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37岁的顾清禾在福建宁德经营一片家庭茶园。她从小跟着父母上山采茶,后来接手家里的茶地和小型制茶作坊。每年春茶、夏茶集中采摘时,她天刚亮便要带着工人进山,先查看茶芽长势,再按片区安排采摘。白天她背着茶篓在茶垄间来回走,双手不停翻叶、掐芽,晚上还要称重、登记和核对收茶数量。
与常年在山里干活的人相比,顾清禾做事格外细。她熟悉茶园里的虫蚁和蛇类,也知道雨后、清晨和草木茂密的地方更容易藏蛇。上山时她通常穿长裤和高帮鞋,手里带着竹杖,伸手采靠近石缝和灌木的茶芽前,也会先拨开叶片看一眼。为了赶在气温升高前多采一轮,她仍常常走得很急,遇上连片嫩芽时,注意力便会全部落在手指和茶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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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4日早上六点多,顾清禾正在一处老茶树旁采摘。她左手扶住枝条,右手伸向叶片下方的一簇嫩芽,食指外侧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刺痛。
那不是被茶梗划过的感觉,更像两枚针尖同时扎进皮肤。顾清禾立即收回手,向后退开一步,抬眼查看刚才触碰的位置。一条通体绿色、尾部带有暗红色的小蛇从枝叶间慢慢缩回,身体与茶叶颜色十分接近。
她没有伸手驱赶,也没有靠近捕捉,只站在原地用手机放大拍了几张。蛇身侧面有浅色线条,头部较宽,尾尖颜色也与身体不同。拍完以后,她才低头查看右手食指。靠近指根的位置留着两个小孔,周围已经开始发红,针刺样疼痛没有减轻。
顾清禾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采茶,而是立即摘下手上的戒指。她坐到茶垄旁,尽量不再活动右手,让同伴停止挤压和拍打伤口,也没有用嘴吸,更没有用绳子捆住手腕。她把手臂放稳,只用干净敷料简单覆盖咬伤处,由同行工人联系家属和急救人员。
等待车辆时,右手食指的疼痛逐渐加重。顾清禾用左手托着右前臂,发现肿胀已经从指根扩展到手背。她想弯曲食指确认活动情况,手指刚动了一下,伤口周围便传来明显的胀痛,只能重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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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急诊后,医生先查看她拍下的照片,又检查齿痕、肿胀范围和皮肤颜色。结合绿色蛇体、尾部特征、茶园暴露以及局部迅速出现的疼痛和肿胀,医生高度怀疑竹叶青蛇咬伤。竹叶青一类绿蝮蛇咬伤后,常见表现正是伤口疼痛、肢体肿胀和皮下淤斑,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凝血异常。
顾清禾当时神志清楚,呼吸和说话都没有问题,可右手肿胀仍在向腕部扩展。护士为她标记肿胀边界,医生安排连续观察伤口、手指血运和凝血变化,并根据蛇种判断和病情进展开始使用抗蝮蛇毒血清。抗蛇毒血清是治疗蛇毒中毒的特异性手段,实际品种和数量需要结合蛇种、症状及检查变化决定,不能单凭固定支数判断是否足量。
最先输入的两支血清结束后,顾清禾的手背仍在继续肿胀,咬伤处也出现少量渗血。复查提示凝血相关指标开始异常,医生重新评估后,又分次补充了两支。整个输入过程都在监护下完成,医护人员持续观察血压、皮肤变化和呼吸情况,以防出现即时过敏反应。
