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妻子当众给了新欢好处,我离开后她却怀孕了,后来我们还是复婚了

0
分享至

“苏总,沈郁他醒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家伙,满眼全是晃眼的白,差点没再眯回去。

脑子还没彻底转过来,手腕那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似的,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缓了好一会儿,耳边才传来一个急急忙忙的女声,絮絮叨叨的,听着就很焦灼。

我抬眼一看,就见一个背对着我的女人,正举着手机打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的:“苏总,沈郁现在在医院醒了,您要不要抽空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一点温度,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死不了就别来烦我,我忙着呢。”

“咔哒”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

那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见我睁着眼,明显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走到我床边,轻声问:“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一脸懵圈地盯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谁啊?跟我说话呢?”

“你不认识我了?”女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语气里多了点诧异,“我是许颜啊,苏总的助理。”

“……苏总又是谁?”我是真没印象,连半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许颜皱起眉,眼神里渐渐露出点不耐烦,语气也沉了些:“沈郁,你别来这套行不行?苏总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你就算想不开也没用,别装失忆博关注了,没用的,苏总不会来看你的。”

我更懵了,她这话跟天书似的,我一句都没听懂,越听越糊涂。

见我不吭声,许颜又往前凑了凑,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劝道:“沈郁,你跟苏总结婚都五年了,这五年里天天吵天天闹,苏总本来就不喜欢你,你就不能反省反省自己?别总给她添乱行不行?”

我这会儿还没弄明白状况,但她这居高临下的语气,是真让人不舒服,看她那脸色,我心里就莫名膈应得慌。

等等……

我猛地反应过来,抓着她的胳膊追问:“你刚才说啥?五年?”

没等她回答,我就挣扎着爬起来,冲进病房里的洗手间,双手撑着洗手台,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

那张脸确实是我,眉眼五官都没变,但明显比我记忆里成熟多了,眼底还挂着挥不去的疲惫和愁绪,看着就很丧。

难道刚才那个叫许颜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已经是五年后了?

我居然还结婚了?

事实证明,我是真的结婚了,而且一结就是五年。

我没穿越,也没做梦,就是单纯失忆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八岁,刚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年。

那时候的我,偷偷喜欢着一个学姐,她叫苏怡。

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发光的人,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能力还强,性子冷冷的,跟个冰山似的,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小就跳级,虽说比我高一届,年纪却比我还小几岁,当时我还偷偷庆幸,说不定还有机会追上她。

可我万万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我居然真的跟她结婚了,还成了她的丈夫。

按照许颜的说法,我二十二岁那年,跟苏怡闪婚了,俩人压根就没什么感情基础。那时候我还没毕业,就只领了个结婚证,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办。

结婚之后我才发现,苏怡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她身边有个男闺蜜叫齐知瑾,俩人走得特别近,听人说,齐知瑾才是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

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却像个外人似的,在这段婚姻里瞎折腾。

我想了各种办法,就为了让苏怡多看我一眼,多在意我一点,可到头来,只换来了她越来越深的反感,甚至是厌恶。

她的朋友,没一个看得上我的,都把我当成笑话,天天等着看我和苏怡离婚的热闹。

齐知瑾就更不用说了,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是圈子里的小少爷,家境好,长得也帅,我以前那些歇斯底里的闹腾,在他和他的朋友眼里,跟小丑表演没两样,幼稚又可笑。

到最后,我实在没辙了,居然用自杀来威胁苏怡,让她跟齐知瑾断干净,再也不联系。

可她压根就没答应,还冷着脸让我爱死不死。

然后,我就真的动手了——这就是我昏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我越想越觉得离谱,为爱自杀?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为了爱情丢了自己、死缠烂打的人,怎么可能沦落到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等我彻底把前因后果捋清楚,已经被许颜送回了我和苏怡的婚房。

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太激动加上失血有点多,养养就好。许颜送我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半劝半警告,让我以后别再瞎闹腾,别再给苏总添乱。

我站在这座超大的别墅门口,彻底看傻了眼,哪儿还有心思琢磨闹不闹腾的事,满脑子都是震惊——这房子也太大太豪华了吧!

就单单一个衣帽间,都比我以前住的小出租屋大好几倍,里面挂满了衣服鞋子,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正东瞅瞅西看看,打量着我和苏怡的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人开门进来了。

我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苏怡的目光——她脸上没半点表情,冷得跟冰雕似的。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可对我来说,这差不多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

说真的,她能成为我十八岁那年的白月光,确实有道理。那张脸,越看越好看,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哪怕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也格外吸引人。

她就站在不远处,离我特别近,我居然莫名觉得心情变好了,哪怕她对我摆着一张冷脸,我也没觉得有多不舒服。

这么看来,许颜说的也不全错,我大概是真的有点颜控,不然也不会被她迷这么久。

她似乎察觉到我一直盯着她看,还不说话,微微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沈郁,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她就径直朝着衣帽间走去,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一下,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袍。

我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反问:“搞什么名堂?”

她从进门到现在,我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成搞名堂了?

苏怡停下脚步,用眼角斜睨着我,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以前我每次回来,你哪次不是立马凑上来,黏黏糊糊的?怎么,今天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故意装高冷博关注?”

我是真的有点意外,原来我以前在她面前,是这副样子?这么黏人,这么急切?

但我没把这份意外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以后不会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么说,她应该会觉得轻松一点,不用再被我缠着。

没想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我的眼神也更不耐烦了:“我最近工作特别忙,没功夫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你别再来烦我。”

我:“……行吧。”

见我又不说话,苏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沈郁,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去找齐知瑾的麻烦,他没做错任何事。就算你再用自杀来威胁我,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下子就复杂起来。

我和苏怡之间的那些破事,许颜之前已经跟我大概说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我一门心思爱着苏怡,可苏怡心里只有齐知瑾,我这个名存实亡的丈夫,只能在一旁瞎吃醋,动不动就找齐知瑾的麻烦,到最后,反而让苏怡越来越讨厌我。

这次我自杀,也是因为嫉妒心作祟——听说苏怡最近一直忙着照顾齐知瑾,我一时上头,就私下里找了齐知瑾公司的麻烦,还故意抹黑他们公司的艺人。

可苏怡呢?她想都没想,就站到了齐知瑾那边,帮着齐知瑾对付我,明里暗里都在护着他。

这不明摆着吗?我这个正经丈夫,在她心里的分量,连齐知瑾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也难怪我会心态崩了,会想用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赢回她的一点点关注。

可结果呢?一个本来就不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自残、你的自杀就动心,只会觉得你麻烦,觉得你不可理喻。

见我一直沉默,苏怡也没了耐心,没再跟我说一句话,径直走进了洗漱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躺倒在床上,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毕竟丢了五年的记忆,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以前的我,怎么会变得那么疯狂,那么不像自己。

十八岁的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恋爱脑,觉得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特别没出息。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后的自己,居然会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

我正胡思乱想,还没琢磨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办,身边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轻轻躺到了我身边。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转过头,就看见苏怡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眼底,好像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深沉,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一下子就慌了,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你这是要干嘛?”

虽说我丢了记忆,但根据许颜说的那些话,我和苏怡的感情应该特别差才对,说不定早就分床睡了,她怎么会这么自然地躺到我身边?

苏怡好像没看见我的尴尬和慌乱,柔软的手臂一伸,就轻轻环住了我的腰。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轻轻扑到了我身上,细腻的手指,熟练地在我身上游走,那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陌生又奇怪。

“苏怡!”我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抗拒,“别碰我!”

大概是我眼神里的抗拒太明显,不像是装出来的,苏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那惊讶,很快就被不悦取代了,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沈郁,别耍小孩子脾气,别闹了。”

我真的很不喜欢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那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样子,哪怕她那张脸再好看,此刻也让我觉得有些失望。

“我是你老公,对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着她问道,“我自杀住院,躺了这么久,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现在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苏怡,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的话,好像也点燃了她的火气。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恰好捏在了我割腕的伤口上,语气冷得像冰:“凭什么?就凭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一阵钻心的疼传来,我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也没挣扎。

苏怡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又或者是没了兴致,突然松开了手,侧身背对着我,语气依旧冰冷刺骨:“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再用这种假自杀的把戏来威胁我,我看腻了,也烦透了。”

我躺在她身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茫然。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苏怡已经不在床上了,大概是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我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慢悠悠地走下楼,就看见苏怡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姿态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贵气。

管家站在她身边,看见我下来,连忙笑着打招呼:“沈先生,早安。”

我站在楼梯口,没动,苏怡连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来吃早餐。”

我走过去一看,瞬间被餐桌上的早餐惊到了——虽说只是一顿早餐,却丰盛得不像话,各种各样的点心、饮品摆了一桌子,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在心里暗自吐槽,果然是豪门,连吃个早餐都这么讲究,跟我以前啃包子豆浆的日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在苏怡对面坐下,管家很快就给我端过来一盘西米露,颜色白白嫩嫩的,还飘着一股芒果味。

我瞬间就没了食欲,皱着眉问道:“怎么是芒果味的?”

管家笑着回答:“沈先生,这是齐少特意送来的,芒果是他最爱的口味,都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

一听“齐少”两个字,再闻着这芒果味,我直接把盘子往旁边一推,没好气地说:“不吃了。”

就在这时,银质刀叉敲击瓷器的声音传来,清脆又刺耳。苏怡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斥责:“沈郁,你别太过分了。”

我也来了火气,抬眼瞪着她:“我不吃芒果,也碍着你了?”

“你不就是因为这是知瑾送的,所以才故意不吃,故意跟我闹脾气吗?”苏怡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越来越冲,“沈郁,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嫉妒心?别什么事都要跟知瑾攀比,跟他计较。”

我?嫉妒齐知瑾?

我不知道二十五岁的我,在她面前是什么样子,或许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卑微又小气,整天围着她转,还处处跟齐知瑾较劲。

可我现在是十八岁的沈郁,我压根就不爱她,更谈不上嫉妒齐知瑾。

更何况,我们好歹也是夫妻,她连我对芒果过敏这件事,都一无所知吗?

