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孙玉良
当“后真相”成为流行词汇，当“认知即事实”在某些领域大行其道，一个关乎文明根基的问题浮出水面：真理，究竟是客观铁律，还是人造符号？我基于老子“道”的哲学理论及汲取西方古典哲学家如亚里士多德思想，并结合辩证唯物主义的实践观与反映论提出“真理恒在论”，这在思想史上并非复古，而是一次认识论探索和方法论祛魅。而且我认为，既便是教科书的观点，也是可以质疑的，也是可以发展的，也是可以更新换代的。
教科书是人类认知某一阶段的相对性产物，现在的教科书就与古代的教科书不同，未来的教科书也必然与现在的教科书不同，这就是客观事实。所以以教科书的权威来批判并否定我的观点，我是不敢苟同的。我欢迎批判，欢迎辩论，但请不要用“权威”说话，而是用证据、事实、科学和逻辑思辩说话。真理恒在论只是一家之言，也并非我的专利。说真理恒在的多了，我只是用评论文章论证它符合不符合事实和逻辑而已。我的水平有限，这个我承认，但我也有思想的自由，也有抛砖引玉的权利，期待更多的哲学大家完善这个理论。我认为真理恒在论不仅逻辑自洽，更为科学的合法性提供坚实根基，为人类认知划定谦卑与进取并存的双重边界，这就是它的意义。
真理恒在论的核心主张，在于真理的客观性与先在性。老子以“道法自然”、独立而不改的“道”，在无神论框架下完成了对真理恒在属性的哲学论证。这种“内在超越”的路径，认为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自因自本，不依赖任何外在条件而永恒存在，远比西方神学体系下的“外在赋予”真理观更彻底。而辩证唯物主义同样坚持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认为意识是高度组织起来的物质即人脑的机能，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这就在本体论层面与真理恒在论达成一致：存在一个不依赖于人类意识而独立运行的客观世界，其内在规律——无论被称之为“道”还是“物质运动规律”——是先于人类、高于人类的绝对存在。人类不能发明真理，只能发现真理，这一点构成了科学研究的先决条件。
然而，承认真理的恒在性，并不意味着人类可以直接掌控绝对真理。我认为：所有出自人类之手的理论、学说，都属于相对性的认知产物，其适用范围有边界，会随着探索深入不断被修正。辩证唯物主义以“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辩证关系”完美承接了这一观点。绝对真理是那些包含在相对真理中的、永恒不变的正确内核，以及无数相对真理之总和；而人类在任何阶段获得的真理性认识，都是对无限宇宙规律的近似描绘，是相对真理。人类通过无数次实践，不断迭代相对认知，一步步无限逼近那个绝对的恒在原点，但永远不可能在某一个阶段完全穷尽它。科学史正是这一过程的明证：牛顿力学在宏观低速下是真理，在微观高速领域则被量子力学与相对论修正；经典物理学并非错误，而是相对真理，它以近似的形式逼近了绝对真理，并在其适用边界内永恒有效。
承认“无限逼近”而非“终极穷尽”，绝非虚无主义与不可知主义，而是对科学严谨性的最高捍卫。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人类要承认自己的卑微性。若完全认同“相对主义”而否定真理的恒在性，所有科学规律都会沦为临时有效的“权宜之计”，科学实验的可重复性、理论的预测性都会失去意义，最终必然滑向思想虚无。我们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意思在于它既不是真理的“发明者”，也不是真理的“裁决者”，而是连接主观认知与客观真理的唯一桥梁。当我们发射探测器验证相对论，或通过粒子对撞机确认希格斯玻色子，我们不是在“制造”新真理，而是在用客观实践证明：我们对“道”的某一侧面描绘，确实逼近了那个先在的、永恒的本体。实践的可重复性正是客观真理恒在的实证依据。
我反对将任何阶段的相对认知封为“绝对真理”，这一立论符合辩证唯物主义对教条主义的批判。教条主义的本质，是将人类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具有局限性的认识僵化，进而阻碍认识的深化与发展。在思想史中，无论是中世纪的经院哲学，还是近现代某些固步自封的理论体系，都因自我神化而走向认知停滞。真理恒在论与辩证唯物主义共同告诉我们：真理的“真”，在于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类必须时刻保持对自身相对性的清醒。承认“道”的浩瀚与人类自身的渺小，非但不是思想懒惰的借口，反而恰恰是人类之所以能够无限逼近真理的动力源泉。唯有确立“真理恒在”的客观坐标，人类的每一次实践与探索，才不至于在相对主义的迷雾中失去方向，才能在浩瀚宇宙中，以“水滴”之姿，不断映射出“道”的深邃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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