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当面骂儿媳破鞋,以为她不敢回嘴,谁料她一句话让大家愣住
我嫁进赵家那年,刚满二十三。赵建国是我们镇上中学的物理老师,戴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留下了老实本分的印象。处了半年,两家就把婚事定了。我妈当时还有点犹豫,说赵家条件虽然不错,但赵建国的爸——赵德厚,在镇上开了几十年粮油店,出了名的精打细算,怕我嫁过去受气。我没当回事,心想过日子是我和建国两个人,公公再厉害还能怎么着。
婚后头三个月,我就领教了什么叫“精打细算”。每天早上六点半,赵德厚准时敲我们卧室门,不是叫起床,是检查电表走字。有回我洗头用了电吹风,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掐着表,说我吹了七分钟,按两千瓦算,一度电够他店里那台冰柜运行大半天。赵建国在旁边搓着手干笑,说爸您算得真清楚。我忍着没吭声,把湿头发扎起来就出了门。
最让我心里发堵的是过年。除夕那晚我包了二百多个饺子,韭菜猪肉馅的,赵建国爱吃。煮好了端上桌,赵德厚拿筷子挨个拨拉,把皮薄馅大的挑到自己碗里,剩下皮厚的推到我面前,说你包的饺子大小不一,做生意讲究个品相,过日子也一样。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眼泪往肚子里咽。赵建国给我夹了个大的,被他爸一筷子拨开,说这饺子能进嘴就不错了,别惯她毛病。
我那时候在镇上的服装厂当缝纫工,一个月工资两千八,除了留两百块零花,剩下的全交给赵德厚管。他说年轻人存不住钱,他帮着攒着,等将来买房子用。我信了,每个月发工资那天,老老实实把钱递到他手上。有回厂里加班赶订单,我累得腰疼,想请假歇一天,赵德厚当场把账本摔在茶几上,说你上个月迟到两次,扣了四十块,这个月再请假,全勤奖两百就没了。他那语气像是在教训店里偷懒的伙计。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那年秋天。我娘家弟弟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妈打电话来,说学费还差三千,问我能不能先借点。我知道钱都在公公手里,硬着头皮跟他开口。赵德厚坐在店里的钱柜后面,头都没抬,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弟上学是你爸妈的事,跟我们赵家有什么关系。我说这钱算我借的,从以后的工资里扣。他把账本合上,笑了一声,说你的工资?你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家,你那份工资早就不够花了,还指望往娘家贴?我站在粮油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那晚我跟赵建国吵了一架。我说你爸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不是他家买来的。赵建国坐在床边闷头抽烟,半天憋出一句,他是我爸,你能让着点就让着点。我当时就想收拾东西回娘家,可他一把拽住我胳膊,说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又软了。
日子就这么熬着,我学会了在这个家里缩着脖子做人。赵德厚说东我不敢往西,他嫌我炒菜油放多了我第二天就改用水煮,他说我走路脚步声太重我换了软底布鞋。我以为只要我够忍让,总能换来一点好脸色。可我错了,有些人的轻看你不会因为你低头就消失,它只会像墙角的霉斑,看着不起眼,却一天天往外渗,直到把整面墙都腐蚀透。
出事那天是周六。我们镇上逢六有大集,卖啥的都有,从东街摆到西街,人挤人。赵德厚的粮油店就在西街把角,那天生意特别好,他让我去店里帮忙看摊,说他要去批发市场进批新到的菜籽油。我本来约好了跟厂里姐妹去县城看秋装,但不敢推脱,换了件旧褂子就去了。
上午十点多,店里正忙,我弯腰给一个老太太称小米,忽然听见门口有人喊我名字。抬头一看,是我们服装厂的出纳周姐,她骑电动车路过,停下来跟我打招呼。周姐这人出了名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她说话。她问我晚上去不去跳广场舞,说新来了个教练教水兵舞特别带劲。我说去不了,家里有事。她又跟我聊了几句厂里的事,说上个月全勤奖发了,让我别忘了去财务签字。我说好,谢谢周姐。
前后不过五分钟,周姐骑上车走了。我继续给顾客称粮,没当回事。可中午赵德厚从批发市场回来,脸色就变了。他把账本摔在柜台上,说上午我不在店里那会儿,是不是有个女的大声嚷嚷啥全勤奖。我说是厂里的出纳,就说了几句话。赵德厚眯着眼看我,像看一个偷了他东西的贼。他说你把工资私藏了?我说没有啊,工资不是每个月都交给你了吗。他说那她说的全勤奖是啥,你当我是傻子?