我刚要开口解释,管家突然开口说道:“先生,苏总,齐少来了。”

一道温和的男声随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怡怡,我没打扰到你们吃早餐吧?”

我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气质温和,长得也不错,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

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个人就是齐知瑾。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管家叫我“沈先生”,语气客气却疏远,可叫齐知瑾,却是一口一个“齐少”,语气里满是恭敬。

这里面的亲疏远近,不用多说,一眼就能看明白。

难怪以前的我,会处处针对齐知瑾,换做是谁,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比对自己还上心,连身边的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谁能心态平衡?

齐知瑾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带着一副关切的样子:“沈先生,听说你前几天割腕自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我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掩饰我对他的反感——我现在是十八岁的沈郁,没必要忍气吞声,更没必要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装客气。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在他们面前是什么样子,可能很窝囊,可能因为太爱苏怡,所以哪怕被轻视、被嘲讽,也只能忍着,任由他们摆布。

但现在,我不会了。

齐知瑾被我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转过身,对着苏怡露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怡怡,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来?沈先生好像不太喜欢看到我。”

“知道不该来,就别来啊。”我直接开口,语气毫不客气,“怎么,来看我笑话的?看我自杀没成功,特意来幸灾乐祸的?”

齐知瑾的脸瞬间就红了,又红又白,尴尬得不行。苏怡见状,立马皱起眉,冷冷地斥责我:“沈郁,你少说两句,别再无理取闹了!”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齐知瑾说话,就想着帮他解围,我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对苏怡的印象,也又差了一大截。

本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和暗恋多年的女神结婚了,我还挺激动、挺庆幸的,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

可现在看来,苏怡也不过如此。

长得再好看,再有钱又怎么样?不懂得尊重自己的丈夫,把自己的丈夫当成笑话,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这样的女人,再优秀,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有本事,当初就别答应和我结婚啊!既然结了婚,又何必这么轻视我、冷落我?

我越想越气,齐知瑾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绅士的样子,对着苏怡笑着说:“怡怡,我这次来,是特意来邀请你的,我公司最近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晚上要办个庆功宴,想请你过来。”

说完,他才像是刚想起我的存在似的,转过头,对着我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沈先生,你也一起过来吧?毕竟你是怡怡的丈夫,一起去热闹热闹。”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我只觉得膈应,更别说去参加什么庆功宴,看他们俩出双入对、被人追捧了。

可我无意间,看到了齐知瑾眼底藏着的轻蔑和挑衅,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肯定不敢去”“你去了也只是个笑话”。

我一下子就笑了,抬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好啊,既然是庆功宴,那我肯定要去。毕竟,我是怡怡的丈夫,她出去应酬,我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不陪着?”

晚上,我跟着苏怡,一起去了齐知瑾的庆功宴。

我们三个人一走进包厢,里面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变脸还精彩。

我隐约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苏怡怎么把他带来了?她不是最烦这个人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那个人,最能闹腾了,苏怡身边只要有别的异性,他就跟疯了似的,尤其是对齐少,敌意大得很。”

“你们听说没?他前几天,还因为齐少的事,闹过自杀呢,听说割腕了,还好没死掉。”

“可不是嘛!我觉得他就是脑子有问题,自己几斤几两都搞不清楚,能娶到苏怡,就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居然还敢对苏怡指手画脚,还敢找齐少的麻烦。齐少是什么人?他也配跟齐少相提并论?”

这些话,一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大概能猜出来,他们要么是苏怡的朋友,要么是齐知瑾的朋友,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平时肯定经常一起玩。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难怪以前的我,会心态扭曲,会想不开要自杀。天天被人这么贬低、这么嘲讽,天天活在别人的笑话里,换做是谁,心理都得出问题。

更何况,那时候的我,肯定还深爱着苏怡,看着自己爱的人,眼里没有自己,反而处处维护着别人,看着别人一个个都看不起自己,那种痛苦,大概是真的难以承受,才会想到用自杀来解脱。

苏怡和齐知瑾,压根就没在意这些议论声,径直走到了包厢里预留好的座位上坐下,俩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全程都没管我,仿佛我就是个透明人。

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人,显得格外尴尬。

“你们看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什么呀?他巴不得这样呢,只要能跟苏怡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算让他跪着,他估计都愿意。”

那个说话的男人,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地回怼:“她又没死,我跪她干嘛?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那个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好像没想到,我今天居然敢反击,敢跟他顶嘴。

包厢里的议论声,瞬间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讶。

苏怡皱着眉,不耐烦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斥责:“行了,都别闹了,安静一点。”

我都被人这么嘲讽、这么欺负了,她不但不帮我,反而还怪我闹事,各打五十大板,仿佛错的人是我。

我嗤笑一声,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这里确实不欢迎我,那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苏怡和齐知瑾一眼,也没再理会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声。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议论:

“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敢给苏怡脸色看?还敢转身就走?”

“他是不是真的被齐少气傻了?还是自杀没成功,脑子留下后遗症了?”

“我跟你们打赌,他肯定坚持不过半小时,用不了多久,就会屁颠屁颠地滚回来,继续黏着苏怡。”

“我也赌,他绝对撑不过半小时!”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远,却还是让我觉得很膈应,很烦躁。

我走出包厢,来到了别墅外面的游泳池边,想吹吹晚风,散散心,平复一下心里的火气。

游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的,看着清澈见底,实际上,深得很,一眼望不到底。

我刚站了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居然是齐知瑾。

他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先生,你今天的表现,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苏怡的身影,看来他是一个人过来的。我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地说道:“我这么讨厌你,你还敢一个人过来找我?就不怕我一时兴起,把你推下去,喂鱼吗?”

齐知瑾笑了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脸笃定地说道:“我不怕,毕竟,谁都知道,怡怡最在乎的人是我,就算你真的把我推下去,她也会第一时间跳下来救我,到时候,倒霉的人,只会是你。”

我抿了抿嘴,没再理他,觉得跟他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齐知瑾却不依不饶,又往我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沈郁,敢跟我赌一把吗?”

我皱了皱眉,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你们俩要是真的那么相爱,那么离不开彼此,为什么不让苏怡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齐知瑾,非要踩着别人的真心,非要在别人的婚姻里,演绎你们的深情,这样很有意思吗?这样就能显得你们俩感情很好?”

齐知瑾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样子,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烦:“那还不是因为你死缠烂打,不愿意离婚?你为了缠着怡怡,连自杀这种傻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过是可怜你,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才没跟你离婚。”

说完,他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眼神里的挑衅,越来越明显:“沈郁,我再问你一次,敢赌吗?”

我看着游泳池里波光粼粼的水,心里很清楚,这水看着清澈,实际上深不见底,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果断摇了摇头,语气毫不犹豫:“不敢。”

开玩笑,我根本不会游泳,怎么可能跟他赌这种无聊的赌局?

自杀这种蠢事,做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更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人、无聊的赌局,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刚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就看到齐知瑾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遗憾和不甘。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站在我身后,猛地伸出手,推了我一把——

“扑通”一声。

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尖叫,我的身体接触到水面,而后迅速下沉。

那一刻,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只有感官被四面八方的池水淹没的恐惧。

嗓子开始呛水,肺部也逐渐发沉,我拼了命地挣扎往上游,却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快地游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的妻子,苏怡,在我跟齐知瑾同时落水的时候,游向了他。

我的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

这或许是27岁的我残存的最后一点感情......

尽管我早就忘了过去,不再爱她,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只是这一次,也彻底被淹死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泳池边。

我跟齐知瑾都被救了上来,只是他是被苏怡救上来的,救我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长得挺美,身材还很火爆。

我躺在地上,她正用双手按着我的胸口,试图挤压出我呛进去的水。

我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余光中,看到苏怡也走了过来。

齐知瑾还装模作样地看着苏怡的背影。

苏怡似乎是才想起有我这么一个丈夫,皱眉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挣扎着站起来。

旁边的女人想要扶我,我推开她,等苏怡到我面前站定的时候,我扬起手,本来想打她一巴掌。

但我不打女人。

手在空中扬起,最后只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甩到了地上——

周围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每个人刻意放慢的呼吸声。

苏怡这样的白富美,天之骄女,应该从来没人跟她动过手,哪怕只是将她甩到一边去。

“苏怡,我们离婚吧。”

良久,我在一片死寂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什么都不要,刚才那一下,就当是你给我这个前夫的分手费了。”

我曾想象苏怡会如何回应:是怒火中烧、惊愕不已、心灰意冷还是心生厌恶。

然而,不管她作何反应,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四周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见水滴从我身上落下,滴答作响,还有周围人群不自觉放缓的呼吸声。

他们似乎难以置信,一向唯苏怡是从的我,竟然会推她一把。

更甚的是,我还提出了离婚。

苏怡沉默良久,她那美丽的面庞上留着一个鲜明的红印。

她突然朝我走来,我感到厌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在这一瞬间,苏怡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比我推她时还要糟糕。

“我已经说过了,刚才推你那一下,就当作是分手的补偿。”

我直视着她,“苏怡,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苏怡一言不发,紧闭着嘴唇,抓住我的手腕,似乎想要把我拖走。

在混乱中,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我。

那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苏怡,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苏怡,他刚才差点溺水,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说话的是刚才跳入水中救我的女人。

她的衣服也湿透了,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和苏怡完全是两种风格,苏怡冷静而聪明,是典型的冰山美人,而她则充满了野性,娇媚动人。

我一时有些恍惚。

苏怡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她用力握住我的手,“楚娇,你以什么身份来劝我?”

楚娇依旧是那种不羁的态度,“我怎么听到她说,他要跟你离婚?”

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凝重,楚娇看到苏怡眼中的杀气,又笑着说:“不管怎样,我刚才也救了你老公一命,你不该感谢我吗?”

