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26日,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讽刺地将英国首相伯纳姆称为“小不列颠首相”,并提到经济危机、社会动荡和“波塞冬”核动力无人潜航器,言辞明显超出普通外交批评的范围。
梅德韦杰夫突然发出强硬言论,原因并不复杂。伯纳姆上台后明确表示,英国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会改变。当地时间7月27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访问英国,并成为伯纳姆就任后接待的首位外国领导人。这说明英国虽然更换首相,但在俄乌问题上的基本路线仍然延续。
伯纳姆7月20日正式出任英国首相。他曾长期担任大曼彻斯特市长,也曾推动当地同中国在制造业、绿色交通和基础设施等领域开展合作。因此,他被外界视为英国政坛中对华态度相对务实的人物。英国经济增长乏力,产业投资不足,地方财政紧张,也让新政府有动力寻找更多外部合作机会。
但伯纳姆能否把地方层面的务实态度转化为国家政策,并不只取决于个人意愿。英国想改善对华关系,确实很难完全绕开美国。
首先,英国对美国的安全依赖根深蒂固。伯纳姆上台当天便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话,重点讨论英国及其盟友的安全、中东局势和海上运输问题。英国同时处于北约、“五眼联盟”和美英澳安全合作框架内,在情报、核力量、军工和外交协调方面都与美国高度绑定。
这意味着,中英关系只要涉及通信设备、人工智能、先进制造、港口、电力和关键矿产,就容易被英国政府纳入安全审查。伯纳姆可以推动贸易、教育和地方投资,却很难单独改变整个安全体系的判断标准。此前的华为5G问题已经说明这一点,英国政府曾允许华为有限参与,后来又改变决定。这里除了有英国国内政治变化,也离不开美国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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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对华政策受到国内产业政治制约。7月中旬,英国政府正式将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国有。英方强调,此举是为了保住炼钢能力和就业,但原控股方中国敬业集团的权益及补偿问题随即成为争议焦点。中国有关部门对此表示反对,认为英方以安全为由强行接管企业,损害了中资企业合法权益和投资信心,并要求英国履行投资保护义务,公平处理补偿问题。
这一事件给伯纳姆留下了一个现实难题。如果他希望修复对华关系,仅靠访问安排与积极表态远远不够,还需直面并处理具体纠纷。英国一方面欢迎中国投资,另一方面却在企业出现经营分歧后随意扩大“国家安全”概念的适用范围,这种做法必然使其他中资企业望而却步。因此,中英关系能否真正改善,取决于英方能否依法、公平地解决英国钢铁公司的补偿问题。商业规则的稳定性如果无法保障,那么所谓“关系改善”便难以转化为新的投资与合作增量。
最后,美国虽然影响深远,却不能决定英国的全部政策走向。英国仍是一个拥有完整外交主权的国家。如果伯纳姆认为对华合作符合本国利益,他完全可以在经贸、气候治理、金融、教育及地方发展等领域采取切实行动。真正的问题在于,他愿意为此投入多少政治资源。英国既需要美国的安全合作,也离不开中国的市场、投资与供应链。最可能的局面,不是全面倒向中国,也非完全追随美国,而是在安全领域保持审慎,在经济领域寻求有限的务实合作。
至于梅德韦杰夫的表态之所以不寻常,就在于他没有给伯纳姆留下观察期,而是迅速把新首相列入对俄强硬阵营,并使用带有核威慑意味的措辞。不过,这类言论更多是政治施压,不能直接解读为俄罗斯即将采取相关军事行动。但它同样说明,伯纳姆接手的并非宽松的外部环境——对俄政策难以轻易调整,对美关系不能明显疏远,对华合作又急需修复信任。三个方面相互牵制,决定了英国外交不会出现突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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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伯纳姆改善对华关系确实绕不开美国,但更绕不开英国自身的战略选择。美国可以施加压力,却无法替英国解决经济低迷与产业空心化的根本问题。中英关系能走多远,最终取决于英国政府能否减少经贸问题的安全化倾向、妥善处理英钢收购纠纷,并用实际行动证明其政策具有连续性和稳定性。否则,无论首相更换多少次,中英关系都只能在缓和与倒退之间反复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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