几个小时后,肿胀扩展速度逐渐放慢,疼痛没有继续明显加重。顾清禾把右手放在支具上,尽量保持不动。医生每隔一段时间检查她的手指颜色、温度和活动情况,她每次尝试弯曲手指时,仍会因为胀痛停下来,但手指末端血运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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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复查时,顾清禾的纤维蛋白原降至0.82g/L,血小板计数为74×10⁹/L,国际标准化比值升至2.1。医生结合伤口渗血、手臂淤斑和检查变化,判断蛇毒已经影响凝血过程,需要继续住院观察。竹叶青蛇毒可造成局部组织损伤,也可能通过消耗纤维蛋白原和凝血因子引起凝血障碍,异常有时会持续或延后出现。
第三天开始,顾清禾手背的肿胀逐渐回落,伤口没有出现大片坏死。手臂上的淤青颜色仍较深,但范围没有继续扩大。连续复查显示凝血情况向稳定方向恢复,她的尿液颜色正常,也没有出现牙龈持续出血、鼻出血或者其他部位渗血。
住院期间,顾清禾最难受的是右手持续胀痛。手掌稍微下垂,伤口周围便会一阵阵跳痛,她只能用左手托住前臂,连翻身都不敢压到右侧。夜里护士过来查看肿胀边界,她每次都先活动一下手指,确认指尖还能弯曲,才重新把手臂放回原位。
丈夫守在床边,几次想帮她揉一揉小臂,都被医生制止。医生解释,局部肿胀明显时需要反复观察血运、感觉和活动变化,不能凭疼痛自行按压,更不能看到肿胀稍退便提前下床活动。顾清禾这才真正意识到,竹叶青咬伤带来的问题不只在两个齿痕,蛇毒对局部组织和凝血过程的影响,可能比皮肤表面看到的范围更大。
住院第五天,顾清禾已经可以缓慢活动手指,握拳时仍有牵扯感,但疼痛比入院时轻了许多。医生确认肿胀边界明显回缩,伤口保持干燥,后续检查也没有继续恶化,才开始降低监护强度。
出院前,主治医生把顾清禾和丈夫单独叫到床旁,逐条交代恢复期需要留意的变化。医生强调,竹叶青咬伤以局部肿痛和凝血异常为主,即使肿胀开始消退,也不能只凭伤口外观看起来好转便认定风险已经结束。短期内要减少伤肢活动,不搬重物,不重新上山采茶,也不要自行按揉肿胀部位。
医生还让家属每天观察咬伤处是否重新渗血,手臂有没有新增淤斑,刷牙时牙龈是否比平时更容易出血,尿液和大便颜色是否发生变化。若出现鼻血不易止住、皮肤淤点增多、头晕乏力或伤口再次出血,需要尽快回院,而不是等到原定复查日期。
顾清禾听得很认真,把这些内容一条条记进手机。回家后,她把茶园的采摘和收茶工作全部交给丈夫和妹妹,自己只在家核对账目。她不再搬茶筐,也不碰揉捻和装袋的活。右手需要用力时,她会先停下来观察伤口和手背,确认没有新的肿胀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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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一周,顾清禾按时回院复查。手背肿胀已经明显减轻,伤口结痂,凝血指标恢复到接近正常范围。医生检查后认为恢复方向良好,仍提醒她继续观察皮肤淤斑和异常出血,不要因为一次结果稳定便提前恢复重体力劳动。
回到家后,顾清禾的生活进一步放慢。她每天按固定时间查看手指颜色和手背肿胀,丈夫还用手机给她拍照,方便比较前后变化。最初留下的淤青逐渐由深紫变淡,食指也能慢慢弯曲。她没有再上山,只偶尔坐在桌边挑拣少量茶叶。
随着伤口结痂脱落,手指活动恢复,顾清禾心里的警惕也慢慢减轻。她觉得血清已经用过,住院观察也做了,复查结果又接近正常,那次蛇咬伤应该已经过去。手臂上偶尔出现的小块青印,她只当是搬椅子或者碰到桌角留下的痕迹。
出院后的前几天,她每天早晚都让丈夫拍一张右手照片。拍照时先把手臂平放,再露出咬伤处、手背和腕部,方便比较肿胀有没有重新扩展。她还把刷牙、洗脸和上厕所时是否见血写在纸上。连续几天没有明显异常后,这张记录表上的内容越来越简单,后来只剩下“伤口干燥”“手指能弯”“没有明显疼痛”几句话。
