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份官方的关税清单，出现了一个来自漫威电影的虚构王国。美国农业部的工作人员把内部测试文件留在了公开网站上，让瓦坎达瞬间成了美国的“自由贸易伙伴”，直到媒体追问才匆忙撤下。发现它的那位纽约工程师当时唯一的感觉是：我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根据美国农业部的在线关税追踪系统，瓦坎达与美国的贸易商品清单颇为详细，包括鸭子、驴和奶牛。瓦坎达是漫威宇宙里的东非国家，超级英雄黑豹的故乡，2018年那部奥斯卡获奖影片让这个虚构地名广为人知。它首次登场是在1966年的《神奇四侠》漫画里，但在现实贸易清单上出现时，仍让人猝不及防。
最先注意到这个异常的是纽约软件工程师弗朗西斯·曾。当时他正在准备一项研究奖学金的申请，需要查询农产品关税数据，结果在列表里看到了瓦坎达。他告诉路透社，自己当时的反应是“非常困惑”：“我以为我把电影里的国家记错了，把它跟别的什么东西搞混了。”
美国农业部很快在媒体质询后移除了这条数据。一位发言人向《华盛顿邮报》解释，瓦坎达原本是作为内部测试文件被添加进去的，从来没有打算对外公开。“瓦坎达的信息在测试结束后本应删除，现在已经撤下了。”他说。这个解释没有阻止网上的调侃：有人立刻接梗，说两个经济体之间是不是爆发了贸易战。
奥兰多的一位记者更是在社交平台上追问：“那我们到底有没有和瓦坎达实现自由贸易？还有，和阿格拉巴的谈判进展如何？”阿格拉巴是另一个虚构地名，来自迪士尼的《阿拉丁》。这位记者的玩笑，刚好戳中了一个更普遍的尴尬：现实世界的政府有时确实会分不清虚构与真实。
这不是虚构国家第一次溜进现实外交场合。2017年，时任波兰外交部长的维托尔德·瓦什奇科夫斯基告诉记者，他已与一批国家代表会面，讨论波兰加入联合国安理会的事宜——“比如伯利兹或者圣埃斯科巴”。伯利兹确实存在，但圣埃斯科巴纯属虚构。那次口误迅速被媒体捕捉，成了欧洲外交圈里的一个著名段子。
另一个方向上的失误也同样具有戏剧性。2004年，欧盟一本指南书的封面印上了成员国的地图，左上角的英国赫然在列，然而威尔士却被神秘地抹掉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地区就这样消失在了官方的视觉符号里。无论是把假的当真，还是把真的弄丢，官僚系统在处理地名时的表现，总会周期性地制造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案例。
瓦坎达清单一事揭示的，是个不大不小的老问题：测试环境和正式发布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容易失守的闸门。工程师曾先生按下搜索键时，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扮演一个事实核查员的角色。而那个内部测试用的虚拟国家，则意外地完成了一次对机构严谨程度的公开检测。结果以撤下清单告终，只留下一连串关于跨次元贸易的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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