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我和妹妹的婚姻都不让父亲省心，我愧对天堂里的他

陈凯歌与父亲陈怀皑

2026年7月，陈凯歌已经74岁了，人生步入老年。他也是一位父亲，大儿子陈雨昂今年28岁了，小儿子陈飞宇今年26岁了，都还没有结婚。

人生七十古来稀。陈凯歌也会为儿子的婚恋烦恼。

人老了会变得脆弱，爱回忆，陈凯歌会时常想起天堂里的父亲陈怀皑。陈凯歌年轻时曾给父亲带来很深的伤害，这让他至今难以释怀。

陈凯歌和妹妹陈凯燕的婚姻都很沧桑，兄妹俩的个人问题都不让父亲省心，陈怀皑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陈怀皑的家乡

陈怀皑1920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首占村，父亲姓郑，是一位卑微的木匠。

陈怀皑的母亲姓陈，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长年念经吃素，乡亲们称她为“菜婆”。

陈怀皑原名郑衍贤，后跟母亲改姓陈，叫陈衍贤。

陈怀皑从小热爱文艺，在音乐老师的影响下，他小学就接触戏剧，看了很多话剧作品。

1937年，陈怀皑的父亲不幸患上了伤寒，因无钱医治不幸早逝，母亲靠给人洗衣服换取微薄的生活费。

为了帮母亲分摊家庭负担，陈怀皑高中没有读完，就辍学到家乡一所小学当老师。

任教期间，陈怀皑参加了家乡民众教育馆的业余剧团，担任演员和编剧。

抗战全面爆发后，陈怀皑随剧团到福建各地演出，宣传抗日救亡运动。当时演员们演出没有收入，还要自带口粮。他们白天赶路，夜里演出，演完就横七竖八地睡在戏台上。

福建沦陷后，陈怀皑失业了，他和母亲都没有了收入，3个弟弟妹妹被母亲卖了，仍无法生存。

陈怀皑年老后还记得，当年弟弟妹妹被买主抱走时，他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母亲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待弟弟妹妹的哭声远去，母亲才走了出来，倚在门框上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后来，在一位好心人的介绍下，陈怀皑的母亲给驻守在福州的美军飞行员洗衣服，这才勉强果腹度日。

宜宾市江安县，四川国立戏剧专科学校旧址

1941年9月，陈怀皑在一位好心人的资助下，考入四川国立戏剧专科学校。该校当时是戏剧界的最高学府，曹禺、焦菊隐、黄佐临等知名人士都在该校任教。

在这里，陈怀皑接触了大量的中外戏剧，大大开阔了眼界。

1944年，陈怀皑毕业后被留校任教。期间，陈怀皑看了大量的中外电影，对电影事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47年，陈怀皑参加学生民主运动，被学校解聘。

随后，他远赴香港永华影业公司担任副导演。因在北平拍摄进步电影，陈怀皑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打压，于是他投奔华北解放区。

组织上安排陈怀皑在华北第三文艺工作团担任戏剧队长，他参与编导的影片《红旗歌》，在解放区引起轰动。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陈怀皑被安排到中央电影局当副导演。

1951年，他又被调到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当老师。

因为工作需要，此后陈怀皑又换了几个地方，直到1956年，他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当导演，工作才稳定下来。

陈怀皑的妻子名叫刘燕弛，1929年出生于江苏南京，比陈怀皑小9岁。

陈怀皑在国立戏剧专科学校任教时，刘燕弛是他的学生。刘燕弛是中共地下党员，两人在校园里产生了感情。

1950年，刘燕弛与陈怀皑在北京结婚。1952年8月12日，他们的儿子陈凯歌在北京降生，1954年陈怀皑夫妇又生下了女儿陈凯燕。

陈凯歌小时候，陈怀皑经常在全国各地拍电影，很少有时间陪在儿子身边。

陈怀皑在家里很严肃，儿子怕他，父子俩很少交流。

童年陈凯歌与父母和妹妹

陈怀皑原本给陈凯歌取名为“皑鸽”，皑是洁白的意思，鸽子代表着和平。当年北京召开亚洲、太平洋地区和平大会，徽标是鸽子。

陈怀皑便顺应时代潮流，给儿子取名为陈皑鸽。

1965年，陈凯歌13岁时，身高已经达到了1.80米。他觉得父亲取的名字很难写，便自己改名为“陈凯歌”。

陈凯歌的母亲刘燕弛是北影厂的著名编剧，对儿子要求很严。

陈凯歌小时候话很少，与父母都不太亲近，但他学习成绩很好。

陈凯歌的母校

1965年，陈凯歌小学毕业后考取了北京四中。该校是北京的重点学校，只招男生，是老百姓眼里的男子中学。

陈凯歌的父亲是从解放区过来的，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共产党员。陈凯歌入学不久，班主任找他谈话：你爸爸不是共产党员，你不要背上家庭包袱，不要有小资思想。

陈凯歌对父亲很失望，父亲的高大形象在他心里一下子降低了。

原来陈怀皑1939年为了抗日，他当时还不知道有共产党，便加入了国民党，这成了他历史上的“污点”，多次写申请入党都没有通过。

1966年特殊年代来临，陈怀皑因为历史问题遭受冲击，经常被拉出去批斗。

当时陈凯歌才14岁，少不更事的他在心里怨恨父亲，认为父亲给一家人丢脸了。

1966年8月的一天，母亲让陈凯歌带几个馒头去看望被关押的父亲。哪知道父亲与一排人弯着腰，在台上接受批斗。

有人在下面喊口号，陈凯歌也跟着喊了起来，管理人员让陈凯歌上台揭发父亲。

陈怀皑抬头看了儿子一眼，陈凯歌狠狠地看着父亲，他不知道揭发父亲什么，便抬手在父亲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陈怀皑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儿子这一举动，给他带来巨大的伤害。接受批斗时，陈怀皑没有哭过，但这一次他泪流满面。