苏怡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西郊的项目,我会全权交给你。”

说完,她便拉着我离开。

身后传来一片惊叹声,似乎都感到非常惊讶。

“西郊的项目可是个肥差!苏怡就这么给了楚娇?”

“那可是价值百亿的项目!连齐家都只能分到一点,竟然全权交给楚娇!”

“就因为她救了苏怡的老公?不会吧!苏怡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个乡巴佬吗!”

我被苏怡带到了酒店的客房,她这个人很讲究,不住别人住过的房间,所以即便是酒店,也特别在顶层为她保留了一间套房。

她拉着我的手腕,整个过程都沉默不语,让我进了浴缸。

温暖的水包围了我,我忍不住说:“苏怡,你能出去吗?”

她还是之前那样,冷漠而沉闷,自从我推了她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不能。”过了许久,她沙哑地说。

我在浴缸里泡得差不多时,她突然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吓了一跳。

紧接着,我感到身上一沉,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苏怡的手臂像缠绕的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着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细嫩的下巴抵着我的头,我挣扎了一下,她抱得更紧了。

当我的耐心快要耗尽时,我听到她压抑到极致的清脆声音:“沈郁,还好你没事......”

而我的声音只有冷漠,“苏怡,别装了。”

救我的人是楚娇,她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呢?

我永远记得,当我和齐知瑾一同跌入水中,她毫不犹豫地向他奔去。

尽管我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对她的感情也已消逝,但那一刻,我的心脏仍旧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刺痛。

那种沉闷的感觉,就像被水淹没,让人难以忍受。

我想,那可能是27岁的我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庆幸自己失忆了,否则以我当时对苏怡的深情,我的心可能会因痛苦而死去。

苏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不会游泳,是她救了齐知瑾,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不是楚娇,我现在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这件事,我做错了。”苏怡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沈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无所谓。”我轻描淡写地说:“离婚后,你想救谁就救谁,与我无关。”

苏怡紧紧抱住我,说:“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关于离婚,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在她和齐知瑾同时落水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他,这已经表明她把我的生命置于次要,我不知道这段婚姻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更何况,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选择了他,难道我就不要尊严了吗?

“苏怡,我告诉你,这个婚我离定了。”

她似乎有些生气,但知道我有充分的理由发火,所以没有和我争执。

当我从浴缸出来,躺在床上时,她又缠了上来,“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别碰我!”我咬牙切齿地说:“苏怡,别逼我动手!”

苏怡轻蔑地笑了一声,“就凭你,还想对我动手?”

我咬紧牙关,用力地朝她最脆弱的地方攻击——

苏怡的脸色立刻变了,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消失,她突然变得软弱,亲了我嘴角一下,“好了,别闹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想办法弥补。”

我的头有点疼,太阳穴剧烈地跳动。

我不知道27岁的我到底有多么卑微,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怡还认为她能哄好我。

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紧握拳头,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苏怡的脸色变得难看,突然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睡不着,那就做点别的事。”

她刚要吻我的嘴角,我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一阵阵的汗。

“疼……”

我忍不住喊了一句,全身都在颤抖。

苏怡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哪里弄疼你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慌乱让我以为她真的在乎我。

但我很快抹去了这种错觉,是我多想了。

一个连我的命都不在乎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乎我手腕上的伤?

我紧咬嘴唇,不说话。

苏怡有些着急,“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空气中就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怡突然有些愣住地看着她紧握的手腕,那里还缠着一圈纱布。

苏怡一直认为我只是在耍手段,所以从未想过,那刀口竟然是真的。

她沉着脸,慢慢地解开我的纱布,那里已经被鲜血浸透。

直到看到我皮肤上一道裂开的伤口,她的瞳孔这才猛地收缩——

“沈郁......”

我冷冷地看着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把手抽回来,“看到了,满意了吗?”

“......你来真的?”她的眼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暴,“谁允许你自杀的!”

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还在乎我自杀吗?你刚才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差点淹死!”

我的话像针一样刺痛了她。

我看到她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收缩,似乎有些逃避。很快,她又沙哑着声音说:“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和医生一起来的,还有齐知瑾。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油头精心打理,看上去像是一个风流多情的富家少爷。

他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怡怡,他没事吧?”

苏怡点头,沉重地看着他,“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不用你管。”

“我心里过意不去......”齐知瑾叹了口气,一副温和绅士的样子,“你毕竟是为了我,才差点让沈先生溺水......”

他还没说完,我就冷冷地打断了他,“你倒是挺会演戏。”

话音刚落,齐知瑾的脸色一变。

“可惜的是,游泳池边上没有监控,不然,苏怡要是听到你当时对我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会怎么看你?”

终于,齐知瑾急匆匆地走了。

他之前在苏怡那儿靠挑拨离间捞了不少好处,但我这回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他一开口,我就直截了当地回应,让他招架不住,也摸不着头脑我为何突然变了个人。

他要是再不走,底细就露馅了,于是只好离开。

我乐得清闲,压根不想看到他们俩。

苏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我点点头,回了句:“最好把离婚协议带来,不然我就找律师。”

她的财产多得让人咋舌,她自己起草协议,省事,也免得她怀疑我贪她的钱。

苏怡眼神一沉,最后只说了句:“我不会离婚。”

说完,她就关上门走了。

看来她也明白,留在这儿只会让我不舒服。

不久,苏怡用手机联系我,让我明天等她。

我看着手机,一开始用我的生日做密码,结果解不开。

想了想,试了苏怡的生日,一下就开了。

我冷笑一声,嘲笑自己未来的舔狗,然后立刻把密码改回了自己的生日。

第二天,我没等她,直接联系了楚娇。

“我是沈郁。”

我一上来就自报家门,“有空一起喝一杯吗?”

“啥事?”楚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但带着一丝笑意。

“我想谢谢你,昨天你救了我。”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真不知道27岁的我是怎么回事,竟然能为爱卑微到那种地步……

“行。”

我们约在附近的咖啡厅,我到的时候,楚娇已经在那儿了。

“你挺准时。”我坐下说,“说吧,我该怎么谢你。”

“随意。”楚娇看着我,突然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吗。”

我摸了摸头发,不想让人知道我失忆的事。

再说,我也不清楚我跟楚娇的关系,从昨天看,应该不太熟。

我勉强笑了笑,“哪儿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昨天受惊了……”

“沈郁,你到底怎么了?”

楚娇皱着眉,突然严肃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愣了愣,“我们认识很多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娇在桌上敲了敲,“别告诉我,你把我忘了?”

我半开玩笑地反问,“我应该记得吗?”

她那双眼睛审视地看着我,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沈郁,你很不对劲。自从你上次自杀醒来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因为苏怡吗?”

我讽刺地笑了笑,“连你都看出来我变了,她却看不出来,这婚姻确实没必要继续了。”

楚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真打算离婚?”

“很意外吗?”我喝了口咖啡,“就昨天那事,你不觉得我该离婚吗?”

她摇了摇头,“以前的你那么痴迷她,我从没想过你说的离婚是真的。”

她嘴角带着笑,调侃地看着我,“你跟苏怡结婚时,可以说是为爱痴狂,她去哪儿你都要跟着,她身边的异性你都看不顺眼,更别说齐知瑾了……”

“我有那么疯狂?”

“不止,你占有欲强,又特别卑微,生怕她会离开你,不过说起来,她虽然看上去很嫌弃你,但从没想过跟你分开。”

她感慨了一句,“你结婚后,以前的那些朋友,尤其是异性朋友,一个都不见了。我们好歹是大学同学,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就算我表白失败,也还有友情在,你竟然说不联系就不联系!我还是后来毕业后混进了苏怡的圈子,才能偶尔见你一面,但你装作不认识我……”

她说了很多,我一下子明白了我们的关系。

原来如此,她是我十八岁后认识的同学,难怪十八岁的我没有印象。

所以我是在十八岁后认识了楚娇,她表白,我拒绝了,然后我遇到了苏怡,两人闪婚。

结婚后,我就表现得像个废物,被人嘲笑,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爱她爱得卑微,甚至跟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楚娇没办法,只能混进苏怡的朋友圈,才能跟我搭上话。

“这么说,你应该很了解我……”我眼睛一亮。

本来我就失忆了,对现在的情况不清楚,连我现在的工作都一无所知。

有她在,我应该能轻松很多。

我不想让苏怡知道我失忆,否则,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光阴似箭,我虽然没直言,但楚娇仿佛能洞察我心中的困境。

她并未深究,只是将我这两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大致明白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27岁的我,竟然能如此深爱一个人,这是18岁时的我无法想象的。

无缘无故地老了九岁,还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舔狗,这让我难以接受。

正当我和楚娇谈笑风生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那不是沈郁吗?他怎么和楚娇在一起……”

他似乎恍然大悟,“肯定是因为楚娇昨天救了他,所以来表达谢意吧?我敢说沈郁绝不是那种私下随便和女性见面的人。”

我转头一看,苏怡不知何时站在我们面前,旁边还跟着齐知瑾。

苏怡冷冷地看着我,“我记得我曾说过,我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

我皱眉回应,“都要离婚了,这关你什么事!”

我从未想过,我会因为苏怡的不喜欢,而与自己的朋友彻底断绝关系。

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是必要的,但我凭什么不能有异性朋友?

苏怡面无表情地对楚娇说,“昨天你救了我老公,我已经用西郊的项目向你表示感谢,你们没必要私下见面。”

楚娇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昨天,你作为他的妻子向我表示感谢,但今天我是以他朋友的身份来接受他的感谢,请你不要混淆这两者。”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在这里碍事,拿起包准备离开,“楚娇,我们换个地方。”

苏怡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冷冷地看着我,“你要去哪里?”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齐知瑾,“还是去陪你的人吧,快点把离婚协议寄给我,否则,他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苏怡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一点也不想听,甩开她的手,和楚娇一起离开。

到了傍晚,我才回到家。

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我还不太熟悉,这两天我必须找到住处,否则离婚后都不知道去哪里。

苏怡看到我回来,冷冷地走过来,“你还知道回来?”

