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之间的最快高铁只需要四点多钟的时间,而普通快车1461次则需要花费十八个小时四十四分钟。按照常理来说,这班车应该早就被取消了。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这样的:它常常是满员状态,在春运的时候还会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
原因很简单。人们所需要的并不是最快的到达,而是一笔可以承受的价格以及可以直接抵达目的地的一班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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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12点零一分由北京站始发,次日六点四十五到达上海站,总长为一千四百六十多公里。硬座票价是156.5元,硬卧的价格在283.5-304.5元左右,软卧的价格则在455.5-476.5之间。相比于京沪高铁而言,它的价格要便宜很多。对收入稳定的城市白领而言,几百块钱的差距也许就是一顿饭钱;但是对于学生、外出打工的人以及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则可能是好几天的生活费用。
因此,1461人次的客流量不能仅仅用“怀旧”来加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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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停靠点很多,在天津、沧州、德州、济南、蚌埠、南京、苏州、无锡等城市都有经过。有些小站没有高铁停靠,或者是到最近的高铁站要乘坐一两个钟头的车。对于这些乘客而言,并不是坐高铁就比较方便。高铁缩短了车上时间,但是可能会增加接驳、转乘以及其他的交通开支。
这就是1461次与京沪高铁之间的区别。高铁解决了效率的问题,而普通快车则解决了可及性以及成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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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班车的历史也很悠久了。它最初的班次为1984年开始运行的161/162次列车,当时单程时间长达26多个小时,硬座票价仅为88元,座位数却达到了1866个。四十年过去了,车次换过了、车辆也更新了,但是它所承担的功能并没有消逝。
现在仍然被称为“绿皮车”的1461次列车所使用的其实是25G型空调客车,在冬天可以供暖、夏天可以制冷,并且牵引机车也已经换成了和谐1D型电力机车。它并不是一件完好无损的老物件,而是一直在运转中的公共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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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速列车的乘坐感受并不仅仅只是“慢”。
卧铺可以躺着休息,在途中还可以下床走动。对老人和带着孩子出行的家庭来说,或者不适合坐太久的人而言,并不一定比高铁差。餐车上还提供现做的一荤两素的饭菜,价格大约在二十元上下,并且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有人关心的是速度问题,而有的人则在乎能否好好地睡上一觉、吃一顿热乎饭或者是少换一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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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1461次的大塞车也是存在的。春运的时候,它的单程输送人数可以达到九千人左右,远远大于平时核定的人数。过道、车厢连接的地方以及洗手间旁边都有很多拿着行李的人。虽然乘车的感觉不怎么好,但是也表明了它仍然有稳定的、强烈的市场需求。
到2026年的春运结束时为止,该趟列车已经行驶了42年的时间,并且运送了大约1.229亿名乘客。除了铁路运输的数据之外,还有大量的普通人的出行经历:学生回家、工人回乡、老人看望亲人、家庭搬家等。对于他们而言,能不能买到车票要比车厢是不是很安静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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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京沪高铁也在不断加快速度提高效率。从2026年1月26日开始,在全线上线时速350公里的标杆列车共87列,比之前增加了21列;高峰时段还会用到多种不同价格的车票。速度快、班次多就是高铁发展的一个趋势。它所服务的对象主要是商务旅客、短途通勤者以及对于时间成本比较在意的人群。
两种列车共存,并不是表示铁路建设滞后了,而是因为需求不同所导致的。一个社会不能让所有人用同一种方式来行动。有的人用时间去换取金钱,有的人则用金钱来换取时间,还有的只是一张可以让自己到达目的地的车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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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部门之前已经表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服务于低收入人群和连接边远地区的大巴车不会被取消。该结论是合乎情理的。只要城乡之间还有收入上的差别,只要有些地方还没有高铁站,普速列车就仍然有存在的意义。
1461个值得我们去关注的地方,并不在于它的速度有多快,也不在于它有多浪漫,而是在于它以156.5元的价格把1463公里的距离连在一起。高铁的速度可以不断地被刷新,但是铁路网不能只有速度与利润。对一些暂时无力支付高铁费用的人或者是不方便到达高铁站的人而言,这班车仍然是一种可行的选择。
快车还在前进中,但是慢车已经不能够存在了。由于出行的需求并不是单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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