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杜马告别演讲，俄罗斯大局已定！

7月28日，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在明斯克听取该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雷巴科夫的工作汇报。

汇报内容涉及白俄与美国的外交关系。卢卡申科听完之后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两国关系目前的动态和前景都是良好的”。

第二句是“你肩负着改善白俄与美国关系的荣誉与巨大责任”。

就这两句，没了。

要是放在平时，这不过是一句外交场合的例行鼓励。但前一天克宫发生的事，让这两句话至少听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7月27日下午3点，普京在象征俄罗斯国家荣誉的金色大厅里召集第八届国家杜马全体议员，为这届议会五年的工作作总结。俄新社、塔斯社以及克里姆林宫官网几乎同步发布了通稿，规格之高，在近年来的杜马活动中并不多见。

通稿之外，还有一个细节被媒体反复提及。

杜马主席沃洛金在闭幕致辞中连续高呼俄罗斯、普京、胜利，但450位议员并没有附和，只是以掌声回应。这种沉默本身，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当下俄政治精英群体的真实心态。

这届杜马于2021年10月履职，原本任期到2026年10月，如今提前进入谢幕阶段。9月20日第九届杜马选举就要举行，11个政党已提交参选材料，450个席位按现有制度分配。

当天到场的除了执政的统一俄罗斯党，还有自由民主党、公正俄罗斯等五个主要党团齐聚一堂。可以说能来的都来了，从俄乌冲突之后算起，这也是人员最齐整的场合之一。

显然，普京有要紧的话跟大伙儿说。

掌声落下之后，普京用了两个多小时，围绕三方面完成了这届议会的政治总结。

第一，回顾过去五年，按惯例肯定本届杜马的付出和成果。

普京把这五年定义为异常艰难的阶段，将本届杜马议员称为人民的战斗单位。沃洛金公布的数据显示，这届杜马共通过1147项涉及公民权益保护的法律，占全部立法工作的38.5%。

第二，回应西方制裁，西方对俄恐惧症的机制被推向极致。

普京用了两个世界纪录来概括，一是制裁数量的纪录，二是制裁效果有限的纪录。他再次引用数据称俄罗斯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继续保持全球第四，仅次于中美印三国，同时强调俄罗斯仍是欧洲第一。

第三，回想冲突初衷，普京强调俄罗斯将实现所有目标，并共同为胜利、为俄罗斯做一切事情。

实际上，这三条在过去或多或少都提到过，但在如此重大场合，叠加三条并公开提及，是很罕见的。普京把这三条汇成了一句话：“俄罗斯正在走向一个命运岌岌可危的关键阶段。”

讲话临近结束时，普京突然脱稿。

他说刚才颁奖时一位获奖者悄悄告诉他，我们会赢，但需要更“大胆”一点。普京随即反问，我们真的很想，但问题是还要更大胆吗？现场传来肯定的回应。他接着说，这和经济一样也存在风险，代价就是战场上己方的伤亡，所以要谨慎，但坚定地推进。

普京之所以脱稿就是想借这位获奖者的嘴，委婉向国内的强硬派传话，俄罗斯可以继续作战实现自己的目标，但不能再扩大作战规模，否则代价俄罗斯承受不起。

那么，代价是什么？战场上的消耗是最直接的压力源。

美国给出的报告称，自2022年2月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军累计伤亡约140万人，其中阵亡约45万。2026年上半年，俄军每月伤亡超过3万人，兵员补充速度约为每月2.7万人，缺口持续扩大。前一天，普京刚宣布了为俄军新增2.5万人编制，加大合同兵征召。

乌方情报称，俄罗斯已在按继续作战的思路编制2027年预算。可结合普京的讲话，俄军不是要扩大战果，而是维持既有的成果。俄军在顿巴斯、苏梅、哈尔科夫方向的推进，是用人和装备换的。继续向前，成本只会更高，就地停下，等于向外界承认失败。