她这种质问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我只是和朋友出去走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我太阳穴突然一阵剧痛。

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我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身旁的沙发扶手。

好像这句话我以前也听过……

我突然抬头看着她,眼中布满血丝。

我想起来了。

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画面,苏怡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她应酬回来晚了,我问她,她就会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敷衍我。

而现在,我也把同样的话还给了她。

苏怡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

过了许久,她才向我解释,“我和齐知瑾见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两家是世交,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已经在减少和他接触的机会……”

“你不用这样。”

我打断她,“如果你是因为我落水时没救我,感到内疚,不想和我离婚,想要弥补,那完全没必要。”

我摇了摇头,说:“你还不如在离婚时,多给我一些补偿……”

从那天起,我和苏怡又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何不愿与我离婚?

她明明心仪齐知瑾,又对我心生厌恶,离婚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我实在难以揣摩她的心思,也不想再费神去想。

隔天,我便设法搬离了家。

苏怡回家发现后,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沈郁,你这是要干嘛?”

“干嘛?咱们都要离婚了,总不能还住一块儿吧。”

我告诉她:“你赶紧把离婚协议准备好。”

话音未落,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随手将手机扔到桌上,懒得再理会。

我刚整理好新家,就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一看,却是怒气冲冲的苏怡站在门外。

我脸色一变,“你来干嘛?不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怡大步走进来,环视了一圈简陋的租房,“你宁愿住这种破地方,也要和我闹分居?”

我深吸一口气,“苏怡,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

事已至此,我也有些困惑。

“你为何不愿与我离婚?”

我疑惑地看着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何时说过要和你离婚!”

苏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你还在为齐知瑾的事生气?”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我以为你明白,那天我没救你,并非故意。”

见我依旧冷漠地站着,不肯回应。

她突然叹了口气,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沈郁,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以前已经发生过那么多次,她现在才想要解决,是不是太晚了?

我推开她的手,“不用了,你只要准备好离婚协议就行。”

苏怡突然捧起我的脸,“沈郁,你非要和我闹到这种地步吗?”

“我说了,我不是在闹脾气!”

“你真的要一个人睡在这种地方?”

“不然呢?”

苏怡突然咬住我的耳垂,“老公,跟我回家,你一个人睡这儿,睡不着的。”

我觉得好笑,“对你这样的小公主来说,这地方或许简陋,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

苏怡叹了口气,“非要我明说吗?沈郁,没有我,你一个人睡不着的。”

我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没有你,我睡不着?”

自从我失忆醒来后,我就感觉我和苏怡应该是一对冤家。

我爱她,她却厌恶我,但她现在的语气,似乎我们更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只是爱吵架而已!

苏怡还想说些什么,我直接拉起她,推到门外。

“苏怡,我已经决定要和你离婚,这种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把苏怡推出门外后,我就开始布置自己的租房。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跟进有些困难,所以我需要花很多时间。

晚上,我想点外卖,顺便刷了刷朋友圈。

齐知瑾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苏怡的合照,但很隐晦,只露出了苏怡的侧脸。

不过她那漂亮的侧脸,就算只是半张影子,也能让人立刻认出来。

齐知瑾还发了一段模棱两可的话:

【如果我们没有擦肩而过该多好,是不是在你身边的男人就是我了?不过好在还不晚......我们有时间更正一切。】

我冷笑一声。

这不就是在暗示苏怡和我之间没有爱情,迟早会离婚,和他在一起吗?

我点了个赞,在下面评论了一个99,然后直接将他删除。

顺便找到苏怡的号码,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苏怡已经沉着脸在楼下等我。

她看到我,就大步走过来,“你把我拉黑了?”

“抱歉。”我直接认错,“不应该把你拉黑。”

苏怡的脸色刚好了一些,我就说:“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是来找我签离婚协议的吧?正好我要去请假,有时间,我们签了之后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苏怡的脸色一瞬间沉得可怕,“沈郁,把我的号码加回来。”

“我不。”

“老公。”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给你道歉,把我的号码加回来。”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知道你号码是多少!”

话音刚落,苏怡的脸色突然变了,“你不记得我的号码?”

“是,怎么了?”

她用力捏着我的肩膀,似乎才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你怎么可能忘记我的号码?你一向是倒背如流的。”

糟糕......

我心里一惊,被她发现了,立刻眼神躲闪地道:“就是忘了,怎么了?都要离婚了,我忘记你的号码不行吗!”

“沈郁,你到底怎么了!”

苏怡定定地看着我,“自从你自杀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担心她察觉出端倪,便挣脱了她的手。

“这再正常不过了,人经历了重大变故,肯定会有所改变,你难道还希望我像以前那样,像个跟班一样跟在你后面,永远低声下气,永远没有尊严?”

苏怡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威胁,对我的敷衍之词置若罔闻,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却发现密码不对——

她眉头紧锁,“你改密码了?”

“对啊,怎么了?”

“你以前用我的出生日期当密码。”

苏怡冷冷地盯着我,眼中却掠过一丝受伤。

我不想和她纠缠这些,“苏怡,把手机还给我,我还得去请个假。”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买下整个公司给你,何必去上班?”

她又尝试了几次密码。

“结婚纪念日。”

密码错误。

她抿着嘴,又试了一次我的生日,这次成功了。

她默默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密码改成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夺回手机,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锁,气急败坏,“苏怡,你凭什么改我密码!”

“密码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可以改回去。”

我愣住了,我怎么会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都失忆了!

我对她的了解,不过是多年前的暗恋,现在知道她这么恶劣的本质,她那漂亮的脸蛋、火辣的身材和丰厚的家产已经打动不了我,我不可能主动去了解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忘了,对吧?”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似乎要看透我,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你失忆了。”

她坚定地说出这几个字。

我确实失忆了。

苏怡发现了这件事,离婚的进程突然变得缓慢。

苏怡知道我失忆了,更有理由不愿意和我离婚。

“你只是不记得了,并不是不爱我了。”

这是她的原话。

“沈郁,等你想起来后,你不会和我离婚。”

她的话让我极度反感,我也害怕如果自己想起来,会不会又变回那个27岁的卑微沈郁?

那样的我,实在是太可怜了。

所以我宁愿永远也想不起来。

从公司回到家,我一开门,正要把包扔到沙发上,就看到一个黑影坐在那里,突然抬头看我。

“沈郁。”她叫着我的名字。

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你怎么会有我租房的钥匙。”

苏怡说:“我联系了房东。”

我很不耐烦,“把钥匙给我,我明天就换锁。”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忘了多少?”

“我没忘!”我不耐烦地说:“和你离婚就是因为我不爱你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还没说完,苏怡就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她用力地抱着我,脸埋在我的腰间。

这个姿势有些危险,但苏怡似乎没有其他意图,只是想依靠我。

“别说这种话,你失忆了,我不和你计较。”

她沙哑着声音说:“等你想起来,我再和你算账。”

我不耐烦,情绪已经到了厌烦的边缘,“苏怡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凭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就算我失忆了又怎样?我一点也不喜欢跟在你身边,没有自我的自己!我喜欢现在的自己,我不爱你了你明白吗!我早就想离开你了!”

我早就想离开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怡抱得我更紧。

“不会的,我们只是吵架了。沈郁,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她捧着我的脸,“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哪怕我当时救的是齐知瑾,你也应该明白,肯定是误会。”

她蹭着我的额头,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失忆了,不记得我,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和你解释一下,我和齐知瑾,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家和齐家是世交,他爷爷曾经对我爷爷有恩,我们小时候有过娃娃亲,但我对他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后来和你结了婚......我爷爷觉得对他有愧,所以让我多照顾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我冷笑,“说这样的话,谁会信呢?你把他的命看得比我的命都重要......”

苏怡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叹气,“看来还是因为那件事在生气,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你失忆了,应该第一时间和你解释的。”

我压根儿没兴趣听她辩解,但苏怡非坚持不可。

她紧紧地搂着我,我动弹不得,只能听她讲。

“那天我听到有人落水,第一反应是看看你安不安全,他们说是齐知瑾,我松了口气,但他毕竟是爷爷当亲孙子一样疼的,我就去救了他,我没想到你也落水了......”

就这么几句话,她倒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看我一脸不信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信我,对吗?”

“我干嘛信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毫不犹豫就冲过去了,你是为了救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被楚娇救起来后,你还那样冷冰冰地对我......”

“苏怡,我不是瞎子,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轻视。”

苏怡喉咙动了动,轻轻地抱住我,这次没有之前那么用力,她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

“沈郁,我不是故意对你冷漠,是因为你当时差点没命,我在生气......”

苏怡沉声说:“如果不是你没事,我当时差点想杀人。”

我摇了摇头,“苏怡,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离婚吧,放我走,让我真正自由。”

“除了这件事,只有这件事不行......”

苏怡还是不肯放手,在我耳边说:“等你想起来,我们再来谈离婚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想起来,我就不会离婚?”我皱着眉头看着她。

苏怡没回答,但她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我冷笑,“没用的,苏怡,既然上天让我忘记了这件事,就说明我不该记起,说不定这就是给我的机会,让我离开你。”

我对记起这件事很抵触,不想回到27岁的自己——

苏怡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先稳住我。

我正常生活了几天,没想到齐知瑾竟然会来找我。

“沈郁,我们聊聊吧。”

齐知瑾这次看上去有些憔悴狼狈,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

他就在我公司楼下,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齐知瑾突然讽刺地笑了,“你很得意吧?怡怡她单方面解除了跟我们齐家的合作,现在圈子里都知道齐家没有了靠山!”

我皱眉,确实有些惊讶。

但我语气很平淡,“关我什么事?你应该去找她。”

“可是她说,她不会出手帮我!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对吗?”

