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眼中的十字军：以上帝之名吃人！锅里煮大人，铁叉烤小孩吃

公元1098年12月12日，一支高举十字架、宣称要“拯救圣地”的军队，攻陷了一座叙利亚小城。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屠杀了数以万计的平民——然后把尸体扔进了锅里。

这不是恐怖电影的情节，而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最黑暗、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页：马阿拉围城战。

一、一支饿疯了的“圣战”大军

整个故事得从安条克说起，1098年6月，经过长达八个月的艰苦围攻，十字军终于攻陷了安条克城，但胜利的喜悦还没捂热，灾难就接踵而至——混乱中一把火烧光了城内的粮仓（一说是十字军统帅们的错误）。紧接着，摩苏尔的穆斯林援军又反包围了安条克，十字军一度陷入绝境。

虽然最终击退了敌人，但这支号称“上帝之师”的军队已经弹尽粮绝，后勤补给彻底崩溃，补给严重匮乏，十字军陷入普遍饥饿状态，士兵们饿到吃马、吃骆驼、吃狗，甚至吃老鼠。

为了寻找食物，十字军开始向南劫掠沿途的城镇。1098年11月，图卢兹伯爵雷蒙德首先率军抵达了一座名叫马阿拉（Ma'arrat al-Numan，今叙利亚阿拉特努曼境内）的小城。随后，博希蒙德等十字军将领也带兵赶到。

这座小城以种植橄榄、无花果和葡萄为业，本是个和平的地方，城内人口不过两万多人——可它挡住了十字军南下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的路，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二、破城之后：两万多人的末日

马阿拉城虽小，守军却抵抗得却异常顽强，劝降不成后，十字军围攻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无法破城，十字军本来还想围杀马阿拉，结果没过一星期却是自己先饿的够呛，目击者这样记录道：

“在随之而来的饥荒中，可以看到超过一万五千人像牛群一样散落在田野中…试图寻找大麦、豆类或任何蔬菜。”

图卢兹伯爵雷蒙德命人填平护城河，挖陷城墙底部，砍伐周围树木，耗时两周建造起巨大的攻城塔，然后军队一分为二，一路从攻城塔进攻，一路从防守薄弱处爬墙而入，两军猛攻马阿拉。

但攻城塔在人群的重压下，很快断裂，但在损坏之前，一些十字军士兵已经成功攻入城墙，这些登上城墙的人，努力控制了一小段城墙，城墙下的十字军士兵则幸运的找来了一个新的梯子，得以让更多的骑士和士兵登入城墙。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几个小时，十字军士兵围绕着城墙死死支撑，由于战争强度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一些十字军士兵心理崩溃，选择了跳墙自尽，但最终穆斯林先撑不住了，十字军终于在12月11日攻破了城墙。

城门一开，十字军如潮水般涌入，之前守军的顽强抵抗彻底激怒了这些早已饿红了眼的士兵，于是马阿拉迎来了灭顶之灾（一些穆斯林学者们认为，这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最严重的大屠杀）。

破城后，十字军见男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十字军中的目击者记录道：我们士兵进入城市，每个人都从他们能找到的房子或地窖中拿走自己的一份，当黎明来临时，他们杀死了所有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论他们在任何地方遇到谁，城里没有一处角落没有萨拉森人的尸体，而且几乎无法再街上行走，除了踩着他们的尸体。

而阿拉伯方面的史学家伊本·阿西尔则在书中这样记载：“他们连续三天挥剑屠戮，杀死超过十万人，俘虏了众多囚犯。”——当然，这座小城根本没有十万人，这个数字明显夸大了，真实数字应该是屠杀了一到两万人。但无论具体数字是多少，整座城市的居民几乎被屠杀殆尽，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屠杀仅仅是个开始。

三、锅里煮大人，架上烤小孩

破城之后，十字军搜遍了全城，却找不到足够的食物，饥荒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一个士兵的喉咙。

最早，十字军士兵们还只是剖开穆斯林尸体，在内脏中寻找吞入的钱币。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有人开始吃尸体。人们从死尸上割取肉片并吃掉，有的甚至都还是生的。

起初可能只是饿极了的个别人偷偷啃食死尸，但很快，这种行为蔓延开来，变得明目张胆，甚至成了有组织的行为。

随军的编年史家拉杜尔夫·卡昂（Radulph of Caen）——一个基督徒——在他的记载中写下了这段令人脊背发凉的文字：

“在马阿拉，我们的部队把异教徒成人放在锅里煮；他们把儿童插在铁叉上，烤熟了吃掉。”

这不是穆斯林的污蔑——这是十字军自己人的记录，更有记载显示，饥饿的十字军士兵甚至从成堆的尸体中专门挑选臀肉来吃，吃人吃到“挑食”，其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事后，十字军将领在写给教皇的信中这样解释：

“可怕的饥荒折磨着马阿拉的军队，迫使他们不得不以撒拉逊人的尸体为食。”

“迫不得已”——这是他们的说法，而历史学家们对此争论了九百多年。

一部分学者认为，这确实是极端饥饿下的求生行为，十字军在安条克围城战中就已经濒临饿死，到马阿拉时已是强弩之末。

但另一些学者指出，事情没那么简单，十字军完全可以吃马、吃驴——事实上他们确实吃过。而且马阿拉是座农业城镇，周边并非寸草不生。有研究认为，食人行为不仅是出于饥饿，更被十字军用作心理战工具——通过制造恐怖来震慑穆斯林敌人。而这种食人行径在之后不久，确实震慑了周边的穆斯林贵族，迫使其派出代表团，向十字军谈判，并赠送礼物和物资给养。

更值得深思的是，十字军在大规模食人后，并没有人因此受罚。无论是十字军将领还是教皇，都没有对触犯宗教律令的食人行为进行任何惩戒，仿佛在“异教徒”身上，一切暴行都可以被原谅。

而在中东世界的记忆中，这件事留下了永不愈合的伤疤，直到今天，在中东的许多语言中，“十字军”仍然与“食人族”联系在一起。阿拉伯编年史家将法兰克人形容为 “像野兽一样凶猛和狂野”*。在他们看来，这帮打着基督旗号的人，“比我们强的就是这点……就像我们比不上野兽的力气和凶狠”。

四、食人之后：圣城耶路撒冷的血

马阿拉的食人惨案并没有让十字军停下脚步，1099年7月，他们攻陷了圣城耶路撒冷。在那里，十字军再次进行了大规模屠杀，见人就杀，连孩子也不放过。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马阿拉的食人事件让他们感到愧疚或收敛——恰恰相反，屠杀变本加厉。

九百多年过去了，马阿拉早已恢复了平静。但1098年冬天发生在那里的一切，至今仍是人类历史上最令人不寒而栗的篇章之一，一群脖子上带着十字架的人，以上帝之名，行了魔鬼之事，锅里的水早已凉了，但那段历史留给后人的拷问，从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