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天,ChinaJoy都和高温一样准时抵达。作为机事本栏目本周的执笔人之一,我站在舞台下等“绝地潜兵”派对开场时,竟有些恍惚——20年前,我第一次挤进同样拥挤的展馆,那时候满场都是韩国网游海报,COSER还没有微博可以发图,但年轻的眼神是一样的炽热。时光这东西,在游戏面前似乎总有点失灵的意味,直到现实冷不丁甩来另一记耳光。
先说CJ。开幕前夜,东方明珠塔顶被改造成“自由明珠派对”,潜兵玩家的默契无需多言,所有人都用“↑→↓↓↓”代替暗号。当荣都的箭头制作组登场时,我混在人群里吼了一句“荣都是光能族叛徒”,真理部翻译官宕机般沉默了,眼前这些元气饱满的年轻人不会知道,他们身边这块老冻肉其实连洗牙都没经历过。但那一刻,我确实找回了久违的青春感——游戏的意义,就像1986年到2026年之间不断复述的代码,从未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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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一周的另一天,我缩在洗牙椅上,医生刚把喷头伸进嘴里,我突然干呕着“yue”了出来。作为一个活了30多年第一次洗牙的人,此前对那身装备的全部想象都来自牙膏广告。体检护士那句“你牙结石有点多”还盘旋在耳边,公司福利弹出的免费洗牙名额恰好推了我最后一把。预约时淡定自若,躺下前甚至问出了至今仍在后悔的问题:“可以玩手机吗?”医生愣了足足十秒,我的尴尬疗程从此开始。
恶心来得毫无征兆。不知是咽炎作祟,还是舌头对水流有应激反应,前三次尝试都以我狼狈地干呕收场。与CJ现场高喊“For Super Earth”的飒爽相比,此时的“yue”简直像是角色突然被人拔了网线。医生倒很耐心,一边操作一边科普:洗牙不能美白,可能出血,而我这种30多岁才初体验的患者,出血概率很高。果然,随着器械刮过下门牙内侧的陈年色素,血丝混着细微的酸痛一起渗出来。原来不抽烟、不怎么喝浓茶的好处是没蛀牙,坏处是对疼痛和污渍的耐受度被错误地高估了。
全程不足一小时,我却觉得比排队试玩大作还漫长。走出诊所偷偷用手机前置镜头一照,虽然没有广告里bling bling的白,但确实清爽得不像自己的牙。当天晚上,我果断换掉了已经用了整整一年没换过的电动牙刷刷头,并给自己定下死线:以后最长一年,一定洗一次牙。或许老登身份就该坦然接受,无论是头盔上的战损,还是牙龈渗血的那一瞬间——都是2026年最诚实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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