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底是有多焦急,才会忘了改地址?
我颤抖着手丢掉外卖袋,拨通景池俞的电话。
没人接。
冰冷的忙音就像是大锤一样往我心里砸。
我冲进卫生间,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搓到火辣辣地疼,我才停下。
头晕得更加厉害,我拿起手机想看看退烧药还有多久。
却看见订单因为长时间没有骑手接单,已经被系统自动取消了。
红色的“已取消”三个字刺得我眼睛发疼——连平台都觉得,我这点病,不值得派人来送药。
我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没有再想哭的冲动,只觉得累。
一周前,我因为吃了姜安安送来的坚果饼干过敏休克,失去了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
姜安安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婆婆骂我贪吃。
就连景池俞都说:“月月,是你自己不小心,怪不了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当时哭了三天的我,突然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那种被堵住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抱着自己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我就拖着身子去了医院。
看诊时,我寒颤打个不停。
医生看了我一眼,皱起眉:“你这看着不像是单纯的发烧,我先给你开个退烧药,你再去做个血常规吧。”
我点了点头,攥着单子刚要往检查室走。
手机响了,是景池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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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安安昨晚喝多了,胃一直难受,什么都吃不下,你在家给她做点小米粥吧。”
没有关心,没有询问。
我张了张嘴,喉咙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还在医院,医生让我去做检查……”
景池俞有些不满:“你不就是发烧了吗,做什么检查?那些医生就想让你多花钱。你听我的,回家先熬粥,耽误不了你多久,然后你吃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已经带安安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也抓点紧。”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丝毫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晃了晃,一把扶住窗台。
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和银行卡里两位数的余额,我终究还是选择了打车回家。
回到家,我先吃了退烧药。
然后淘米、加水、开火。
忽然,我眼前一晕,本能地伸手去撑灶台,却直接按在了锅沿上。
“嘶……”
一阵钻心的疼从神经末梢蹿上来,我连忙拧开水龙头冲冷水。
就在这时,景池俞带着姜安安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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