我不耐烦了,“我以为你是来诚心诚意道歉的,看来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转身要走,齐知瑾突然在我身后尖锐地喊道:“沈郁!凭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可以做她的丈夫,可以娶她?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顿下来,一阵一阵尖锐的耳鸣让我无法思考。

我好像听到过这些话——

就在我跟苏怡结婚之后不久,她的那些豪门朋友都在嘲笑我。

那时候的齐知瑾对我还算友好,甚至善解人意,给我出了很多主意。

但他出的那些主意,却频频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我开始变得自卑胆小、如履薄冰,也开始疑神疑鬼,害怕苏怡会抛弃我......

那些画面一下一下地闪过,我很确定的就是我的记忆,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够看到一些片段。

齐知瑾从后面追过来,“沈郁,我可以跟你道歉,但你必须告诉怡怡......”

“滚开!”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眼睛猩红,“你跟苏怡的事,我没有半点兴趣,麻烦你告诉他,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们!你们两个离我越远越好!”

我刚要离开,迎面却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头顶传来熟悉的轻笑声:

“怎么每次这种场景都能被我们碰到,怡怡,你说是吧?”

是楚娇的声音。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又被另外一个力道扯了过去。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苏怡已经在我身边。

男人冷眼看着我旁边的楚娇,“离他远点。”

楚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又没对他做什么,瞧你紧张的。”

说完,她又笑着看向不远处脸色难看的齐知瑾,“你怎么总是私下找沈郁的麻烦?”

“是他找我的麻烦才对吧!”

齐知瑾冷着一张脸,看到苏怡的时候才稍微柔和了一些,“怡怡,不管怎么说我都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之前的是只是误会,你就不能够高抬贵手.....”

苏怡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对你没什么亏欠,之前是因为你爷爷的情面,我才关照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止境地索取。”

“我无止境索取?”

齐知瑾脸色更加难看,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紧握拳头,怒视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他走后,我才明白他今天为何如此急切地来找我——

原来苏怡把那天泳池的事给公开了。

她说,她和我齐知瑾之间从不是选择题,她只会救我。

当时她不知道我也落水了,才会去救齐知瑾。

如果她知道我也在水中,根本就不会有选择——根本不需要选,她只会救我。

她的话很直接,几乎完全否定了齐知瑾对她很重要——更不用说比我重要。

我之前因为这事一直被圈子里的人嘲笑:自己的妻子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想看我何时被抛弃。

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折。

他们那些人看的就是苏怡的态度,苏怡这么说,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支持我,让齐知瑾丢脸。

难怪齐知瑾这么慌张,急忙找到我,看来不只是他的利益受损,连一直维持的形象也一落千丈。

但我不明白,既然苏怡对他没有多余的感情,那我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一直把齐知瑾当作假想敌?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零碎的画面,头有点痛,忍不住摇了摇头。

苏怡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立刻扶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

我甩开她的手,“你只要保证齐知瑾以后不来烦我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放心,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苏怡沉声说:“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楚娇还站在一旁,突然说了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再犯错,但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表示赞同。

苏怡却冷冷地看着她,“西郊的项目已经给你了,作为你救他的谢礼,但别贪得无厌。”

楚娇立刻笑了,“我毕竟救了他,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会游泳,如果那天我不出手,你就没老公了!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对我这个救命恩人说这样的话?”

苏怡的眼神锐利,闪过一丝寒意,“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游泳?”

楚娇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狡黠,“你说呢?”

随即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两个要离婚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早就认识他,向他表白过,只是后来他喜欢上了你......”

她“啧啧”了两声,看向我,“沈郁,你要是觉得自己瞎了眼,当初选错了,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几乎是下一秒,苏怡就冲了上去——

她们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我还从没见过一向冷静的苏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也没见过女人打架,就任由她们在那里打。

我没兴趣去劝架。

幼稚。

我摇了摇头,直接回了公司。

只是我没想到,苏怡比我动作更快。

等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苏怡已经在那里。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淤青,看到我,眼睛一亮,“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我看着她脸上的伤痕,苏怡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我的视线,说:“放心,我没怎么受伤,她比较严重。”

我一声冷笑,“谁告诉你我在担心你?别自作多情。”

苏怡的眉眼沉了下来,但还是说:“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你到底是哪个字听不懂?”

苏怡的表情突然有些受伤,压低声音说:“沈郁,你现在失忆了,所以不记得对我的感情了,你想起来就好......”

“我为什么要想起来?就因为你和齐知瑾之间是清白的?但过去的那些伤害都是真实的,我想跟你离婚的决心也更改不了!还是你觉得只要我记起来,我就会变得跟以前那样卑微轻贱,你勾一勾手指头我就能原谅你?”

“我没有这么想......”

苏怡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她这个样子,我突然也有些无力感,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苏怡,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失去了一切记忆,我很害怕,当我得知你是我妻子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以前也知道你,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苏怡,我曾梦想着步入婚姻的殿堂,牵手一位温柔的妻子,却没料到,我的妻子竟是如此这般……对你失望的同时,我也对自己感到失望。我向来鄙视那些在爱情里卑微的人,却因爱之名,任你伤害我,让我变得面目全非。

自打我失忆醒来,我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爱,只有敷衍和不耐烦。即使你和齐知瑾之间清清白白,你也没尽到妻子的本分,你让他伤害我,你也伤害我,这段婚姻,我觉得没必要继续了。我们离婚吧。

我说了一大段话,都是我心底的话。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苏怡眼中的光芒破碎。

我转身离去,不再看她。

从那天起,我拒绝听到苏怡的任何消息。

那个圈子里的人总是趋炎附势,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开始向我打听消息。

有人想巴结我,但我都不为所动,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等待苏怡同意离婚的那一天。

下班时,我伸了个懒腰。

本想约楚娇出去吃饭,正式感谢她,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那里。

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挤眉弄眼地看着我。

我不能表现出不悦,只能勉强一笑,看到苏怡靠在车门上。

她身材高挑,无论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我心里暗骂一声,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苏怡立刻向我走来,“沈郁。”

她叫我,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皱着眉头,对她没什么耐心,“是来给我送离婚协议的吗?”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故意转移话题,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车钥匙。

“沈郁,喜欢吗?”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那些都是我熟悉的同事,这段时间因为失忆,我不敢和他们走得太近,没想到苏怡会做出这么俗气的举动。

我下意识地回答,“我不喜欢越野。”

嘴上这么说,但看到车钥匙时,我心里的喜欢是真实的。

原来我喜欢越野!

这让我感到惊讶,因为十八岁的我并不喜欢任何越野,我喜欢跑车。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不自在,让苏怡快走。

但她站在那里不动,我没办法,只能拉着她的手,“私下说......”

苏怡就把我带上了车。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坐在餐厅里。

“陪我吃顿饭吧。”苏怡看着我,神情有些落寞。

我皱了一下眉头,“吃完这顿饭,你愿意跟我离婚吗?”

苏怡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不陪我吃这顿饭,我不会跟你离婚。”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直接拿起刀叉,她似乎精心准备过,有红酒,有蜡烛,还有各种各样的鲜花摆盘,是很浪漫的那种西餐。

吃不太饱,但很好看。

我很快就吃完,擦了擦嘴角,“吃饱了,我先走了。”

在我起身的那一刻,苏怡有些受伤地看着我,“沈郁,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愣了一下。

苏怡一下子就捏紧了手里的刀叉,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落寞地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纪念日?”

我脑海中没有半点记忆,搜寻了很久,发现完全记不清以前我们是怎么过的。

看她这副落寞的样子,我忍住了想要讽刺的心情,淡声说道:“那也挺好的,就当作是我们最后一顿晚餐。”

她一直都不说话,眼睛下面投下一层阴影。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却越发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娇艳。

我明白她想要挽回的心思,但我真的不觉得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要挽回的必要,说了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便转身离开。

洗手间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刺激着我的皮肤,让我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告诉他,不要走回头路。

拍脸清醒了一下,我刚转身要走,迎面就看到苏怡朝我走来。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邃,带着一抹浓稠的情绪,是我看不清楚的情愫。

“沈郁,快想起来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脊背就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她吻了上来,双臂抱着我的腰,像菟丝花一样缠着我。

她轻吻着我,声音柔和,却带着急切。

“苏怡,松开我!”

时间仿佛停滞,我全身上下都沾染了她的气息。

但我依然只想将她推开。

“苏怡......这样做没有意义......”

我明白她如此坚持,全因我的记忆丧失。

她以为只要我恢复记忆,就会舍不得与她分开。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对自己很了解,即便我因为失忆不再对你有感情,我能感觉到,即使现在恢复记忆,我也会选择离婚......”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苏怡的脸上显露出一种近似慌乱的表情。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地紧握我的手,我们的手指紧紧相扣,让我感到疼痛。

“不会的,沈郁,你深爱着我,我们彼此深爱......你只是忘记了......”

相爱?