因为怨恨父亲，陈凯歌没有将馒头留给他。回家路上，陈凯歌一边吃馒头一边流眼泪。

1969年，陈凯歌迎来了上山下乡，因为父亲的原因他不能当兵。

上山下乡前夕，陈凯歌与父亲合影

陈凯歌觉得父亲毁了自己的前途，对父亲越来越冷漠，开口说话就吼父亲，陈怀皑没有分辩。

1969年夏天，陈凯歌去云南插队。父亲和母亲来车站送他，父亲眼里一直淌着泪水，陈凯歌却无动于衷。

火车开动时，陈凯歌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父亲跟着火车跑，在追他，陈凯歌突然泪如雨下。

在云南插队期间，陈凯歌给父亲写过多封信，忏悔了自己对父亲的伤害。

父亲回信说：爸爸怎么会与一个不成年的儿子计较？你别放在心上，那些不愉快爸爸早忘了。

陈凯歌在云南最偏僻的山区插队，那里的蚊子又大又毒，陈凯歌身上被蚊子叮得溃烂了。陈凯歌砍树时手掌被磨破了，血肉模糊。

陈凯歌参军后，在火车站与妹妹合影

1971年，陈凯歌因为身高1.85米，又会打篮球，他凭借这一特长当了兵。

1974年，陈凯歌从部队转业，陈怀皑让儿子来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当洗印工。

全国恢复高考后，陈怀皑鼓励儿子考大学，创造一切条件让儿子在家复习功课。

1977年，陈凯歌参加高考，报考北大中文系，结果高考失利。

1978年，陈凯歌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从此走上了专业导演之路。

陈凯歌的第一任妻子孙加林

陈凯歌的婚姻很坎坷，他与孙加林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两人没有孕育自己的孩子。

陈凯歌与孙加林离婚后，与洪晃再婚，两人也没有生宝宝。

陈凯歌的妹妹陈凯燕的婚姻也不幸福，1980年陈凯燕与歌唱家王昆的儿子周七月结婚，婚后两人育有儿子陈飞宏。

1990年，陈凯燕与周七月离婚了，儿子跟随她生活。

陈凯燕

陈凯歌和洪晃

1991年，陈凯歌与洪晃离婚了。这时陈凯歌39岁了，离过两次婚，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儿子和女儿的婚姻都很沧桑，这是陈怀皑内心的痛。

陈怀皑的母亲1966年去世，当时他遭受冲击，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连母亲下葬都是亲戚和邻居料理的，这是陈怀皑心里的痛。

陈凯歌是家里唯一的儿子，陈怀皑一直想当爷爷抱孙子，陈凯歌两次结婚，陈怀皑都催生。

不是陈凯歌不想生，是条件实在不允许。陈凯歌的第一任妻子孙加林一直在求学，后在美国工作。1986年陈凯歌与孙加林离婚了。

陈凯歌的第二任妻子洪晃性格要强，很有主见，陈凯歌拿不住她。

婚后洪晃不愿意生宝宝，陈凯歌拿她没有办法。

上世纪90年代初，陈怀皑就被查出了肺癌，一直在接受药物治疗。

有一次，陈凯歌导完戏去医院看望父亲。进医院时，门卫对陈凯歌司机的态度极为恶劣，言语粗暴。陈凯歌愤怒了，一下车就和门卫厮打在一起。

结果陈凯歌的脸被抓伤了。父亲心疼地说：你和别人打架了吧？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保护自己。

那时陈凯歌正与倪萍恋爱，倪萍特别会来事，活动能力很强，帮助陈凯歌一家解决了很多生活上的困难。陈怀皑对倪萍非常满意，希望儿子能与倪萍结婚。

病床上的陈怀皑又催儿子早日与倪萍结婚，早日生宝宝。

陈凯歌与倪萍

倪萍的名气比陈凯歌还要大，收入也比陈凯歌高。陈凯歌在倪萍面前有些底气不足，加上倪萍年龄偏大，陈凯歌一直没有下决心与倪萍结婚。

1993年，陈怀皑73岁了，身体状况恶化。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光不多了，儿子陈凯歌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孙子孙女，没能让他当上爷爷，这是陈怀皑心里无法化解的遗憾。

1994年11月28日，陈怀皑不幸在北京因肺癌离世，享年74岁。

福州市陈怀皑艺术纪念馆

陈怀皑是带着遗憾离世的，这深深刺痛了陈凯歌的心。

陈凯歌原本与倪萍准备结婚了，但他之所以选择陈红抛弃倪萍，就是因为陈红比他小16岁，年轻，身体好，能生下健康宝宝。

果然，陈凯歌与陈红结婚后，于1998年生下了长子陈雨昂，2000年又生下了儿子陈飞宇。

每年清明节，陈凯歌会去给父亲扫墓。父亲的忌日，陈凯歌会在家里祭奠父亲。他经常对着父亲的遗像说：爸爸，您在那边安息吧，我给您生了两个孙子，陈家后继有人。

陈凯歌夫妇与两个儿子

陈凯歌多次梦见父亲，梦里醒来，他眼里满是泪水。

陈凯歌年满70岁后，越来越理解父亲了，他觉得自己当年对父亲造成很大的伤害，让父亲带着遗憾离世，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

而今陈凯歌的两个儿子都没有结婚，陈凯歌也有了父亲当年的烦恼，他希望儿子早日结婚生宝宝，他能早日做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