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晚,中美经贸领域牵头人突然进行了一次视频通话,持续一个多小时,事前没有公开预告。新华社对这次交流的描述是坦诚、深入、富有建设性。
这类表述看起来平稳,放进中美经贸关系的背景里看,信息量并不小。双方愿意继续谈,说明9月高级别互动仍在准备,但中方在通话中专门对美国近期对华经贸限制措施表达严正关切,也说明这次交流并不轻松。
通话结束后,美方很快连续发声。财政部长贝森特要求中国全面履行稀土和农产品方面的承诺,贸易代表格里尔则担心中国新的供应链措施影响美国再工业化。随后,还有熟悉谈判情况的美方人士向媒体放话,称中国反制给美国企业带来新风险,甚至表示中国的升级行动必将产生后果。
这是什么信号?简单说,美国一边保留沟通渠道,一边继续把压力带进谈判桌。
问题在于,美方对国家安全的理解,明显存在双重标准。美国可以用国家安全为理由限制中国企业、技术和投资,中国采取出口管理和市场监管措施,就被说成制造风险,这种说法很难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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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美国对华限制已经从单个企业扩展到芯片、人工智能、投资、供应链等多个领域。实体清单、技术出口限制以及对部分中国高科技产品设置壁垒,反复使用的都是国家安全理由。
2023年,中国对镓、锗等相关物项实施出口管制,外界普遍把它视为维护产业和供应链安全的一项措施。到了2024年,美国又提高对中国电动汽车等产品的关税。两边都在把经贸问题和安全问题捆在一起,只是美国习惯把自己的动作说成规则,把中国的回应说成威胁。
稀土问题也是一样。中美之间的任何经贸安排,都不是单方面承诺。中国在农产品采购和稀土供应上作出安排,前提是美国也要采取相向而行的措施,不能一边要求中国履约,一边不断增加新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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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外部条件被改变,原来的安排自然需要重新评估。美国却试图把履约变成单向要求,仿佛中国只需要满足美方关切,美国自身的限制措施就可以不受影响,这种谈判方式能持续多久?
格里尔把中国供应链措施与美国再工业化联系起来,也暴露出美方的焦虑。美国想把制造业拉回本土,涉及劳动力、成本、技术、能源和市场等多个问题,不能把所有压力都归到中国身上。
美国企业过去长期依赖全球供应链,这种结构不是短时间就能改变的。中国如果加强相关物项管理,美国部分行业确实可能面临调整,但这并不等于中国在破坏产业链,更不能直接推导出美国再工业化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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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这次的操作并不新鲜。高级别会谈之前,先通过科技、金融和供应链措施增加筹码,再让高官公开施压,随后由匿名人士释放更强硬的信号,目的很清楚,就是希望中国在稀土、农产品等问题上先让一步。
可中国已经熟悉这套方式。中方牵头人在通话中直接表达对美方限制措施的严正关切,没有顺着美国设定的议程走。真正关键的不是谁在社交平台上说得更强硬,而是双方能不能把对等原则落实到具体安排里。
这次通话仍然讨论了实施贸易和投资委员会的相关事宜,这说明分歧再大,双方也不愿意彻底中断沟通。美国需要中国的市场和供应链,中国也需要稳定处理中美关系中的风险,9月高级别互动仍有现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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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内同样有压力。通胀反弹、油价上升,以及农业州对出口下降的担忧,都让白宫希望在中美互动中拿出一些成果。中东局势持续不稳,也增加了美国处理外部事务的难度。
但美国想要成果,又不愿意放弃施压,这才是当前矛盾所在。它希望中国继续提供稀土和农产品,又希望中国不能用出口管理保护自身产业,还想让美国的限制措施保持自由度,这种既要又要的安排,中国不会轻易接受。
有人把这次通话看成9月会谈的前奏,也有人担心它会成为新一轮摩擦的起点。两种判断都有依据,因为中美现在既没有停止谈判,也没有停止较量。
说到底,沟通还在继续,规则却仍在争夺。美国口中的后果威胁,未必能迫使中国改变立场,反而可能增加企业和市场对供应链中断的担忧。接下来,双方能不能把口头承诺变成对等行动,才是9月互动能否取得进展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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