我觉得有些可笑,突然后退一步,头却撞到了墙。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疼得脸色苍白。

苏怡显得有些慌乱,“沈郁,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忍着痛,推开她,“我没事,别碰我。”

苏怡只能站在一旁,轻轻地抱着我。

她不想束缚我,也不想放手。

她的气息如此接近,几乎是狂热地亲吻着我。

我全身无力,无法抵抗她的攻势。

但此刻后脑勺的疼痛,却让我眼前不断闪现一些清晰的画面。

我的身体有些软弱,步履蹒跚。

苏怡一边保护着我的头部,一边更加亲密地吻我。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零散的片段逐渐变得连贯,最终变成了清晰无比的回忆——

我记起来了。

我们的初遇;我们是如何走到一起、如何结婚的;

我也记起了,我是如何被齐知瑾他们嘲笑的。

在岳父母面前出丑、在苏怡的朋友面前被嘲笑。

我还记起了,我们是如何因为齐知瑾而争吵的。

原来如此。

我的心脏感到钝痛,那些痛苦的过去,全部呈现在眼前。

即使是失忆也无法逃避的折磨。

我和苏怡的第一次相遇很俗套,一次酒会上,她醉了,我也喝了不少。

她看着我的眼睛,醉意朦胧地让我送她回房间,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在我怀里。

当时我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苏怡虽然是第一次,但她紧抓床单的样子充满了惊慌。

但转眼间,她又变回了那个高傲的冰山美人。

第二天早上,苏怡看到我,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说,“我们交往吧。”

我本来就暗恋她多年,自然是欣然同意。

之后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陷入了热恋。

但我们对彼此的占有欲都很强,她说过不想让我和异性朋友走得太近,我也不愿意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们彼此忠诚,但没想到齐知瑾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

她说那是她爷爷视如己出的孙子,她无法对他冷漠。

她的理由充分,但我却无法接受。

自从我和她结婚后,我就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她是豪门世家,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也就是考上了名校,才有机会遇见她。

否则以我的身份,恐怕这辈子都无法遇见她这样的人。

齐知瑾又是她那个阶层的富家子弟,即使苏怡告诉我,他们家后来衰败了需要她的帮助,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即使衰败了又如何?

他依然是我仰望的富二代。

这些差距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开始变得无理取闹,查看她的手机,限制她和任何男人的交往。

哪怕是她的同事和下属。

我知道那些人都很无辜,但我当时的情绪已经失控,我无法控制自己。

过去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部消失,只剩下我们不断的争吵,还有我无法融入她的圈子被嘲笑的画面——

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争吵,是因为她告诉我她不想要孩子。

我质问她,“如果你有了怎么办?”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她能不管齐知瑾吗?

苏怡当时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你觉得孩子就是你用来巩固身份的工具?那我最好永远也不要怀上!就算怀上了,也打掉。”

那样绝情的话,让我感到绝望。

而那时候圈子里的人都在说,即使齐家破产了,也会有苏怡帮忙,我求她不要去帮他们,但苏怡还是去了。

双重打击让我无法承受,我威胁她,如果她去我就自杀。

我以前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闹过很多次自杀,但没有一次是真的。

苏怡一开始容忍了我,但第三次就不再当回事,就这样离开了。

后来我自杀未遂,醒来后就失忆了......

当我想起这一切时,心脏已经疼到麻木。

怪不得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竟然啥都记不住了。

那段记忆原来是这么令人痛苦。

我全身都在颤抖,苏怡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沈郁,你怎么了?”

“苏怡,你让我感到恶心。”

我直视她的眼睛,捂着胸口,突然又叹了口气。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恶心。

我闭上眼睛,突然就昏倒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医生,正在给我做检查。

苏怡紧张地握着我的手,一见我醒来,立刻叫来了医生,“宁瑞瑞,他醒了。”

宁瑞瑞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说:“没什么问题,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他之前脑袋里有个血块,现在撞散了就没事了,好好休息。”

苏怡松了口气,又问我,“你什么时候撞到头的,怎么不告诉我?”

我冷漠地抽回手,眼神比失忆后还要冷。

苏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唇紧抿,“沈郁,你……”

她试探性地问我,我直接打断了她,“苏怡,我们离婚吧。”

苏怡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都带着苦涩,“我说过,你现在不记得了。”

“我记起来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什么都记起来了,但我还是要和你离婚。”

苏怡的眼睛剧烈地颤动,仿佛难以置信。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悲伤的眼神。

但我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

我闭上眼睛,说:“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了,苏怡,我们离婚吧。”

离婚这个词,我已经说了无数次。

苏怡每次反应都很强烈,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只有绝望的沉默。

宁瑞瑞在一旁,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对我说:“沈郁,不要太过分了,苏怡她已经向你道歉了……”

她还没说完,苏怡就打断了她,“是我的错。”

我看了苏怡一眼,“当初我醒来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警告我的,你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这么警告我,让我不要不识好歹。”

我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温和,“苏怡,你还觉得我们不应该离婚吗?”

那天,我从医院出来后,就很久没见到苏怡了。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她也应该慢慢想通,放下了。

我想,也许不久后,就能收到她给我的离婚协议。

我的生活逐渐平静下来,工作上的事情也步入正轨。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头疼,知道我恢复记忆后,楚娇开始频繁找我。

“原来你真的失忆了,我之前还怀疑,没想到是真的!”

她还是那副妖娆的笑容,“等你离婚了,看看我怎么样?”

“我还没离呢。”

我纠正她,“离婚证都还没拿到,你现在这种行为是第三者行为,我建议你自重。”

我这么说,当然不是舍不得苏怡,而是不想这么快又陷入下一段感情。

再说,楚娇虽然没当过第三者,但也的确在我们感情还没处理好的时候插手过。

我很感激她当时救了我一命,但仅此而已。

“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感情。”

“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吧?”楚娇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但随即又有些释然。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沈郁,我早就放下你了,只是看你过得不好,心里有气。”

“我明白。”我和她拥抱了一下,突然看到远处的苏怡朝我们走来。

我感到不耐烦,刚要走,苏怡突然冲到一旁,干呕了几声。

楚娇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有些难看,“苏怡这是看到我们拥抱,恶心得吐了?”

“不、不是,我不舒服……”苏怡语气难受。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和楚娇对视了一眼。

她也脸色一沉,猛地看向无比难受的苏怡,“你该不会是……”

苏怡眼睛一亮,似乎也想到了那个可能。“孩子……”

我猛地摇头,“不会的。”

我闭上眼睛,眼前晕乎乎的。

我突然就想到,当时我万念俱灰想要自杀,就是因为苏怡跟我说不想要孩子。

如果有了,她也会打掉。

苏怡见状,立刻不顾身体的难受上前,哽咽道:“沈郁……”

我很不耐烦,再加上不想面对她是不是真的怀孕的事,心情烦躁。

“除了离婚之外,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你。”

苏怡擦了擦嘴,落寞地拿出另一把车钥匙,“越野你不喜欢,跑车呢?”

“我也不喜欢。”我冷眼看着她,“我什么都不喜欢,只要是你的,都不喜欢!”

苏怡的双眸泛起了血丝,“无论是越野车,还是跑车,或者是房产?股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她几乎是在恳求。

“不管怎么争吵,我都不想和你离婚。”

我不想成为街头的焦点,直接拉着她的手臂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苏怡立刻坐直了身体,摇了摇头,“我还好......”

说完,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期待。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对她说:“苏怡,你真的不必这样,其实我也没有怪你,除了你当时救了齐知瑾让我感到难受之外,其他的事情我都看开了,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

“虽然你没有给我安全感,但我自己也缺乏自信,所以疑神疑鬼,做了很多让你厌烦的事,说起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错,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有责任。”

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尽管我不想看到苏怡,但曾经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讨厌。

——每天缠着苏怡,眼里只有她,满心满眼都是和她的爱情,仿佛全世界都不重要。

那样的我,确实缺乏吸引力。

连我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是苏怡呢?

“我没有不喜欢。”苏怡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确实感到不耐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我以为就算是吵吵闹闹,我们也要过一辈子。”

“可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齐知瑾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导火索,本质问题还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无法信任你,你也不可能无条件地迁就我,时间一长,我们总会感到疲惫,到时候又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苏怡,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这么幼稚。”

黑色的库里南开走了,我坚持不让苏怡送我回去。

站在楼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孩子了......”

我的家庭关系很淡薄,和父母的感情都不深。

他们离婚后,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遇到苏怡后,我一直想要有一个和谐的三口之家,把她当作我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我一直都很想有一个孩子。

所以在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我对她彻底失望。

我想,即使苏怡不想要那个孩子,只要她生下来,我就能一个人把孩子带大,也很好。

但她完全没有给我任何希望。

我应该像她那样绝情,但一想到那是我的血脉,我却下不了狠心......

今天是休息日,我去医院做了个脑部检查。

当我拿着检查报告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男人。

“沈郁,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齐知瑾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脑部检查单放进包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我很警惕,因为现在的齐知瑾看上去实在不像正常人。

他面容憔悴,双眼无神,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他见我眼神躲闪,直接冲过来要抢我的单子。

他疯疯癫癫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突然就尖声大叫起来。

“你知不知道怡怡怀孕了!她怀了你的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我失去了一切,你却让怡怡怀孕了!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才是怡怡的青梅竹马,你一个后来的人凭什么占据她!”

什么?

苏怡真的怀孕了......

我心情很复杂,连带着齐知瑾的发疯都没有理会。

“凭什么!凭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苏怡,跟我没有关系。”

我后退一步,不想听他胡搅蛮缠。

这件事情应该让苏怡来处理,以前的我也是太傻,总以为她身边只要有我一个男人就不会变心。

但她那样的女人想要变心何其简单?

我没必要把自己的时间都花在警告别的男人身上,根本就是浪费精力。

“你是在嘲笑我吗?”

齐知瑾突然癫狂地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我,“你是知道她完全停掉了跟齐家的合作,让我沦为了圈里的笑柄,现在不可能帮我,所以在嘲讽我吗!”

我眉头紧锁,往后退了一小步,正打算转身走人,齐知瑾却再次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些事都是你告诉她的,对吧?”

“啥事?”我一头雾水。

“你说我故意找你茬!是我在背后挑拨!那次游泳池的事,是我推你下水的,你跟她告状了,是不是?”

我冷哼一声,“你既然都做了这些,还怕别人知道?”

“我就知道是你!”他突然尖叫着朝我扑来。

我本能地闪躲,却见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子,那架势分明是要我的命——

看来他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沈郁!”我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预期中的痛感并未降临。

等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苏怡竟然挡在了我前面。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脏,她一直在流血,脸色苍白。

可她还是静静地看着我,确认我是否安全。

她的手伸了起来,想要摸我的脸颊,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苏怡!”我呼唤她的名字。

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医院里。

到处都是一片洁白,我跟着护士后面,急匆匆地推着担架,上面满是血迹,我的手上也沾满了血。

我握着苏怡的手,一直在颤抖,分不清是我还是她的。

她反而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轻声问我,“沈郁,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别说话了,别说......”

