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二线城市的生活成本之下,8000人民币只能维持一个月的开支。同样数额的钱用于韩国首尔的消费,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天或者四天的时间。
这并不是夸大其词。去年,我的朋友老张去首尔出差的时候,带了八千人民币,并且把它换成了韩元,目的是想保证一周内自己所花费的钱不会出现短缺的情况。结果第三天晚上他就打电话给我:“兄弟,韩国的物价水平真的很高。”
他住的经济型连锁酒店一晚上住宿费要600多块钱。每次随便吃烤肉的时候,消费者平均消费一般不会少于300元人民币。地铁票价比较便宜,相比之下出租车起步价比较高,一般在50元左右。老张先生说,刚到目的地之后就坐出租车去住处,一共花了200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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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痛的是,在超市这个环境里暴露出来的状况。老张先生想在酒店附近买些水果、零食,在考虑之后没有做出选择,最后也没有买任何东西。单单一盒草莓的价格一般要超过一百元,三个苹果的售价是八十元,一瓶矿泉水也要付十几块钱。他最后只买了包方便面,花了20元。
该阶段工作还没有完成。老张先生说他在明洞购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件普通的卫衣,换算成人民币之后大约是八百元。国内电商平台搜索相同的商品时,最高价一般不会超过300元人民币。
经过三天时间之后,老张先生最初的八千元资金账户里只剩下了两千多块钱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主要是靠便利店里的三角饭团、泡面来维持日常生活,不进正规餐馆,以节省开支。
为什么韩国物价水平比其他一些国家要高呢?一般认为是由于首尔作为国际大都市所具有的高昂的地价造成的,但是这种看法只是停留在表面。从深层次上讲,韩国经济结构的复杂性以及它在全球中的位置都会给它的物价水平带来长远的影响,并不是单单靠地价就可以解释清楚的。更深层次的考虑就是它实际上反映的是韩国经济体系的基本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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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韩国国土面积小、资源匮乏,所以必须依靠进口来满足大部分生活必需品的需求。蔬菜、水果、肉食、粮食这些基本的食物都要从国外进口。运输成本、关税以及各种中间环节的加价效应一起起作用,使得最终到达消费者手中的商品价格大幅上涨,呈几倍增长之势。
更为严重的是,韩国的财阀体系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垄断。从超市连锁业到餐饮业,这些行业的主要经营活动基本上都被少数大型财团所控制。缺少足够的竞争环境就造成价格不能有效地降低。在首尔购物的时候,消费者并不是因为商品本身的价值而支付费用,而是在无形之中承担了由于市场垄断所造成的超额定价,也就是垄断溢价。
一个常常被忽略的事实就是,虽然韩国职工的工资水平比较高,但是扣除所得税、租金、房贷等必需的生活费用之后,真正可以用于其他消费和储蓄的可支配收入其实并不多。对于首尔地区的工作者来说,月均工资约为2万元人民币,这个数目看起来不少。房租占预算的三分之一比例,再加上通勤、吃饭、社交等各种日常支出,这样就会造成月底没有剩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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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社会里,年轻一代正在使用一个特定的词汇来表示他们所作出的生活方式的选择,“三抛世代”,这个群体会把恋爱关系、婚姻、生育子女这三大人生重要时刻抛之脑后。我并不是不想去做,但是由于经济条件不允许而不能达到目的。
相比之下,在中国的二线城市中,由于房地产市场的非常活跃,造成房价一直居高不下,但是基本的生活需求比如餐饮、交通、日常生活等费用还是处于比较合理的范围之内。而对于二线、三线城市的居民来说,月收入为8000元可以满足一个人及两个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老张先生回国以后对我说,“以前总是觉得韩国经济发达,这次亲身去了一趟才明白,虽然韩国经济发展水平较高,但是生活品质未必比其他国家好。”
在韩国,8000块的购买力并不算低,但是它所对应的购买力是相对于现在的货币而言的,而不是相对于过去或者未来的货币而言的。进口依赖、财阀统治的市场结构同过于繁杂的税制一起造成普通百姓不堪重负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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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上衡量一个地区是不是真正的宜居城市,不能仅仅看它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和人均收入水平,应该从居民手中掌握的财富能维持什么样的生活质量和可以享受哪些社会服务、资源等方面来考虑。从中韩两国之间存在差异的角度出发,这些差别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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