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宋春伟是北大数学教授，王虹当年上他的高等代数课，新京报7月28日采访他，他直说基础数学别太卷了，这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那套一步步过关的考核方式，卡死不少真想搞研究的人。年轻人从头到尾得闯各种关，职称申报，项目申请，还有阶段论文检查，哪一步就后面全黄了，好多人没法子，只好挑那些短时间能出成绩的题目，容易写论文就冲哪里去。数学上那些大难题，得花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中间可能几年一点成果都没有，这才是正常情况。
硬指标压着，谁还敢花三五年咬一个硬骨头，现在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数学研究用不着花大钱买设备，最缺的是时间和放松的空间，别老搞层层选拔比拼，多给年轻人点缓冲，让他们慢慢想问题，反而容易冒出大成果。资源别全堆到挑尖子那，匀点给普通研究者，让他们能过日子，也没啥坏处。
王虹的老师这么说，分量重，她在北大时，身边全是竞赛牛人，她自己说那时候就想活着熬过去，还认真考虑过换专业不干数学了。后来去了国外，那边氛围宽松，她才静下心，花长周期啃下三维纳谷猜想，那东西挺理想化的，当下验证出来也没啥直接用处，就这么拿了菲奖。菲奖这玩意儿，不是你使劲努力就能抱回来的，得看天分和运气。
话说回来，竞争不能全扔了，天赋本来就有人高有人低，基础学科总得有点筛选，麻烦在于啥都量化，用短期论文数量啥的，去评长远的深挖研究。
网上现在吵翻天，有人说搞科研就得卷，不卷不拼咋出成绩，有人直接喷国内体系，说一卷就没顶尖数学家。实际情况没那么极端，高压竞争能挑出扛压强的家伙，可也把另一拨人赶跑了，那些节奏慢，爱深挖但不善速刷论文的，王虹就是典型。
数学系学生天天感同身受，竞赛拿奖，绩点刷高，论文堆数量，全在赛跑，谁敢停步，慢慢捣鼓没答案的问题。宋春伟这访谈，本意是提醒大家，分清两码事，埋头钻学术，和被考核死追进度，完全不一样。鞭子抽出来的东西，顶多是堆普通论文，难出那种颠覆领域的突破。
现实里改这些，高校评估经费检查，体系转弯不容易，至少有人把话挑明说出来了。国内数学圈这套玩法，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奥数热的发烫，小孩从小卷竞赛，进大学接着卷绩点项目，本意想筛人才，结果很多人被逼着走捷径，忽略真本事。像王虹那种，国内环境一压，她差点就走了，国外宽松点，她才有机会慢慢磨出成果。
数学不是速成菜，好东西得养着长，硬赶只会出快餐货。资源分配也得想想，钱和位置别总往少数天才砸，普通人多点活路，说不定惊喜就从他们那冒出来。时间这东西，在数学里值钱，年轻人被关卡逼着天天产出，哪有空深想。
宋老师教过王虹，他看问题准，当年她上课时，他就知道她有潜力，但环境得配上。
纳谷猜想那种，纯理论，短期看没用，长远才显价值，别用快餐标准去量它。
卷过头，毁的不是别人，是整个圈子出大牛的机会。
学生们现在读数学，很多人毕业就转行，留下的也多半在应付考核，真正爱钻的少。
给点空间，允许失败允许慢，说不定下一个菲奖就这么出来了。国外例子多，宽松环境里，数学家能专注一辈子一个问题，不用天天证明自己活着。
国内也得学学，别一刀切量化，短期产出不等于真水平，天赋加环境，才是王道。
宋春伟这话，戳中痛点，基础数学需要反思，别让内卷毁了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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