我赶紧解释,说全勤奖是另外发的,但不多,也就两百,我拿回来放桌上了,您没看见吗?赵德厚翻了翻抽屉,找出那个装着两百块钱的信封,这才没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致命,却时时硌着。
这事我以为过去了,没想到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几天赵德厚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吃饭的时候把碗碟摔得叮当响,我跟他说话他假装听不见。赵建国私底下问我是不是又惹爸生气了,我说就为全勤奖那事,我不是解释清楚了吗?赵建国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他永远是这样,在他爸和我之间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其实是两边都不管。
又过了一周,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邮局给娘家寄点东西,回来时路过镇上的茶馆。我们镇这茶馆其实就是个麻将馆,老头老太太们没事就在里头打牌喝茶。我快走到门口时,听见里头有人在说我名字,脚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
说话的是赵德厚的老朋友孙瘸子,在镇上开修车铺的,跟赵德厚有三十多年的交情。他说德厚啊,你家那媳妇我看着不对劲,上回在大集上跟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好像是她厂里的啥领导。另一个声音接话,说是啊我也看见了,那男的还拍她肩膀呢,这成啥体统。接着就是赵德厚的声音,他哼了一声,说我早就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天打扮得花枝招舞的,说是去厂里上班,谁知道干啥去了。
我站在茶馆门外,手抖得差点把包裹掉地上。那男的是我们车间主任,上回发劳保用品他帮我搬了一箱工作服,拍了下肩膀说了句辛苦了。就这,到了这帮人嘴里就变了味。我想冲进去跟他们理论,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我听见赵德厚又说了句,这种媳妇放在家里就是祸害,要不是看在建国面上,我早把她撵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建国在旁边打着轻微的鼾。我盯着天花板,想起嫁过来这两年多受的气,想起每个月工资上交时赵德厚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我连回趟娘家都要看他脸色。我妈今年六十二了,有高血压,我连给她买瓶好点的降压药都得偷偷攒私房钱。我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贼,在这个家里偷一点尊严,偷一点自由,偷一点做人的底气。
第二天早上照常起来做早饭。赵德厚坐在餐桌主位上翻他的账本,赵建国在卫生间洗漱。我把粥端上桌,又去厨房炒了个鸡蛋。赵德厚筷子一拨,说炒鸡蛋放这么多油,你这个月买菜钱超了三十七块,从你零花里扣。我说知道了,把鸡蛋端到他面前,他看都没看,翻了一页账本,忽然开口,说你昨天下午去哪了。
我说去邮局寄东西了。他说寄啥东西。我说给我妈寄了两件厚毛衣,天冷了。赵德厚啪一声把账本合上,说又往娘家扒拉东西,上回给你弟借钱我没同意,你这就变着法子往那边送是吧。我说毛衣是我自己穿旧了的,不是新买的。他冷笑一声,说穿旧了的你咋不扔,非得邮回去,谁知道里头夹了啥。
这时候赵建国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看见他爸脸色不对,赶紧坐过来打圆场,说爸您别多想,就是两件旧衣服。赵德厚瞪了他一眼,说你懂个屁,你媳妇那点心眼我早就看透了。他转头冲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厂里那点破事早就传遍了,大集上跟男的拉拉扯扯,我看你就是个破鞋。
那两个字像两颗钉子,狠狠钉进我耳朵里。赵建国愣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我看着赵德厚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老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特别可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他自己攒了半辈子钱开的粮油店里,当着他儿子的面,骂他儿媳是破鞋。而他的儿子,我的丈夫,我为之忍了两年多的男人,正低着头看桌上那摊粥渍,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不是碎了,是断了,干脆利落。那是我忍了七百多天的枷锁,忽然就绷不住了。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慢直起腰。我看着赵德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爸,您骂我破鞋,那我问问您,您儿子当年娶我的时候,您拿了我家八万八的彩礼,说好了是给我们小两口买房用的。这钱现在在哪?您说帮我们攒着,账本我从来没见过。您每天查电表水表煤气表,我买个卫生巾您都要问多少钱一包。您说我往娘家扒拉东西,那我问问您,我嫁过来两年多,回过几次娘家?三次。每次回去带的东西加起来不到一百块。我妈生病我给了两百块钱,您跟我吵了三天。我弟上大学差三千学费您一分不借,那您儿子上大学的时候,您可是卖了头猪给他凑的钱,怎么到了我家人这儿就成了外人?