目前，乌克兰的打击半径已经延伸到俄罗斯腹地，俄炼油厂、油库、军事设施已是常规目标。

普京讲话当晚，别尔哥罗德州遭到袭击，行政大楼、居民楼甚至地方安全局办公地点均被波及，俄最大电商仓库也未能幸免。开战之初，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近乎不设防，如今已是严防死守。有些缺口你可以靠人和装备去补，有些就没这么容易了。

2025年俄罗斯GDP增速从此前超过4%的水平骤降至约1%，2026年官方目标进一步压到0.4%，第一季度实际GDP甚至出现0.2%的萎缩。国家福利基金中的流动资产规模从战前占GDP的6.5%缩水到2026年4月的1.8%，财政缓冲空间正在快速收窄。

为了堵口子，俄方将增值税从20%提高到22%，同时削减部分中小企业优惠政策。油气收入下降超过25%，国防预算也从2025年的13.5万亿卢布降至12.93万亿卢布。降幅虽然有限，但这是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方首次削减国防开支。

普京在讲话中罕见地承认了存在通胀加速的风险，这句话被塔斯社完整引用，未做任何删减。

实际上，很多俄罗斯人已经从不断攀升的生活成本中感受到了这种压力，对普京本人的不满也在上升。普京要是往后退一步，俄内部很可能会掀起波涛，尤其是那些自治共和国。从车臣到达吉斯坦，从北高加索到伏尔加河沿岸。

俄联邦凝聚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联邦权威和对外战争的胜利叙事。

叙事一旦崩塌，离心力恐怕便难以收拾。所以普京需要在这场杜马告别演讲中把国家方向、战略目标和未来路线，说给议员听，说给普通民众听。岌岌可危这四个字，与其说是悲观，不如说是一种动员，把危机感传递下去，才能在选举前凝聚共识，压住内部杂音。

现在，俄罗斯处于进退之间，普京那句"还要更大胆吗"，算是一种“投石问路”。

普京再一次提到了那个“判断”——在斗争与激烈竞争中，新的世界秩序的轮廓正在形成。

这话并非首次说。

5月20日在北京，中俄刚签过推动世界多极化的联合声明，6月28日的党代会上他又讲过一遍。放到圣乔治大厅再讲，莫斯科把眼下的一切都当作全球格局重组的一部分，而这层意思，既是说给内部，又是说给中美听的。

俄罗斯当下的战略困境在于，其在面对两个方向的“拉力”时，不知道如何选择。

其既无法融入西方体系，又担心在未来东方主导的体系中沦为二流角色。俄罗斯的这种纠结，伴随着中国崛起的进程持续存在，而当下可能真到了必须选边的时刻。

与此同时，中俄经贸关系仍在增长。

2026年1月至4月双边贸易额达到852.41亿美元，同比增长19.7%，中国连续多年保持俄罗斯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

在莫斯科看来，与东方保持稳定合作是当前复杂环境中的重要支撑。但这种支撑有朝一日要是变成了“支柱”，俄罗斯精英阶层恐怕难以接受这样的心理落差。

看懂了这一层，再回头品卢卡申科那句“前景良好”，会别有一番意味。

白俄罗斯好似一根“风向标”，但它只认西伯利亚来的风。

无论俄罗斯向西还是向东，白俄罗斯必定先其一步。这是生存本能。白俄体量小，经不起风浪，它必须在风向转变之前就找到出路。

普京前一天，在圣乔治大厅说命运岌岌可危。卢卡申科第二天就在明斯克谈白美关系前景良好。白俄的境遇不难解决，难的是俄罗斯的选择。

是向东，还是向西？

还是交给时间替自己做选择。

1905年，波罗的海舰队绕过半个地球，只为在对马海峡沉入海底。

尼古拉二世不是不知道俄军会输，他只是不肯在输之前先认输。如今一百二十一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依然信奉同一个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