妹妹来家里帮忙时,曾注意到她前臂有一小块青印。顾清禾抬手看了一眼,觉得可能是住院时留下的,也可能是手臂碰到了桌沿。那块青印不痛,颜色也不深,她便拉下袖子继续对账。第二天刷牙时,牙刷上沾了一点血,她漱口后很快停止,也没有把这件事补进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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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转折发生在出院后的第十一天。那天下午,顾清禾坐在家里核对收茶记录,嘴里突然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放下笔,用舌尖碰了碰牙龈,发现靠近后槽牙的位置正在渗血。
顾清禾先去漱了口,又拿纸巾轻轻按住牙龈。几分钟后,她把纸巾拿开,上面仍有鲜红色血迹。她以为是午饭时咬到了硬东西,换了一张纸继续压着,没有立即告诉家人。
坐回桌边以后,她右侧鼻孔又开始流血。顾清禾抬手按住鼻翼,身体微微向前倾,可血液仍从指缝边缘渗出来。她让丈夫拿来干净纸巾,按了很久才稍有减少。松手准备查看时,鼻血再次流下,她只好继续低头按着。
丈夫扶她起身去卫生间清理,顾清禾刚走两步便觉得头重,脚下发软。她伸手抓住丈夫的胳膊,停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低头时,她发现两条小腿上多了几块大小不一的淤斑,右前臂也有一片颜色较深的青紫,可她完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碰过。
顾清禾掀起袖口查看,手臂上的淤斑并不只是一处。她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表面没有破口,也没有明显疼痛。丈夫问这些印子什么时候出现,她摇了摇头,说前两天好像就有,只是觉得采茶人平时容易磕碰,没有当回事。
她想去喝水,端起杯子时手腕发软,杯沿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顾清禾赶紧把杯子放下,右手撑住桌边,胃里也开始发空。丈夫看她脸色越来越差,不敢再等,立即带上病历和复查单送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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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急诊后,顾清禾的牙龈仍在渗血,鼻腔内也能看到新鲜血迹。医生检查她的四肢,发现前臂和双腿有多处新发淤斑,原咬伤处虽然已经结痂,周围皮肤却留有细小出血点。尿液检查也提示存在异常出血信号。
医生立即重新检查凝血情况,并安排相关影像排除重要部位出血。结果显示,她原本已经改善的凝血功能再次出现明显异常,且程度比一周复查时更重。头部影像没有发现颅内出血,腹部检查也未见明确活动性出血,但医生仍将她按高风险状态收入监护病房。
感染科、急诊科和血液科联合会诊后认为,顾清禾出现的是竹叶青蛇咬伤后的迟发或反复性凝血障碍。绿蝮蛇咬伤后,凝血异常既可能持续存在,也可能在早期一度改善后再次出现,因此不能只依赖一次复查结果判断风险已经完全解除。
接到医院电话时,顾清禾的妹妹正从茶园往回赶,丈夫已经守在病房外。医生把初步判断说明后,丈夫愣了很久,反复问道:“她不是已经打了4支血清吗?住院时也一直在查,出院一周还专门回来复查,报告都说恢复了,怎么又会出血?”