赵德厚被我这一连串话问懵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还嘴,更没想到我当着赵建国的面把陈年旧账全翻出来。我继续说,您说我大集上跟男人拉扯,那天是车间主任帮我搬东西,拍了下肩膀,全车间的人都看见了。您听孙瘸子他们嚼舌根就给我定罪,那我还听说您店里那个常来买油的张寡妇,三天两头往您柜台里钻呢,这话是不是也能传?
这话一说出口,赵建国猛地抬头看我,脸色煞白。赵德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说你、你胡说八道啥。我说我是胡说八道,那您和孙瘸子他们就不是胡说八道了?您当着我面骂我破鞋,您觉得您有这资格?我嫁进赵家第一天起,您就拿我当外人防着、盯着、算计着。我孝敬您是应该的,但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更不是你嘴里的破鞋。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走动的声音。赵建国站起来想拉我,被我甩开了。我看着他说,赵建国,你爸骂你媳妇的时候你一声不吭,现在你倒是想起来拉我了。我嫁给你图你啥?图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全上交给你爸,图你吃饭都得等你爸动筷子你才敢夹菜,还是图你连给你媳妇说句公道话的胆子都没有?
赵建国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说,小梅你别说了。我说我不说?我忍了两年多今天才说,已经够对得起你们赵家了。我转头看着赵德厚,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爸,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我自己管。家里水电费该摊多少我出多少,多的没有。您要是觉得我这个媳妇丢您的人,您可以让建国跟我离婚。但他要是跟我离了,您信不信他这辈子找不着第二个像我这么能忍的。
说完这些,我摘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回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帆布包。赵建国跟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说小梅你别走,我错了,我以后改。我说你改不改是你的事,我今天得回我妈家住几天,你自己想想清楚,这家到底是谁的,你到底是谁的男人。
我拎着包穿过客厅的时候,赵德厚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一口没动,整张脸埋在手掌里。我没看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九月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胸口那块压了两年多的石头好像轻了些。
我回了娘家。我妈见我拎着包回来吓了一跳,问怎么了。我坐在她床边,把这两年多的事断断续续说了。她听完叹了口气,说闺女,妈当初就跟你说赵家那老头不好相与,你不听。现在既然撕破脸了,你就先在家住着,啥时候想回去再说。我趴在她腿上哭了一场,哭完心里反倒踏实了。
第三天,赵建国找来了。他站在我家院门口,手里拎着两箱牛奶一兜水果,蔫头耷脑的。我妈让他进了屋,他坐在板凳上搓了半天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梅跟我回去吧,我爸他知道错了。我说他错在哪了,你说给我听听。赵建国说他不该骂你,不该管你工资,不该不让你回娘家。我看着他,说还有呢?他愣了一会儿,说还有他不该听外人瞎嚼舌根。
我叹了口气,说你爸在茶馆里说我那些话,是谁传出去的你知道吗?赵建国说问了,是孙瘸子跟人打牌的时候瞎说的,我爸也是听了生气才……我说他生气就可以骂自己儿媳妇破鞋?赵建国又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跟他回了赵家。不是因为他认错认得有多诚恳,是因为我想通了,有些事躲不是办法,得当面解决。进门的时候赵德厚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眼睛盯着门口。我进来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主动开口说爸,我回来了。他嗯了一声,又重新坐下。
