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大众日报》报道,7月下旬,滕州市博物馆9号展厅,“一眼万年——滕州考古新发现成果特展”举办。越王州句(读音“gou”)剑格外引人注目。这是越王州句剑出土以来,首次正式面向公众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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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州句剑)
据报道,该剑于2017年深秋,出土于枣庄滕州市官桥镇大韩村墓地。这柄青铜剑通长46.3厘米,剑格宽5.5厘米,脊厚仅1.7厘米,形制完整,刃口锋利。剑颈处刻有八个鸟篆铭文:“越王越王,州句州句。”这八个字锁定了剑的归属。它的主人越王州句,又称朱句,是越王勾践的曾孙,更是战国早期越国鼎盛时期的一代雄主。这柄剑是山东境内唯一经科学考古发掘出土的越王剑。
那么,山东地区为什么会出土有越王剑?这背后,是称霸一时的越国,曾有一段“山东时期”的历史。
(一)
《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载:“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于会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断发,披草莱而邑焉。后二十余世,至于允常。允常之时,与吴王阖庐战而相怨伐。允常卒,子勾践立,是为越王。”我们熟悉的吴越争霸、卧薪尝胆以至“三千越甲可吞吴”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根据学界广泛接受的说法,勾践灭吴发生在公元前473年。“勾践已平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于徐州,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命为伯。勾践已去。渡淮南,以淮上地与楚,归吴所侵宋地于宋,与鲁泗东方百里。当是时,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
与会盟称霸同时发生的,还有勾践的迁都琅琊。
迁都琅琊的时间,基本确定在勾践二十五年前后的说法。《吴越春秋·勾践伐吴外传》中记载:“(勾践)二十五年(公元前472年),从琅琊起观台,周七里,以望东海。”也就是说,灭吴之后,就很快启动了迁都计划,其目的是为了北上称霸,偏居东南一隅显然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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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勾践为什么是迁都琅琊(目前公认的说法,是位于山东青岛的琅琊台),而不是更靠近中原的地区?
历史学者辛德勇曾有分析,他认为这也是勾践的无奈之举。他认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灭吴时,吴是螳螂越为黄雀,而灭吴之后越成为螳螂,楚成为越之后的黄雀。所以才有灭吴之后“以淮上地与楚”。被楚国夺走淮上之地,北进通道受阻,勾践并不甘心放弃追求盟主地位,于是就避楚国锋芒,迁都琅琊。
(二)
按照叶岗等《越文化发展论》一书的说法,越王勾践迁都琅邪之后,越国的政治及军事中心暂时由越文化中心地转移至山东地区。在徙都琅邪至越王翳迁都苏州这段时期,被称为越国的“山东时期”。但其给定的迁都时间较晚,具体来时即公元前468年勾践迁都琅邪至公元前379年。
据其介绍,这段时期的越国史事,载籍稀缺,清华简《系年》的记载可弥补这一缺憾。其中第二十章的内容叙述了越王朱句时期两度联合晋国伐齐,反映了晋、越的特殊关系,透露出防御越国也是齐长城的营建原因之一。越国在“山东时期”军事势力达到极盛,尤其是朱句时期越国实力当强于勾践时期。越王朱句于公元前448~公元前412年在位,在位事件较长,且国力臻于鼎盛,先后灭掉滕国与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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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勾践卒,子王鼫与立。王鼫与卒,子王不寿立。王不寿卒,子王翁立。王翁卒,子王翳立。王翳卒,子王之侯立。王之侯卒,子王无彊立。”越王翁,即越王州句。州句之子,即越王翳。
越王翳于公元前411年~公元前376年在位。关于越王翳的史料甚少,《系年》则记叙了越王翳参与了三晋伐齐,只不过齐国最终割地请成(请和)。但此时的越国,已不如州句时期兴盛。越王翳三十三年(前379)将都城由琅邪迁至苏州。《越文化发展论》分析称,这一举动耐人寻味,由于国力收缩,加之北方诸国的壮大,越国重新将政治中心转移至江南。不过尽管越国迁都苏州,但仍据有琅邪及周边大片土地。越国势力开始从山东淡出,当在楚国大败越国之际。关于越国衰亡的直接原因,据《史记•越王句践世家》所载,在越王无彊之时,越国兴师伐齐,后又转而伐楚,楚国大破越兵,越王无彊被杀。
(三)
州句剑的主人是谁?答案藏在一件青铜盘底,刻有“郳大司马彊择其吉金,为其盥盘”铭文,即其属于郳国(即小邾国)一个叫疆的大司马。
越国的王者之剑,为什么会出现在郳国贵族的墓里?据《大众日报》报道,学界目前有两种主流推测:一种是外交馈赠说。州句将自己的佩剑赠予郳国大司马,是示好,也是政治投资。另一种是战利品说。或许是某次战役中越军失利,佩剑被郳国士兵缴获,献给了自己的统帅;又或许是越国攻灭他国时,佩剑几经辗转,最终流入郳国贵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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