妹妹赶到后,先看了看顾清禾手臂上的淤斑,又急着向医生解释:“她回家以后什么重活都没干,茶山一次也没上。每天都在家里休息,伤口也没泡水,更没有自己乱处理。我们怕她出事,连饭菜和作息都有人照看。”
丈夫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里面按日期记录着顾清禾手背消肿、伤口结痂和淤青变淡的过程。他一张张指给医生看,语气越来越急:“你看,前几天明明是在好转。她没有漏复查,也没有再次被蛇咬,为什么检查会重新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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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让家属先坐下,重新调出了顾清禾从入院到第二次就诊的全部资料。从蛇种判断、到院时间、血清使用、肿胀变化,再到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复查,记录都比较完整。医生反复核对后,没有发现明显延误,也没有证据说明她再次接触蛇毒。
病例很快被提交到科室讨论。几名医生重新梳理时间线,有人考虑是否存在新的出血性疾病,有人怀疑伤口感染是否影响凝血,也有人提出是否存在再次暴露。后续检查逐项排除了明显感染、肝功能急剧恶化和新的外伤,家属也确认她出院后从未离开村子,更没有再次进入茶园。
讨论持续了很久,仍然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一次已经接近正常的复查,会在几天后重新出现明显凝血异常。
直到坐在主位的主任开口:“如果我们只盯着血清用了几支、那张复查单是不是正常,可能会漏掉真正重要的东西。竹叶青咬伤后的风险,不只写在某一次化验结果里,也会提前落在皮肤、伤口和日常出血这些小变化上。”
第二次沟通随即展开。主任带着医生来到会客室,与顾清禾的丈夫和妹妹重新核对恢复期经过。这一次,问题不再停留在有没有休息、有没有碰水,而是细到每一天出现过什么变化,淤斑从哪里开始,刷牙时有没有见血,伤口结痂后是否再次染红纱布,月经和排尿有没有异常。
丈夫和妹妹反复回忆,起初仍说她恢复得很好。问到手臂上的青印时,妹妹才想起,顾清禾出院后几天曾说过袖口蹭着皮肤不舒服,脱下外套后能看到一小片青紫。家里人都以为是住院时抽血或者回家路上碰到了车门,没有继续追问。
主任继续问:“她有没有拍过这些变化?除了伤口照片,还有没有别的记录?”
丈夫立即拿出手机,说消肿过程几乎每天都拍。主任接过手机,按日期向前翻看。最初几张照片里,手背肿胀正在减轻,咬伤处也逐渐结痂。翻到第四天的一张照片时,他的手停了下来。
照片原本只是为了拍伤口,却把手腕内侧和前臂边缘一同拍了进去。主任把画面放大,盯着那片不规则的淡紫色区域看了很久,又继续向后翻。下一张照片里,原来的青印颜色加深,旁边还多了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再往后,茶桌旁的一张生活照中,她露出的另一只手臂上也出现了类似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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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主任把几张照片的拍摄日期和一周复查时间重新对照,又让丈夫回忆牙龈出血最早出现在哪一天。得到回答后,他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额角,长长叹出一口气。
“我明白顾清禾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得到规范处置、根据病情接受了4支抗蝮蛇毒血清、复查指标也一度接近正常的情况下,仍然会再次出现严重凝血异常了。”
主任的目光从手机移向在场家属,语气里带着明显惋惜:“这并不是血清完全没有作用,也不是当时判断失误,更不是她回家以后不够自律。真正的问题,很可能是恢复阶段出现了3个极其细小、很容易被解释成普通磕碰或伤口恢复的异常信号。”
“它们小到家人没有放在心上,患者自己也没有主动提起,甚至单独看一张复查单时,医生都未必能立刻把它们串联起来。如果不是看到这些带有日期的照片,又重新对照她每一次出血变化,我们同样不会意识到,这3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细节,早已在提醒凝血风险并没有真正过去。”
竹叶青咬伤的危险之处,并不只在于伤口当时有多疼、手臂肿得有多快。相反,它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往往是肿胀开始消退、伤口逐渐结痂、复查结果也出现好转。顾清禾被咬后识别及时、处置规范,第一时间到院,根据病情接受了4支抗蝮蛇毒血清,住院期间肿胀逐步回落,凝血情况也一度接近正常。