日子好像恢复了正常,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把工资卡从赵德厚的抽屉里拿回来的时候,他没拦着。月初交生活费的时候,我把钱放在茶几上,说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水电费另算。赵德厚看了一眼赵建国,赵建国说爸,以后小梅的钱她自己管。赵德厚没吭声,把茶几上的钱收进了抽屉。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一个月后。那天傍晚赵德厚忽然把我叫到客厅,手里拿了个存折,递给我。我翻开一看,上面有八万八,存了两年多的定期,利息都算得清清楚楚。他说这是当初的彩礼钱,我一分没动,说好了给你们买房的,你收着吧。我拿着那个存折,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点难过。这两年多我为这点钱受了多少委屈,要是他早拿出来,哪怕让我看一眼,我也不至于寒了心。
赵建国在旁边搓着手笑,说爸你啥时候存的我都不知道。赵德厚瞪了他一眼,说你啥时候关心过这些。说完起身回了自己屋,关门的声音比往常轻了很多。
后来我才知道,我回娘家那几天赵建国跟他爸大吵了一架。那是赵建国这辈子头一回跟他爸红脸,他说爸你要是再这么对小梅,我就带着她搬出去单过。赵德厚大概没想到自己那个闷葫芦儿子能说出这种话,当时就愣住了。加上街坊邻居很快传开了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有人替我不平,也有人看热闹说赵家老头太过分,赵德厚好面子,那几天去店里都低着头走,怕人议论。
孙瘸子后来专门来我家一趟,跟我道歉,说他那天在茶馆就是随口瞎聊,没想到传成那样。我没接他的话,只说孙叔以后说话留意些,我一个女人家名声要紧。他讪讪地走了。
日子往前走着,我和赵德厚之间的那层冰慢慢在化。他开始偶尔问我妈身体怎么样,有回还让我带了一桶好油回去。我做饭的时候他不再站旁边盯着看,炒菜放多少油也懒得管了。那年腊月,我包了饺子,他主动拿筷子给我夹了一个,说这个包得好,皮薄。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去年除夕他把好饺子都拨到自己碗里的事,鼻子有点酸。
我跟赵建国开始看房子了。镇上新建了个小区,电梯房,不太贵,首付用那笔彩礼钱刚好够。赵德厚知道我们在看房,有天晚上把他那个账本拿出来了,说这些年攒了点钱,添在首付里,能少贷点款。我看着那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收入支出,连我哪个月买菜超了几毛钱都记着。赵建国翻着翻着笑了,说爸您这账记了半辈子,也该歇歇了。
搬家那天是春天,院子里的槐树开了满树白花。赵德厚帮我们把最后一件家具搬上车,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说住得近了,常回来吃饭。赵建国说知道了爸。我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棵槐树下,背有点驼了,头发白了大半。我忽然发现他也老了。
新家两室一厅,不大,但阳光好。我把工资卡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每月按时交生活费给赵德厚,这回是我自己主动给的,该给的我不含糊。赵德厚头几回还推辞,说你们用钱的地方多,后来我硬塞给他,他也就收下了,但转身就会给我买点排骨或者水果送过来。
有回周末我做了红烧肉,让赵建国把他爸叫来吃饭。赵德厚坐在我家餐桌前,环顾了一圈屋子,说这房子买得值,朝阳,冬天暖和。我给他盛了碗饭,他接过去的时候忽然说了句,小梅啊,以前是爸不对。他声音很小,低着头扒饭,但我听得真真切切。
赵建国在旁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说你做的肉最好吃。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会说好听的。他嘿嘿笑,露出一排白牙。赵德厚看着我们,嘴角也往上弯了弯。
窗外夕阳正往下沉,把整个客厅染成暖黄色。我坐在饭桌前,看着这父子俩一个闷头吃饭一个傻笑,心里忽然踏实了。这两年多吃的苦受的委屈,像一场漫长的阴雨天,终于等来了天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说白了就是将心比心,你退一步别人不一定会进一尺,有时候你挺直了腰杆站住了,别人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至于破鞋那两个字,我后来再没从赵德厚嘴里听到过。倒是有回我去粮油店帮忙,听见他跟一个顾客夸他儿媳,说我们家小梅在服装厂干了五六年了,手巧得很,缝纫活全镇数一数二的。我在柜台后面低头理货,装作没听见,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日子还在往前过,有磕绊也有暖和。我妈说这就对了,过日子哪有没矛盾的,关键是有了矛盾咋解决。我想想也是,要是那天早上我没把那句话说出口,也许现在我还缩在那个家里当哑巴。可我说了,把两年的委屈都倒了出来,虽然难堪,但事儿反而通了。
有些门你不推开,永远不知道后面是堵墙还是条路。我推开了,幸好是条路,虽然窄,但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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