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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叫小毛的博主,在茅台镇待了三年,那里的经历让小毛对生活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小毛第一次去茅台镇,是 2022 年,开车走在高速上,小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分钟一个广告牌,整条路上有 2000 多个高炮广告牌,全是不同酒厂的名字,越小的城市,越喜欢用这种巨物来展示自己。
到了镇上,空气里全是酒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想买瓶水都难,因为满大街都是卖酒的,谁给你卖水啊?他们只想让你买酒,这里的工资很有吸引力,在遵义,普通工作大概 3000 到 5000 块,但在茅台镇,酒厂能给小毛开到一万多。
所以,很多像小毛一样的年轻人,都冲着这份高薪来了,可是,这里的人没有生活,更没有娱乐, 美是次要的,功能性才是第一位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赚钱,像机器一样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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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住在酒厂的宿舍,每天和女工们生活在一起,有一次,小毛注意到她们晾洗的内衣 —— 那些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成套的,对于女生来说,成套的内衣可能意味着你还有生活的部分,或者你还有一点点情趣,但她们完全没有。
小毛的工作很特殊,是酒厂的编导,因为身份,小毛去拍摄那些酒厂老板时,他们对小毛完全不设防,小毛可以和女工们一起过着底层的生活,另一端又和那些有钱人一起吃饭,那些老板,用朋友的话说,真是 “土豪”。
他们办丧事和喜事都喜欢夸大 —— 比如有人结婚,一整座山上或一整条街上,几十米长的红气球,像盛大开业一样,酒,对他们来说,是敞开心扉的催化剂,小毛拍过很多这样的场景:演员们干杯、喝酒、春节回家、大家一起开心地结婚,那些画面,其实都是被建构出来的美好。
小毛在茅台镇待了三年,这三年里,小毛不仅还清了所有贷款,还把小毛的工作室装修出来了,小毛的展览《毛飘》,就是记录那三年的所见所闻,曾经有个领导看了小毛的展览后说,小毛还没有跳脱自己的阶级,应该去拍那些老板的视角,小毛说,小毛又不是老板,代表不了老板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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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觉得,在茅台镇,最让小毛无法用影像拍下来的,是那种被困在山上时间感,每天都很无聊,但又没办法去做更积极的事情,这个地方,只是因为酱酒和资本快速建起来的一个快工厂。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快乐,小毛认识一个包装女工,她是云南人,看到茅台酒厂的招聘信息就考过来了,她非常享受这个身份,上班时间是下午 1 点,她经常 9 点就去上班了,因为要练习把丝带绑得更快,她说,不用动脑筋,不用社交,对她来说是一种治愈。
离开茅台镇后,小毛开始拍摄另一个主题:关于山的,关于山的神性,回到贵州后,小毛才发现,自己所有的锚点都在遵义,在小毛的家乡,小毛觉得,小毛更像一棵树 —— 根是向下扎的,向上长,末梢靠近云端。
它在生长的时候,很多人看不到,它就在悄悄变质,直到某一天,某个时刻,现在,小毛依然在探索,从茅台镇到山的神性,小毛找到了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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