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调查发现,32%的小型企业如今使用人工智能进行客户拓展和客户服务,而16%的个人依赖大语言模型处理社交媒体或日常沟通。这些发现让人更加担心:人工智能已从便利工具转变为重塑日常表达的力量。随着模型成为起草邮件、帖子和营销文案的默认辅助工具,研究人员和语言学家表示,一种“完美”又可预测的风格正在公共和私人沟通中蔓延。即便不直接使用这些工具的人,也在模仿这种由模型驱动的表达方式,来让自己的文字显得更专业或更具影响力。这表明AI生成措辞的影响已经不止影响那些直接用这些工具的人。
学术和媒体语言似乎正在同步变化。南加州大学的研究报告称,在ChatGPT等基于人工智能的工具出现后,科学论文、新闻写作和社交媒体帖子的风格多样性急剧下降。与此同时,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发展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发现,这些系统常用的词汇——如"深入"、"严谨"、"拥有"和"理解"——在日常对话中出现的频率更高。语言学家指出,通常很难区分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与人类写作,这体现了语气和结构日益趋于统一。
这种转变背后的机制被描述为一种标准化效应。AI工具促使用户使用重复的句子结构、过渡词和常用词汇。这些模式在各类语境中越来越常见,因为人们无意识地向那些读起来很精炼、很有效的内容靠拢。这一趋势也被描述为追求某种特定的表达方式,它抹去了个人特色和独特性,转而追求经过优化、适合大众的统一输出。华盛顿大学的语言学家艾米丽·本德表示:“这种趋势是对‘ChatGPT式精致’的追求,它削弱了真实的个人风格,并鼓励了一种被称为‘领英平均风格’的表达方式。”
模型偏好的词汇
研究词汇使用频率的学者们指出,以“delve”和“comprehend”为代表的模型偏好词汇的兴起,说明了文风习惯一旦被推荐算法和写作辅助工具强化后,传播得有多快。实际上,这样写出来的文章通常被描述为语法正确,但没有传统人类表达那种艺术味儿和独特魅力。这种影响不止限于那些靠AI写初稿的人。随着读者逐渐适应这种风格,很多作者会模仿他们眼中那些高影响力表达的措辞。这种追求统一化的倾向蔓延到了职场——标准化语言能减少错误,还能保持语调统一,也渗透到日常交流中,用户会模仿自己在信息流、论坛和邮箱里看到的内容。
这种模式,有时被概括为向“领英平均值”的转变,已引发语言学家和传播研究者的警告,他们认为表达越来越统一可能会挤掉地域特色、专业术语和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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