炉切换到电弧炉的绿色路线,绿色转型至少需要英国政府10亿英镑支持,而英方仅愿出资5亿英镑。谈崩之后的操作更让人瞠目,2025年4月,英国议会紧急召回议员,仅用6个半小时就通过法案,强行剥夺敬业集团的控制权。2026年5月,英国又推动《钢铁工业(国有化)法案》。7月16日,法案正式生效,英国钢铁公司正式转为国有企业。
更过分的还在补偿口径。敬业集团曾诉求若出让所有权,至少要补偿10亿英镑以清偿债务并收回投资,而英国政府仅出价不足1亿英镑,谈判破裂后更是一分不掏,直接立法强征。英国商业和贸易部甚至表态称"赔偿金额将独立确定,若有,才需支付"。征收行为已经发生,补偿本属法定义务,这个"若有"两字,几乎把契约精神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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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嘴上硬气,账本却不允许它继续硬下去。英国国家审计署披露,从2025年4月到2026年1月,英国政府已经投入3.77亿英镑维持斯肯索普基地运营。到2026年7月正式国有化时,累计投入已经达到约6.4亿英镑,折算下来平均每天超过100万英镑。英国国家审计署预计,如果经营状况没有明显改善,到2028年,公共资金投入可能升至15亿英镑。抢回来的是钢厂,接过去的是每天百万英镑的窟窿,这买卖并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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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依据这条底线也绕不过去。中英双方早在1986年签署《中英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白纸黑字规定征收必须给予及时、充分、有效的补偿。在答复议会书面质询时,英国商贸部贸易国务大臣克里斯·布莱恩特表示,政府始终遵守国内和国际法义务,包括其在《中英双边投资条约》项下的义务。既然自己都承认这份条约的约束力,再想用一纸国内立法把中企的12亿投入抹平,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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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了看一层,英国经不起的还有中英经贸的连锁反应。伦敦金融城需要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活水,英国车企、制药、教育、能源都指望中国市场的分量。真要在英钢问题上一意孤行,中方启动反制之后,受伤更重的恐怕不是敬业一家,而是数百亿英镑级别的双边贸易与投资盘子。这本账算完,唐宁街也就明白了,硬扛下去的隐性成本远远高过一次性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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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敦促,看起来平淡,分量却足以压得英方回到谈判桌。因为它不是漫天要价,不是外交辞令的排比堆砌,而是把英国按在自己签过字的国际条约上。英方作为缔约国,履约不是选项,是义务。
雷诺兹的回应也随之软化。雷诺兹称,英方理解和重视中方对英钢问题的关切,将根据相关法律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独立评估,英方将严格遵守相关评估结果并予以合理补偿,不希望因此事影响英中经贸关系大局。从"若有才付"到"合理补偿",措辞的变化不是虚礼,而是伦敦真金白银掂量之后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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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聪明人不会只听表态。所谓的第三方是谁、估值口径怎么定、时间表拉多长,这些关键细节英方到现在还没交底。压低估值、拖延支付的操作空间依然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敬业一手启动磋商,一手保留国际仲裁的原因所在。既给你台阶下,也把剑握在手里,进退都有底气。
对英国新政府而言,摆在面前的这道题其实并不复杂。要么按规矩把该赔的钱一次性给足,稳住中英贸易与投资的大盘,要么继续在评估程序上兜圈子,赌中国不会真出手。前一个是短痛,后一个可能是难以承受的长痛。全球投资者的目光都盯在斯肯索普这两座高炉上,英国这次给出的答卷,将成为往后十年外资看待英国营商环境的一张现实底片。
中国这一次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把该讲的规则讲清楚。剩下的球,交给伦敦自己接。
敬业钢铁有限公司:《关于英国政府将敬业旗下英钢强行收归国有、非法征收一事的郑重声明》,2026年7月19日.
英国国家审计署《英钢运营公共资金投入报告》相关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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