她每说一句话,都会耗尽她的力气。

我只想让她平安无事。

她抬起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别哭......”她说,“我心疼。

“你别说话了!别说!你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听到没有?”

“你别让我一辈子都愧疚......”

苏怡却捏了捏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如果这次我没这么幸运,你就开始新生活......丧偶不需要离婚......”

突然,她扯着嘴角笑了笑,“至少我们还是夫妻。”

“别说这种傻话!”

我第一次这么慌乱,很怕她真的会出事。

那些曾经消散的感情又涌了回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只是被压抑了。

我不想再受伤,所以想要忘记她,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我或许真的能忘记她。

但现在,我才刚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她又为了救我命悬一线。

我放不下。

我还是想和她离婚,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然后我们签字,各自安好,各奔前程。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我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

我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全都是苏怡的。

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直到苏怡的母亲赶到,急匆匆地问我,“怡怡现在怎么样了?”

我这才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对不起,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医生在尽力救治。”

莫莲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以为她会怪我,但她什么也没说。

冷静下来后,她看了我一眼,让我在这里等。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乖乖照做,等在这个地方。

没过多久,就看到莫莲抓着齐知瑾的头发,猛地向这边一甩——

“是他干的对吧?”

我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莫莲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猛地往地上一撞,“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伯母!伯母!都是沈郁的错......跟我没有关系!我想杀的人是他,我怎么会想要伤害怡怡呢?”

莫莲又是两耳光,“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他是我女婿,你伤害他,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听了她的话,我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我,但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甚至以为她会怪我。

毕竟,齐知瑾想动手的对象的确是我,苏怡是为我挡刀。

“为什么?伯母,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的......”齐知瑾声音崩溃。

“那是我以前瞎了眼!”

莫莲痛恨地说道:“我以前的确喜欢你,从小看着你长大,也算知根知底!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女儿她不喜欢你,我也不能够按头让你们在一起!就算她选的人我认为并不适合她,但至少沈郁的心是好的!事实证明,怡怡的眼光比我好!”

莫莲痛心疾首地说道:“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了,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们没有跟你计较,但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想到这么狠毒的招数!”

“如果怡怡出什么事情,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说着,她便给苏怡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他也正在往这边赶来,莫莲甚至还交代了他几句,“不要让齐家那边的人过得太舒服!告诉他们,这都是齐知瑾造的孽!”

齐知瑾噙着泪,重重地摔倒在地,表现得就像个失去理智的人。

莫莲目睹这一幕,摇了摇头,满是哀伤地开口:“你这孩子,家里太宠你了,从没好好教导你,才让你落得如此境地。”

齐知瑾依旧情绪激动,大声喧哗。

我对他们的话毫无兴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手术室的门,心里只盼着苏怡平安无事。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我眼睛一亮,立刻对旁边的两人说:“手术结束了,安静点。”

莫莲立刻停止说话,示意保镖把齐知瑾拉走。

她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她和我本就不属于同一阶层,我们的关系称不上亲密无间,只能说是相互尊重。

医生走了出来,我们两人同时迎上前去,“她的情况如何?”

医生叹了口气,“已经开始缝合,具体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他的话虽然含蓄,但我和莫莲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阵沉默后,苏怡被送进了VIP病房,我和莫莲跟了进去,两人都沉默不语。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无力再说什么。

莫莲的眼睛红红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处理齐知瑾时的威严。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我坐在床边,看着苏怡紧闭的眼睛,忍不住说:“对不起......”

我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带着一丝哽咽。

莫莲没有回应我。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说不怪你是假的,但我知道这是齐知瑾的问题......”

“我明白,伯母。”

我轻声说:“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照顾苏怡。”

莫莲叹了口气,“你们闹离婚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以前是不太喜欢你,但也从没为难过你,甚至在外人面前也一直维护你。”

“但是沈郁,自信是自己给的,你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患得患失,畏手畏脚,别人又怎么会觉得你配得上呢?”

莫莲和苏怡的父亲只有这一个女儿,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很尊重她的个人选择。

我和苏怡结婚后,她曾和父母谈过心,不希望他们过多干涉。

他们也就答应了。

莫莲从未对我说过这么掏心窝子的话,我重重地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苏怡的父亲很快也赶到了,他面无表情,告诉莫莲一切都已经处理好。

现在只需要等待苏怡醒来。

守了一整夜,莫莲对我说:“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摇头,“没关系,我还年轻,你们先回去吧。”

莫莲皱眉,正要说些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苏怡旁边的病床上。

莫莲见我醒来,显得很焦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我摇摇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让你好好休息。”

我点头,却注意到莫莲的眼神有些复杂,我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莫莲叹气,“怡怡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本不想让他们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苏怡怀了我的孩子,肯定会让她生下来,毕竟,他们需要继承人。

我们离婚后,他们肯定会和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以他们的财力和实力,我根本没有胜算。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庭,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保持沉默,莫莲似乎看出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叹气道:“你和怡怡的事,我不想插手,但这个孩子......”

她看着我,“医生说了,只要大人保住,孩子就不会有事。怡怡醒过来后,肯定会留下这个孩子,我们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成长。”

我皱眉,“伯母,现在最重要的是怡怡能不能醒过来。”

莫莲叹了口气,“沈郁,是怡怡对不起你,但她真心爱你,只是被宠坏了,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

临走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无论如何,苏家都会保护你,这也是怡怡最希望看到的。”

我点头。

她离去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苏怡。

我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满是疼惜,可一想到腹中的孩子,怒火又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苏怡,我记得你曾说过,不想要这个孩子……要是等你醒来还打算打掉,那我倒希望你永远都别醒了!”

我这话落下,她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我忍不住苦笑着自嘲,“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赎罪,要改正吗?现在就这么躺着,是不是想偷懒啊?”

我心里明白,她根本听不见我的呼喊,可莫莲先前说的那些话,却如同巨石投入心湖,在我心底搅起层层波澜。

我急切地想要找个宣泄口,把内心的憋屈都倒出来。

“苏怡,既然你不喜欢孩子,等你醒来把她生下来,我独自抚养就行。”

“但孩子还是会叫你妈妈,毕竟你是她的生母,就算往后我们离了婚,也能客客气气地相处。”

“不过我可不会一直孤身一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的孩子就得喊别人妈妈了!”

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气气她。

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再婚,或许会谈谈恋爱,但绝不可能再迈进婚姻的殿堂。

“你觉得楚娇怎么样?她钟情于我多年,还救过我的命,说不定能当个称职的继母……”

话还没说完,我眼角余光瞥见苏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颤,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细微的动作,让我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满心都是失望。

“苏怡,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是还不醒,我真就……”

我的话还悬在半空,苏怡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次我看得真真切切,绝不是我的幻觉。

“医生!”

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立刻扯着嗓子叫来了宁瑞瑞。

宁瑞瑞是苏怡的挚友,自从苏怡出事,她就一直守在医院。她和苏怡的主治医生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宁瑞瑞满脸惊喜地告诉我,“她应该很快就能醒了,你别太担心……”

我点了点头,简单说了句,“谢谢。”

宁瑞瑞本打算离开,可站了一小会儿,又转过身,看着我说道,“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姐夫。”

以往她都称呼我为沈先生。

宁瑞瑞一脸愧疚,“以前我总觉得你配不上怡怡,可感情是你们俩的事儿,只要怡怡喜欢你,我不该那么尖酸刻薄的。”

“都过去了。”

我面无表情,对她的道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我从没把她当过朋友,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个稍微熟络点的陌生人罢了。

宁瑞瑞瞧我反应冷淡,也没再多说,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我坐在床边,满心期待地等着苏怡苏醒。

到了深夜,困意像潮水般袭来,我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夜晚的医院透着丝丝寒意,我刚想醒醒神,找床被子来盖,突然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丝温暖——

我猛地一惊,瞬间睁开眼睛,就看见苏怡正拿着被子,要给我盖上。

“......你醒了?”

我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转身就要去叫医生。

可还没等我迈出步子,苏怡轻轻抱住了我。

她在我耳边,声音沙哑地低声说道:“别让我的孩子叫别人妈妈......”

她刚苏醒,嗓子还没缓过来,声音干涩,可一醒来就急着说这事。

我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推开她,说道:“先顾好你自己,让医生检查检查你的脑袋吧!”

苏怡终于醒了。

苏家上下自然是欣喜若狂,与此同时,齐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苏怡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恐怕得拿齐知瑾来赔罪了。

当然,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但对于齐家这种子孙众多、日渐落魄的豪门而言,断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没啥两样。

只要能让苏家消消气,高抬贵手,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虽说现在苏怡醒了,可齐家和苏家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彻底破裂了。

经过这件事,我和苏怡的相处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我们吵吵闹闹,可从没想过要分开。

后来,就因为她说不想要孩子,有了也得打掉,我才动了轻生的念头。

她醒来后,拉着我去看心理医生,做了个全面的心理疏导,想找出问题的根源。

可当她知道原因后,那满脸懊悔的表情,我至今都忘不了。

她说:“沈郁,那些话都是我一时气头上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要我们的孩子呢?”

她像是害怕失去我,紧紧抱住我,接着说:“当时你说,只要我怀孕,是不是就可以不管齐知瑾......你每次跟我吵架,我都只当你是在吃醋,哄哄就好。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总觉得自己也有难处,只想着让你理解我,却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理解过你的心情......当时你说那样的话,我以为你把孩子当成争名夺利的工具,所以才生气,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但我真不是真心的。”

我懂她的意思。

我也说过不少伤害我们感情的话,可那一次,她真的把我的心伤透了。

“沈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怡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你就看看我的表现,行不行?要是以后我们还像以前那样......那你想离开我,我绝无怨言。”

“沈郁,我想再试试。我那么爱你,我们曾经爱得那么热烈,如果就这么散了,我实在不甘心。”

我又何尝甘心呢?

