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她接到暗杀周恩来密令，紧急致电陈赓：今晚电影，看不成了

你肯定哼过《卖报歌》，也听过《渔光曲》，但大概率不知道这两首经典歌词都出自同一个女人之手。这个女人不只是文艺工作者，还是我党第一个打入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女特工，30年代的上海，她靠八个字的暗语，救下了周恩来。

1905年安娥出生在河北获鹿的读书人家，原名叫张式沅，从小打下了不错的文学底子。五四运动闹起来的时候她还在上初中，就敢带着全校同学罢课，直接把守旧的校长逼得辞了职。十八岁考进北京国立美术专门学校，刚好赶上各种新思潮碰撞，她顺理成章定下了自己要走的路。

1925年她加入共青团，没多久就转成了中共党员。她后来写思想汇报的时候说，当共产党是要杀头的，可人人都怕掉脑袋，人人都得受罪，不如干脆杀头也不干等着受罪。这不是什么喊给别人听的豪言壮语，就是她自己实打实算明白的账。

之后几年她辗转大连做工人运动，后来撤到上海，又被派去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临走前周恩来特意叮嘱她多观察苏维埃的工人制度，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在莫斯科她还接受了系统的特工训练，密码、联络、跟踪反跟踪这些本事，全学了个遍。1929年她带着一身本领回国，进了上海中央特科，“安娥”这个名字，就是她做情报工作用的化名。

她回国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给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的上海特派员杨登瀛当秘书。这个调查科就是后来中统的前身，杨登瀛是对方在上海的核心人物，她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旁边，还得发展杨登瀛为我所用。这事儿有多险不用多说，天天摸对方的密件，见来往的特务，稍微露一点马脚就是死路一条。她也顺理成章成了我党第一个打进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女特工，单线联系人就是当时特科情报科科长陈赓。

潜伏的两年多，她每天从杨登瀛手里的文件里筛情报，挑出有价值的抄下来转给陈赓，再送到周恩来那里，这条线在风声鹤唳的上海稳稳妥妥转了两年。她还帮着营救了被捕的任弼时和关向应，当时时间紧任务险，很多周旋细节没留下来，但能成功营救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还配合特科处理了三个出卖组织的叛徒，白鑫、戴冰石、黄第洪，从来没出过差错。她还帮钱壮飞打入了中统内部，给后来的龙潭三杰打下了关键基础，还把剧作家田汉引上了更坚定的革命道路，后来田汉成了她的丈夫。

1930年7月的一天，她在杨登瀛那里截到了一份蒋介石亲笔签批的绝密密令。叛徒黄第洪约周恩来在南京路某邮局接头，打算当场抓捕周恩来，时间就在当天晚上。她一眼就懂这件事有多要命，周恩来是整个地下组织的核心，真出点事整个上海的情报网都得垮。她得抢在被人发现之前把消息送出去，明说不行，电话可能被监听，找人更危险，她直接用了提前说好的暗号。

她拨通陈赓的电话，只说了八个字：今晚电影，看不成了。明面上是说约好的活动取消，暗里就是今晚有危险，原定计划全部作废赶紧撤。陈赓接到消息立刻上报，周恩来马上切断了和黄第洪的所有联系，迅速转移离开了危险区域。那一夜叛徒黄第洪蹲了个空，没几天就被特科红队秘密处决，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安稳的日子没持续到1931年，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把杨登瀛这些内线的名字全供了出去。杨登瀛很快被捕，安娥的身份也差点暴露，刚好那阵子她带着儿子回河北老家，不在上海，阴差阳错躲过了抓捕。可她也因此和党组织断了联系，这一断就是十几年。

和组织失联之后她也没闲着，直接转去了文艺圈接着干该干的事。她加入了左联和左翼剧联，1933年进了上海百代唱片公司歌曲部，和聂耳搭伙写歌。两个人聊起见过的一个卖报小女孩，小女孩说七个铜板能买两份报，这句话直接改成了《卖报歌》里的歌词，一直传到现在。好多人会唱《卖报歌》，却根本不知道作词的就是安娥。

同年她给电影《渔光曲》写了同名主题歌的歌词，这部电影在上海连映了八十四天，后来还拿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的奖，是中国第一部在国际上获奖的影片。她写的《打回老家去》，抗战刚爆发的时候传遍了整个华北东北，喊出了好多中国人的心声。1936年她写了诗剧《高粱红了》，里面那句“你的身体应该是烈火，你的灵魂应该是反抗”，说的其实就是她自己。

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她没躲在后方，和沈钧儒、郭沫若、邓颖超他们一起发起成立了战时儿童保育会，还当了常委。整个抗战期间，这个组织救下养好了将近三万名难童，这是三万条原本可能没了的性命。她还当过战地记者跑前线，跟着美国记者史沫特莱深入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写出了很有影响力的报告文学。她跟着田汉辗转大半个中国，哪里需要工作，她就扎根在哪里。

抗战胜利后她回上海教戏剧，1948年和田汉辗转来到西柏坡，1949年经过和李克农的谈话，她重新入了党，解决了悬了快二十年的党籍问题。新中国成立后她先后在统战部、保卫部工作，后来转到文艺院团做创作，写出了不少受欢迎的作品。1956年她去河南走访的时候突发中风，从此半身不遂，可她也没停笔，还是接着写东西。1976年8月她在北京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很少有人能把特工和文艺家这两个身份拼到同一个人身上，安娥就做到了。她在隐蔽战线靠八个字救过周恩来的命，在文艺战线用歌词唱出了底层普通人的声音。这两件事看着不搭边，本质上都是她在不同的战场上，做同一件问心无愧的事。放到现在来说，这才是真正值得记住的时代先锋，一生都在践行自己的信仰。

参考资料：人民网 安娥：隐蔽战线上的文艺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