正因如此,几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可竹叶青类蛇毒对凝血系统的影响,有时会持续一段时间,也可能在早期改善后再次显现,不能只凭伤口变小或一次复查好转就判断风险已经结束。
第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藏在那些没有疼痛的淤斑里。竹叶青咬伤后,局部肿胀和疼痛通常最受关注,等手背消肿、手指能活动以后,患者很容易把新出现的小块青紫当成普通磕碰。顾清禾回家后,前臂先出现一小片淡紫色印记,第二天颜色加深,旁边又多出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她抬手按了按,既不疼,也想不起什么时候撞过,便认为是住院抽血或者搬椅子时留下的痕迹。
可无缘无故出现的淤斑和细小出血点,并不只是皮肤颜色发生变化。竹叶青类蛇毒中的成分可能持续消耗纤维蛋白原和其他凝血成分,也可能影响血小板和细小血管。当凝血能力还没有真正恢复时,皮下轻微渗血便会留下青紫,而且可能一处刚变淡,另一处又重新出现。它们单独看并不吓人,反复增多时,却是在提醒身体止血的能力仍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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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细节,来自恢复期那些很快停止的小出血。顾清禾刷牙时曾在牙刷上看到一点血,漱口以后便不再流。隔了一天,她的鼻腔里也出现过少量血迹,用纸巾按住后很快止住。因为每次出血量都不大,她没有头晕,也没有持续疼痛,便把牙龈出血归结为刷牙用力,把鼻血归结为鼻腔干燥。
但在竹叶青咬伤后的恢复阶段,牙龈渗血、鼻出血、伤口重新染红敷料,都不能只按日常小问题解释。凝血异常刚开始反复时,未必立刻出现大量出血,往往先从这些容易被忽略的位置表现出来。出血能暂时停止,只说明当时形成了局部止血,并不能证明凝血系统已经完全恢复。若它和新增淤斑、皮肤出血点同时出现,意义就不再相同。
第三个最隐蔽的细节,存在于那张“接近正常”的复查单里。完成血清治疗、住院观察和按时复查,本身都没有错误。可顾清禾看到凝血结果明显好转后,潜意识里把这次复查当成了恢复过程的终点。最初几天,她每天查看伤口、记录淤斑和异常出血,后来内容越来越简单,牙刷上的血没有写,鼻腔出血也没有补进记录,手臂上的青印更被当成了普通碰伤。
竹叶青类蛇毒引起的凝血问题,并不一定在同一时间全部恢复。研究中既有持续性凝血异常,也有较晚出现或一度改善后再次加重的情况,部分毒素活动还可能维持较长时间。一次检查接近正常,只能说明采血当时的状态有所改善,不能替代之后对皮肤、黏膜和伤口变化的连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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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凝血异常再次加重时,它不一定先以大量出血开场。更多时候,是原本不疼的淤斑逐渐增多,是牙龈和鼻腔开始反复渗血,是已经结痂的伤口周围重新出现细小出血点。此时,之前那些被解释成碰伤、刷牙太用力和天气干燥的变化,才会被重新串联起来。并不是4支血清没有发挥作用,也不是早期处置出现错误,而是蛇毒影响尚未完全过去,身体已经给出新的信号,患者却被一次好转的结果降低了警惕。
竹叶青咬伤后迟发或反复凝血异常的危险,正是在于它不总从最显眼的地方出现。它不需要明显失误,也不一定伴随剧烈疼痛,只需要几个被认为无关紧要的变化,一块来历不明的淤斑,一次很快停止的黏膜出血,一张让人提前放松的复查单。真正容易耽误判断的,并不是患者不重视,而是过早相信风险已经彻底过去。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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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玉杏,张冬丹,李丹,等.竹叶青蛇咬伤后抗蛇毒血清注射延迟时间与输注强度的关联[J].汕头大学医学院学报,2026,39(2):71-76.DOI:10.13401/j.cnki.jsumc.2026.02.002.
- 吴绍男,周壮海.竹叶青蛇咬伤患者凝血功能障碍的特征分析[J].当代医药论丛,2026,24(13):82-84.
(《纪实:37岁女茶农采茶时被竹叶青咬伤,打了4支抗蝮蛇毒血清后复查,结果怎么样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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