可我真的,不敢再轻齐尝试了。

她说的那些都没错,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大的误会。

但不管误会有多深,我曾经遭受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我也受伤了,沈郁。”

苏怡捧着我的脸,满眼真诚,“我们就像两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可我愿意收起我的刺,好好爱你。”

我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就没吭声。

苏怡也不着急,恰到好处地关心我、体贴我,从不过分亲昵。

她刚醒没多久,我跟她说别太操心我,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可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对我的事儿,却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一心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后来我才发现,在我们这段婚姻里,在意生活细节的,不只是我,她也一样。

婚后,我一直缺乏安全感,做了不少让她不开心的事儿。

“我老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开始得不太光彩,你是因为意外才跟我在一起的。外面优秀的男人那么多,我怕你跟他们一比较,就会觉得我不过如此......”

有一回,我实在憋不住,跟她吐露了心声。

“苏怡,我们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当时我没能调整好心态。所以提出离婚,不只是因为你,我自己也有很大问题。我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提起这事儿,苏怡满脸懊悔,“沈郁,我从来没考虑过别的男人,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你以为那天是意外,可你想想,就算我醉了,也不会让不喜欢的人靠近我啊。”

我听了,惊讶得不行,赶忙打断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那天没喝醉?”

因为这件事,我一直心里有愧。

那天她醉得人事不省,看着都认不出人了,可我其实只是有点微醺,头脑清醒得很。

说起来,我确实有点趁人之危。

可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苏怡,既然你当时清醒,为啥不早点说?我还一直以为占了你便宜呢!”

苏怡带着歉意,笑了笑,“沈郁,我当时才二十出头,害怕被你拒绝,所以只能用那种方式试探你......不过现在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我忍不住埋怨她,“你要是早点说,我就不会那么自卑,也不会干出那些傻事了。”

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一脸认真,“是啊,我也傻,明明喜欢你,却总装作不在乎,就盼着你能多围着我转......明明知道你不喜欢齐知瑾,却还觉得你是小题大做,没去解决爷爷那边的问题。沈郁,我做错了太多,也误会了你太多,要不是你失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那天,我们敞开心扉,聊了很久很久,把过去的事儿都一股脑儿地说清楚了。

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这时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肚子圆滚滚的。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她抱到大床上。

苏怡醒来,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轻声说:“谢谢。”

她深深地看着我,突然仰起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没说话,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我,我感觉脸有点发烫,就听到她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沈郁,我们别离婚了,好不好......”

我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她刚才那么投入,怎么也得提个更应景的要求。

没想到,她只是不想跟我离婚。

苏怡见我笑,有点不高兴,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轻轻挠我,撒娇说:“别笑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慢慢止住笑,脸上恢复了平静。

苏怡又慌了神,赶忙说:“好吧,不用回答也行,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理解她的慌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说:“怡怡,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

虽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可想要重新信任她,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经历过这么多波折的夫妻,虽说没触及原则底线,但那些伤痕都还在呢。

要重新建立信任,得花很长很长时间。

之后,她一门心思养胎,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对苏怡宽容了不少。

毕竟她怀着孩子,确实辛苦,这个孩子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可她向来坚强,我看着还有些心疼,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

日子过得飞快,孩子很快就出生了。

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要是苏怡是个称职的好妈妈,我会打心眼里欣慰;可要是她做得不让我满意,我也能狠下心,果断离开她。

果不其然,苏怡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这天,她把宝宝哄睡后,转身回卧室,一抬头,就看见我靠在门口,正对着她笑呢。

苏怡轻轻走到我面前,轻声问:“怎么啦?”

“没啥,就是感觉好像好久都没看到你以前冷冰冰的样子了。”

苏怡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抱住我的腰,娇嗔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能不能别再提啦?”

“为啥不能提?”

我笑着躲开她,继续逗她,“不过我还真挺怀念以前冷冰冰的你,你冷着脸给孩子换尿布的样子,肯定特好看。”

苏怡知道我在开玩笑,佯装生气,沉着脸把我追到卧室。

等她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时,我听到她问:“老公,我通过考验了吗?”

我轻声笑了笑,回答她:“通过了,不过还有观察期哦。”

“观察期要多久呀?”

“那就一辈子吧。”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三代人都是隐秘汉奸!高志凯敲响警钟:要彻查潜伏的亲日隐患!

三代人都是隐秘汉奸!高志凯敲响警钟:要彻查潜伏的亲日隐患!

行者聊官
2026-07-30 07:18:05
曾全世界仅剩一株!警卫日夜看守,我国将种子送上太空只为拯救它

曾全世界仅剩一株!警卫日夜看守,我国将种子送上太空只为拯救它

离离言几许
2026-07-31 19:36:45
《国产凌凌漆》“金枪客”久违露面!75岁状态极佳

《国产凌凌漆》“金枪客”久违露面!75岁状态极佳

陈意小可爱
2026-07-30 16:50:08
又来摘桃?本土少帅将接任中国U16主教练:首推黄博文!

又来摘桃?本土少帅将接任中国U16主教练:首推黄博文!

邱泽云
2026-07-31 15:45:35
曾有俄罗斯高官语出惊人:沙俄时期侵占的中国领土,如今可以明码标价再卖回给中国!这背后,其实折射出远东开发已陷入停滞的残酷现实

曾有俄罗斯高官语出惊人:沙俄时期侵占的中国领土,如今可以明码标价再卖回给中国!这背后,其实折射出远东开发已陷入停滞的残酷现实

人生录
2026-07-29 00:05:09
唐屹峰任广东省委常委

唐屹峰任广东省委常委

新京报
2026-07-31 19:10:49
白海豚突然掉头西调!超强台风逼近我国方向,华东这次真要警惕了

白海豚突然掉头西调!超强台风逼近我国方向,华东这次真要警惕了

云鹏叙事
2026-07-31 15:27:58
董路争议!足球小将下黑脚?博主:捅腰眼+挑衅泰国黑人 裁判无视

董路争议!足球小将下黑脚?博主:捅腰眼+挑衅泰国黑人 裁判无视

念洲
2026-08-01 08:27:53
美媒曝伊朗将收400套中国导弹,特朗普称“失望”,中方驳斥

美媒曝伊朗将收400套中国导弹,特朗普称“失望”,中方驳斥

流史岁月
2026-08-01 12:55:09
主持人:若小蜘蛛留队,必须做到格列兹曼回马竞后所做的一切

主持人:若小蜘蛛留队,必须做到格列兹曼回马竞后所做的一切

懂球帝
2026-07-31 19:44:06
如果西方像制裁俄罗斯那样制裁中国,会发生什么?有人进行了推演

如果西方像制裁俄罗斯那样制裁中国,会发生什么?有人进行了推演

历来纵横
2026-07-18 22:06:19
中国存款大势已定?若一切正常,明后年,居民储蓄或要变天了!

中国存款大势已定?若一切正常,明后年,居民储蓄或要变天了!

史之铭
2026-07-31 19:00:21
阿斯:居莱尔前腰表现出色,他现在做的是贝林厄姆之后要做的

阿斯:居莱尔前腰表现出色,他现在做的是贝林厄姆之后要做的

懂球帝
2026-08-01 13:05:03
逐客令已发,新西兰高官全面反华,中国使馆已读速回,这回不惯着

逐客令已发,新西兰高官全面反华,中国使馆已读速回,这回不惯着

古史青云啊
2026-07-31 19:13:15
《功夫女足》票房火爆!华谊后悔,向太眼红,唯余黄圣依进退两难?

《功夫女足》票房火爆!华谊后悔,向太眼红,唯余黄圣依进退两难?

乡野小珥
2026-08-01 08:53:52
三伏每天嚼几颗,赛过10只老母鸡,腰不酸精神旺,头发还黑了

三伏每天嚼几颗,赛过10只老母鸡,腰不酸精神旺,头发还黑了

荷兰豆爱健康
2026-08-01 00:22:14
老百姓要提前做准备:南京楼市出现4大转变,正在蔓延,值得深思

老百姓要提前做准备:南京楼市出现4大转变,正在蔓延,值得深思

阿离家居
2026-08-01 06:29:30
乌克兰做梦没想到的危机:俄军导弹无人机不打,泽连斯基求助无门

乌克兰做梦没想到的危机:俄军导弹无人机不打,泽连斯基求助无门

坚果甜瓜
2026-07-31 13:41:26
北京珠宝晚宴,热巴颈纹好深,张碧晨脸垮又垂,宋威龙脸砸瘪成这

北京珠宝晚宴,热巴颈纹好深,张碧晨脸垮又垂,宋威龙脸砸瘪成这

胡一舸南游y
2026-07-31 18:20:03
全球市值第一,再次易主

全球市值第一,再次易主

齐鲁壹点
2026-08-01 12:53:34
2026-08-01 13:40:49
宝哥精彩赛事
宝哥精彩赛事
感谢有你
977文章数 882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中国著名油画家 潘鸿海笔下的江南风景与女子

头条要闻

牛弹琴:6万非法移民涌入西班牙 特朗普发言石破天惊

头条要闻

牛弹琴:6万非法移民涌入西班牙 特朗普发言石破天惊

体育要闻

蔡崇信夫妇决定离婚!结束30年婚姻

娱乐要闻

周星驰质疑董宇辉看《大话西游》500遍

财经要闻

宇树造富盛宴:王兴兴将跻身百亿富豪

科技要闻

特斯拉拆不掉中国制造

汽车要闻

听劝!换回机械门把手,这才是碳基生物该开的车!

态度原创

时尚
家居
手机
公开课
军事航空

出道30天,涨粉40万:AI明星,吸干内娱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手机要闻

大招就位!Find X10双版本入网,N79+扩频Wi‑Fi,AI手机再进化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特朗普否认允许乌克兰生产爱国者拦截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